寒虎冷哼一聲：“廢話。不是為了資源，誰愿意來這種低等星球？”
“是啊，誰都不愿意來。”力牛苦笑了一聲，巨大的蹄子煩躁地刨了刨土：“可運氣這東西，誰說得準呢？我們三族這次的點背到了極點，在降臨抽簽里抽到了位次最末等的第八域【界域守護靈】。”
它指了指身后那片被迷霧籠罩的區域： “按照規則，我們必須等到最后這片演替序域并入演替元域時，才能現身。而且，我們還必須停留在這片演替序域的界域之中，不能隨意離開。”
“是的。”
“可你也知道，通常這個簽位，能夠獲得的收益十分渺茫。抽到這種簽，基本上就等于浪費了抽簽的費用，白跑一趟。換做是你，估計早就申請放棄考核，打道回府了，對吧？”
“沒錯。”寒虎認可，“這種垃圾簽位，我也懶得浪費時間。所以我才好奇，你們三家為什么一直賴在這里不走，硬是熬到了現在？”
“還能因為什么？”
大河中央，鱘鱷那布滿骨刺的背脊猛地拍擊水面，激起千層浪：“當然是因為我們走投無路，不得不賭。”
“力牛和丹鯉的情況我不清楚，但我卡在瓶頸期已經太久了。這一趟若是空手而歸，我哪怕回到族內也是個廢物。哪怕只有極小的機會，我也得搏一搏。”
“但凡我已經遇到三五個夠資格的考生，開啟我的專屬考核，幫我拿到保底獎勵，我現在立馬給你讓路，絕不多看一眼！”
丹鯉接過話頭，語氣深沉： “我也一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次空手回去的代價，我承受不起。”
“寒虎，你也清楚，這里最后一片演替序域并域之后的域界，本就是最強的存在，其他演替序域的人很難活著通過，更別提來找我們開啟演替考核了。”
說到這，力牛那龐大的身軀向側面倚躺，像是一座壓倒的大山：“換句話說，身后那個安全區里面的人，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你們要是沖進去搞大清洗，把人都殺光了，我們豈不是只能空手而還？”
寒虎爪下的冰層再次碎裂：“想法不錯。但你們是不是忘了眼下的情況？”
“那里面有個人突破到了序列十一！那個刺鼻的氣息誰都能聞得見！”
“你們該不會蠢到以為，只要擋住我們，那個人就會憑空消失吧？還是說……”寒虎瞇起雙眸：“你們私下里派族類去處理那個人了？”
“當然沒有。”力牛將旁邊的樹林連根拔起，放在口中咀嚼起來：“我又沒瘋！序列等級十一的家伙必須在我們消滅安全區里的全部人類后，由演替使者親自降臨處決。我要是敢越動他一根指頭，使者來了第一個先宰了我！這種掉腦袋的紅線，我比你記得清！”
“既然記得規則，那你應該知道，現在攔路也是違規！”寒虎咆哮道。
“寒虎，你當我是瘋牛啊？” 力牛咧開大嘴，笑了笑： “規則和規則，可是不一樣的。”
“擅自擊殺序列十一，那是死罪，要償命的。但阻攔你們清洗安全區……頂多算是消極怠工或者干擾秩序。撐死了也就是被剝奪考官資格，強制清退出這顆星球。”
力牛攤開巨大的雙蹄，一副死牛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讓人死光了，我是空手而歸。被強制遣返，也是空手而歸。既然結果都一樣，我還怕個球的‘強制清退’？”
這番赤裸裸的合情合理的邏輯，竟然讓寒虎一時語塞。
寒虎問道：“那你們想怎么辦？”
“我們想怎么辦，這不是顯而易見么？”
力牛重新坐回山口： “我們三家既不會幫那個人類，也不會殺他。我們就在這里賭一個時間差。”
“我們會守到【演替使者】降臨為止。”
“如果使者到了，那個人類還活著，那就是命，我們認栽，三家立刻退出這顆藍星，絕不攔你們分毫。但在使者到來之前……”
力牛忽地踏地，身后的大山隨之震顫： “這地方歸我們管。誰想過去滅安全區，就是跟我們三家作對！”
說到這里，兩旁的鱘鱷與丹鯉也都做出了迎戰的架勢。
這時，寒虎旁邊一只身上滿是古怪紋路的狐貍冷聲道：“力牛，即便你說的在理，可你們終究是阻礙了我們遵守規則、完成任務。”
丹鯉道：“大家都是來賺錢的，又不是來結仇的。力牛已經說了，你們不能去安全區殺人的原因，是我們三家阻攔，罪責由我們三家承擔。這顆星球的考核事情，對于各位來說都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而已，沒必要拼死拼活，對么？大家既然有了適當的借口，為什么不肯給我們三家行個方便？”
鱘鱷道：“今天我們有麻煩，各位幫了我們，我們肯定記在心里。如果明天你們有麻煩，我們也會伸出援手，這不是最簡單的道理？大家在星海行走，誰還能保證自已遇不到任何麻煩了？”
那紋身狐貍又道：“你們不過三家而已，竟然想攔住今天到場的上百家么？”
力牛道：“我們說是守在這里，其實也是希望各位能夠給我們幾分面子，讓我們能夠安心完成考核而已。”
隨后力牛又沖著那只狐貍冷笑一聲：“至于你這紋身騷狐貍為什么陰惻惻地挑動對立關系，讓大家對我們群起而攻之。這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負責反駁你的話語。”
“哼。”狐貍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力牛。
力牛道：“你說的上百家一齊攻擊我們，我看未必啊。大家明明可以和和氣氣地解決這件事，為什么要選擇動武呢？”
“再者，說句不好聽的，你們一起攻擊，我也不是很怕。這里可不是弱肉強食的星海，【演替元域】里是有法則存在的，大家的實力都壓到了同一個等級，誰都沒法比誰強多少。但是，我們是這片【演替序域】界域的守護生靈。”
“這里的界域是我們三家的主場。外來的人類到這里會受到壓制，外來的各族生靈也是也會受到壓制。我對付你們，以一敵十也不是問題！”
力牛的一對圓眼之上，閃過一絲霸氣：“如果我們三家非要拼一把，你猜猜會有幾個族愿意跟你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