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周魚蓉以為自已聽錯。
向來摳門,不肯在外門弟子身上浪費時間和資源的師父,居然大包大攬,直接答應(yīng)了替忘川洞府培養(yǎng)外門弟子。
而且……
是一百個。
要知道,即便是大師兄陳欽松的洞府,也就五十來個外門弟子。
師父直接給忘川培養(yǎng)一百個外門弟子?!
什么情況?
周魚蓉腦子一下子沒轉(zhuǎn)過來。
然后就看到師父雷青鶴已經(jīng)開始自言自語地道:
“忘川以后既需要修煉,還需要鍛造法器,資源消耗會很大!”
“那些空閑下來的洞府,擱那兒也是浪費……”
“魚蓉啊,你也別把這些地方都浪費了,這樣,每一座靈峰,把有產(chǎn)出價值的藥圃、靈獸留下,再留下一部分靈果樹和靈稻,用于飼養(yǎng)靈獸,每一座靈峰,你再預(yù)留一些外門弟子打理這些東西。”
“所有的資源,送進(jìn)忘川的洞府。”
“啊?!”
周魚蓉懵了。
這一刻,她幾乎要懷疑師父是不是讓忘川奪舍了。
這還是自已那個摳門的師父?
雷青鶴一本正經(jīng)地凝視周魚蓉,道:
“忘川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為我們黑傀宗獲得了宗門的大量資源嘉獎,功勞卓著,給予天驕的待遇,那是應(yīng)該的。”
“再說了!”
“他這次在第七靈脈一穿五,就這份出生入死的精神,就值得我們青鶴峰好好栽培!”
“我們青鶴峰這次死了二十位筑基修士,損失慘重!我們必須盡快地培養(yǎng)出下一代筑基修士,重振我青鶴峰的名氣。”
“魚蓉啊,不要有想法。”
雷青鶴還以為周魚蓉是在驚嘆外門弟子的待遇超過了筑基修士,解釋道: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你可能還不知道,忘川這小子啊,有煉器天賦!”
周魚蓉聽到這里,終于明白師父把忘川留在修煉洞府三天三夜的原因。
“師父,這是準(zhǔn)備要傳授忘川煉器衣缽?”
“對!”
雷青鶴露出笑容:
“青鶴峰上下,屬你心思細(xì)膩!忘川背景不俗,又有煉器天賦,為師一定要全力以赴,把忘川留在青鶴峰,為你們收下這個小師弟。”
“……”
周魚蓉目瞪口呆,第一次認(rèn)識到,原來師父的口才這么好。
敢情是替自已一群人爭取小師弟。
但周魚蓉對于忘川,的確是嫉妒不起來。
畢竟是因為忘川,她才能跟林南天正式締結(jié)道侶關(guān)系。
師父對忘川越好,她只會開心。
“好吧。”
“弟子知道怎么做了。”
“二十座洞府的靈藥藥圃和靈獸暫時保留,所有的礦藏,也保留下來,包括一部分用于飼養(yǎng)靈獸的靈稻和靈果樹……”
“每一座洞府至少要保留二十人,方才好運轉(zhuǎn)。”
“另外,再給忘川的洞府預(yù)留一百名外門弟子。”
“各大洞府安插十幾二十個外門弟子……剩下的人,應(yīng)該能遣往各大靈峰。”
周魚蓉如釋重負(fù)。
總算是把這些外門弟子都安置好了。
“嗯。”
“就這么辦吧。”
雷青鶴說完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返回修煉洞府。
這三天三夜里。
忘川已經(jīng)把各種中品法器完整地鍛造了一遍。
忘川很快就要開始正式鍛造上品法器。
他得在旁邊好生盯著。
周魚蓉連忙急聲道:
“師父!”
“還有一件事情。”
“大師兄已經(jīng)傷愈,但是大師兄的狀態(tài)很糟糕。”
雷青鶴止步,似乎想到了什么。
周魚蓉的聲音在后面響起:
“大師兄帶隊執(zhí)行任務(wù),但是隊伍里,除了他和忘川,大家都沒能夠回來……大師兄很自責(zé),您去看看他吧。”
雷青鶴深深吸氣。
在周魚蓉的提醒下,他才意識到,自已忽略了這個青鶴峰首席大弟子。
陳青松的傷,其實并不算太嚴(yán)重,法寶反噬,虧損了一點精血,但真正讓他走不出來的是那塊心病和自責(zé)。
畢竟……
陳青松帶隊的行動,二十位筑基修為的師弟師妹隕落,他的確有指揮不當(dāng),能力不足的嫌疑。
盡管此次面對的是結(jié)丹境后期修士,是不可力敵的存在。
無論是宗主還是青鶴峰峰主,都不認(rèn)為他存在任何責(zé)任;
就連青鶴峰上下的所有內(nèi)門弟子,也沒有怪責(zé)……
可陳青松鉆了牛角尖,自已不肯走出來。
雷青鶴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的弟子,他可以不管……
但陳青松,畢竟是他的首席徒弟,跟了他數(shù)十年之久,而且已經(jīng)來到筑基境后期。
青鶴峰遭逢變故,如果這位再出了問題,青鶴峰的運轉(zhuǎn)都要成問題。
“走吧。”
“去看看你大師兄。”
雷青鶴關(guān)閉修煉洞府,身化遁光,掠向陳青松的修煉洞府。
陳青松很快收到消息,從洞府里面迎了出來:
“師父。”
陳青松的神情萎頓,臉上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和潦草,目中沒有神采,看起來,完全不像主持一峰的筑基境后期修士。
雷青鶴見到他,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情,道:
“同樣死里逃生,同樣是經(jīng)歷青鶴峰的變故,為什么有的人可以知恥后勇,一日千里地修煉奮進(jìn),有的人卻自艾自怨,活在過去的失敗里,無法自拔?”
“……”
陳青松眼神麻木,似乎不知道雷青鶴在說什么。
雷青鶴冷哼一聲,道:
“你可知道,你在洞府的這幾天,忘川都干了些什么?”
“……忘川?”
陳青松的目光總算是有了一些焦點。
他也終于意識到,師父說的知恥后勇、一日千里的人……
是忘川!
周魚蓉一臉詫異:
師父在說什么?
忘川修為精進(jìn)?莫非這么快就突破到煉氣期大圓滿?
不應(yīng)該啊。
不該這么快的。
雷青鶴趁熱打鐵,道:
“這三天里,忘川跟隨為師修煉《御靈煉器訣》,已經(jīng)順利突破到第二層!他如今可以獨自鍛造出多件中品法器……馬上就要沖擊《御靈煉器訣》的第三層。”
“……”
周魚蓉目瞪口呆,滿臉的不敢置信。
陳青松也終于動容。
“忘川……”
“他成為煉器師了?”
“三天?”
“怎么可能?”
“他以前就是煉器師嗎?”
“放屁!”
雷青鶴勃然大怒,吼道:
“他是我教出來的!”
“我教的!!”
“好好跟你們未來的小師弟學(xué)學(xué)!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修仙路上,不進(jìn)則退!給我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