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云澤濕地之行,忘川斬殺三位惡鬼殿筑基境修士,的確是給雷青鶴出了一口惡氣。
但雷青鶴也擔(dān)心引來惡鬼殿的結(jié)丹修士關(guān)注,重新針對忘川。
忘川笑道:
“師父放心。”
“大師兄當(dāng)時稱呼我為江師弟,惡鬼殿未必會很快鎖定我的身份。”
雷青鶴滿臉凝重之色,絲毫不減少。
“你別小覷了惡鬼殿。”
“而且,你也不要太高看了黑傀宗的能力。”
“全盛的狀態(tài)下,惡鬼殿都敢襲擊我黑傀宗第一天驕,并且只付出了一條手臂的代價,就讓我們的太上宗主收手,你難道,還不明白一切嗎?”
“……”
忘川微微蹙眉。
作為鎮(zhèn)魔司司命,久居上位的實權(quán)存在,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惡鬼殿的元嬰老祖,比黑傀宗的元嬰老祖更強勢,所以才會肆無忌憚的偏袒庇護門下弟子。
黑傀宗太上宗主只能點到為止,收取一點面子……
雷青鶴繼續(xù)道:
“我宗跟火靈門,其實兩次入萬魔谷尋找礦脈資源,一方面是有彼此相互競爭的意思,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周邊勢力,尤其惡鬼殿這個門派的威脅。”
“……”
忘川目露詫異之色。
雷青鶴沉聲道:
“惡鬼殿有四位元嬰老祖!”
“并且每一位都有養(yǎng)著結(jié)丹境巔峰的惡鬼!尤其是閻君老祖,萬魂幡里收藏有一尊元嬰初期老祖的靈魂,其戰(zhàn)力之強,普通元嬰老祖都要避其鋒芒!”
“……”
忘川心頭狂顫。
沒想到惡鬼殿的底蘊如此深厚。
黑傀宗……
的確是危險了。
難怪上回,太上宗主親自出手,只能帶回來一條結(jié)丹境邪修的胳膊跟法寶。
黑傀宗不想跟惡鬼殿徹底撕破臉皮,不想結(jié)下太深的仇恨。
雷青鶴知道以忘川的悟性,必然明白其中的要害關(guān)系,忍不住地嘆了口氣,道:
“所以你知道了……萬魔谷的行動失利,我宗人手變得越發(fā)緊迫起來,為何要增派更多的人駐防各大靈脈!就是在提防著惡鬼殿。”
“……”
“我們跟火靈門的摩擦,已經(jīng)明顯減少!”
“是因為兩位宗主產(chǎn)生了更強烈的危機一聲,兩宗協(xié)定,不能繼續(xù)這么下去!我們必須要提高警惕,隨時戒備惡鬼殿的入侵!”
忘川恍然大悟:
難怪這段時間,沒聽到第七靈脈再傳出靈脈歸屬權(quán)的問題。
火靈門也是水面上的鴨子,兩只腳撲騰著呢。
雷青鶴最后對忘川叮囑道:
“未來一段時間,您就不要再出去拋頭露面了,好好的在洞府里修煉……”
然后話鋒一轉(zhuǎn),指向鍛造臺上的妖獸材料,道:
“另外,從這些材料你,挑一件鍛造法寶!你從云澤濕地帶出來的材料,也可以在這里好好的鍛造一番,制作成法寶。”
“鍛造成功的法寶,為師可以快速的幫你推銷出去,換成修煉資源。”
“是!”
忘川點頭。
對于雷青鶴手里的妖獸材料珍藏,他還是有一些眼饞的。
之前拿下了一件冥蠶手鐲。
忘川很不客氣地做出選擇:
“師父。”
“弟子想要那件薄如蟬翼的妖獸外皮。”
相比最后一件可以鍛造成靴子的妖獸皮,他更希望拿下這件隱匿偽裝能力極強的材料。
速度……
他有《風(fēng)滿長空》和四維屬性的優(yōu)勢。
但是有了收斂氣息偽裝的法寶,就多了一件保命的手段。
“好。”
雷青鶴點頭,道:
“你自已上手。”
“試試吧。”
忘川沒有猶豫。
對于這件法寶,他早就有了腹稿。
稍微嘗試了一下手感,就開始鍛造。
雷青鶴站在一旁,盯得很仔細。
上回忘川鍛造《冥蠶手鐲》的時候,他就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是真的做好了痛失一件珍貴材料的準備。
因為熱河煉器師,都要有這種過程!
只有在一次次的失敗中,經(jīng)歷了挫折,才能真正獲得成長。
他其實很忘川會因為一次失利,失去珍貴的材料,從此心中產(chǎn)生出陰影。
沒有足夠堅韌的心理,就如同一件過于鋒利的法器,很容易斷折。
所以!
上次他就做好了開導(dǎo)忘川的準備。
可……
忘川愣是展現(xiàn)出了超強的鍛造天賦,一氣呵成地完成了第一件法寶,完成了《冥蠶手鐲》。
如今看到忘川開始用更柔韌,材質(zhì)更特殊的材料鍛造法寶,他又忍不住地開始進行心理建設(shè)。
沒事的。
失敗就失敗……
一件材料而已。
浪費得起。
為了讓忘川盡快地適應(yīng)煉器師的必須經(jīng)歷的過程。
他又做好了安慰忘川的準備。
然而。
忘川駕馭著靈力釘頭錘,小心翼翼的快節(jié)奏敲打,一道道銘紋,宛如從薄如蟬翼的妖獸外皮上生長出來的一樣,一點一點地推進,紋路圖案異常的流暢絲滑。
雷青鶴看著看著,忍不住地就沉浸其中:
太完美了!
這手法……
比之前更加老練了!
不愧是煉器師天才。
這手法,自已都模仿不出來。
根本看不出來,這是第二次鍛造法寶。
咦?
就在這時。
忘川稍稍休息,然后勾勒出全新陣紋的時候,雷青鶴沒忍住,眼皮猛地一跳,差點張口說話。
不對勁。
這紋路落點,很不對勁。
雷青鶴控制住了。
他快速地偏頭瞥了忘川一眼,控制住了自已內(nèi)心的沖動。
忘川注意到了,但是沒有在意。
銘紋在他手底下快速移動,在妖獸獸皮上刻畫出優(yōu)美又陌生的弧線。
隨著小半個陣法紋路出來,他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這是……”
“什么陣法?”
“你給他創(chuàng)新的一種法陣銘文?”
雷青鶴意識到,忘川想往原本設(shè)計好的銘文里增加他自已的東西。
這……
很大膽!
通常敢這么玩的,都會葬送全部身家。
忘川一邊銘文,一邊不以為意地回話:
“嗯。”
“按照原來的設(shè)計,可以打造出一件下品法寶,但是不夠理想……我想嵌入一個堅韌法陣和一個被動激活的防御法陣,讓這件法寶不至于被范圍術(shù)法輕易破壞。”
雷青鶴立即明白他的意圖:
“但是你有沒有考慮到,加入額外的法陣,會導(dǎo)致法寶溢散出額外的靈力波動,影響到它偽裝。收斂氣息的能力?”
雷青鶴指出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