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原本就被視為已達極限的秦思洋,實力忽然又陡上到了超乎想象的層次。
獻祭巨藤的【藤蔓巨力】,再加上【元暴宴場】。
兩個技能的開啟,讓秦思洋的身體素質幾何倍數增長,直接有了數百倍的躍遷。
秦思洋周遭的空氣也因為他突然的變化,劇烈波動起來。
周圍的光已經無法真切映照他的模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失真。
百倍的基礎素質提升,也映射在了周圍環境之上。秦思洋腳下的地面并未受力,卻因為他周身溢散出的震蕩而出現了裂縫,一直延伸向遠處。
范保羅瞪著金色瞳孔,握著炮筒的手略微顫抖:“沃德發……這……這還是人類的范疇嗎?秦部長是磕了什么透支生命的特效藥不成?!”
祝海峰也不禁感嘆道:“以前總覺得序列能力者到了高階,也就是力量大小的區別,沒什么所謂的氣場。現在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
“秦部長現在的狀態,哪怕是個瞎子,看不清眼前的變化,也能憑皮膚感覺到強大威壓帶來的刺痛吧。”
奧洛夫道:“剛剛他打安德,還得找角度出拳。現在……我感覺他只要朝著大概的方位出拳,安德就必須躲閃開來,避免被他的拳風擦中。”
祝海峰點點頭:“是啊,這拳風,五階護甲也未必遭得住……”
說到這,奧洛夫轉頭看向錢問道:“老錢,你跟我交個底。剛才秦思洋跟安德周旋的時候,是不是真的連個道具和技能都沒開?”
錢問道張了張嘴,一時無言,仿佛感受到了比其余幾人更大的震撼。
最終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小子的底牌,從來就沒人能摸透。”
就在幾人言語的間隙,秦思洋動了。
這一次,沒有起手式。
拳風未至,前方的空氣已經被壓縮成了肉眼可見的透明炮彈。每一拳轟出,方圓百米內的空氣都在劇烈共振,整片空間都在這暴力之中瑟瑟發抖。
處于風暴中心的安德,那一直從容不迫的虛影終于亂了。
即便那種詭異的被動閃避機制依舊在生效,但那虛影在秦思洋超越極限的攻速面前,尤為狼狽。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德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的身體在極高頻率的閃避中開始出現重影,似乎自已也無法適應這種程度的連續躲避。
“少廢話!跟我的拳頭說去吧!”
秦思洋暴喝一聲,攻勢再漲。
漫天全是拳影,每一道殘影都伴隨著空氣的劇烈波動。
安德那原本絲滑躲避的虛影,在氣浪之中被扯得支離破碎。
遠處觀戰的幾人已經徹底跟不上節奏了,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塊和扭曲的波紋。
“雖然看不清,但我有個直覺。”
幾分鐘之后,錢問道盯著戰場,忽然開口,“安德的實力在變弱。”
“這怎么看出來的?”范保羅一臉懵,“那邊都打成一鍋粥了,秦部長的氣場強得蓋過了一切,安德的氣息我都快感應不到了,你還能分辨出強弱?”
“體積。” 祝海峰插話道,“包裹著安德的那層虛影,比剛才縮小了一圈。之前那虛影像是一大片領域,現在感覺只剩下一圈氛圍燈了。”
“小了么?”范保羅皺著眉,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細節:“我怎么看不出來?祝海峰你是不是在詐我?純靠猜的?”
“等你到了元序列等級四,再來跟我抬杠。”祝海峰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
范保羅被噎得不輕,憤憤地哼了一聲:“也就是你們藏著掖著,不告訴我那條路怎么走,才讓你有機會騎在我頭上撒野!你們華國有句老話,‘三年河東三年河西,莫欺中年窮’!等我突破了,非得讓你跪在我面前誦我真名!”
“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祝海峰忍不住笑出了聲,側過頭瞥了他一眼:“你上來就給自已砍了百分之九十的時間裕量,還把少年改成中年……活該你被欺負窮啊。”
一旁的奧洛夫看著這兩個在生死戰場邊上還能斗嘴的家伙,神情有些古怪:“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們倆關系居然這么好?印象中你們以前可沒有多少來往。”
范保羅聞言,一臉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誰跟他關系好?一般般,頂多算認識。”
“末世里,哪需要那么多時間去矯情。”祝海峰倒是坦然,“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只要一起在鬼門關之前滾過一圈,這交情就算結下了。”
奧洛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起了西格瑪區外那場慘烈的大潰敗,這兩人確實是一路互相掩護才活著回來。
“行了,別敘舊了。”錢問道打斷了幾人的閑聊,目光依舊盯著戰場:“既然虛影在減少,那就證明我們的判斷沒錯。安德的那種絕對閃避不是沒有代價的。”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邏輯上說得通。”奧洛夫看著遠處那幾乎要把空間錘爛的秦思洋,也表示贊同:“畢竟,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東西,能夠無休止地抵擋這種程度的攻擊。”
秦思洋的拳頭還在飛舞。
拳鋒之上的純粹力量,令安德的虛影逐漸衰弱。
此刻,連躲避都有些狼狽的安德,根本無法攻擊。
毫無還手之力。
虛影之中的安德再次開了口:“秦……思洋,你的技能……很強……我沒想到,你能一直……維持這種程度的攻擊。這就是你全部……實力了么?”
秦思洋冷笑一聲:“是又如何?!”
“真……話……”
虛影之中傳來了測謊儀斷斷續續的聲音。
秦思洋冷笑:“測謊儀測出來又怎樣?殺你足夠!”
“好……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我本以為會等到年底,但是現在……看來,不得不先……釋放全力了。”
“砰砰砰——”
隨著話音落下,幾聲玻璃裂開的脆響。
秦思洋感覺眼前的虛影之中,似乎出現了一抹濃郁的青色。
“咕嘟——咕嘟——”
吞咽的聲音從虛影里傳出。
秦思洋皺眉:“這是……在吞服序列魔藥?!”
錢問道立刻地喊道:“小秦,他要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