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沒有理會精靈少女臉上的緊張,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你跟我來一趟!”
說著,對一旁的尼彌西斯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神色,然后就往一旁的房間走去。
精靈少女雖然不明白厄洛斯的用意,但還是順從的跟了上去。
因為神子殿下肯定不會害她的。
尼彌西斯看著厄洛斯離去背影,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
因為她在厄洛斯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濃郁的悲傷。
這不對吧,厄洛斯雖然擁有精靈血脈,但以前可從沒有和精靈接觸過。
沒有接觸過哪來的深厚感情,就算因為自已身懷精靈血脈所以同情精靈族的遭遇,那也不應該這般悲傷吧。
難不成厄洛斯其實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把自已也帶入了進去?
另一邊的厄洛斯在將精靈少女帶進房間后,就陷入了沉默。
一股悲傷,從他身上由內而外的散發了出來。
就在剛才聽到精靈少女說一半以上的族人都自我獻祭掉了時,厄洛斯的內心就沒來由的涌現出了一股復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自責,有心疼,有憐愛,這些情緒不斷從厄洛斯的內心涌出,縈繞在他的心頭。
而當精靈少女繼續往下說,說到精靈族因為失去高戰后,被其余種族當做煉金材料以及食物的遭遇后,那些紛亂的情緒驟然凝聚,最終盡數化作了一道沉徹骨髓的悲傷。
厄洛斯沒有阻止這股悲傷蔓延,因為他清楚這股悲傷來自哪里。
這是世界樹的悲傷,是那位溫柔到極致的母親,在為自已孩子的逝去而悲傷。
祂阻止了世界之外的那位存在,庇護了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靈,但這些生靈卻并未善待祂的孩子。
看著面前來到房間后一句話也不說的厄洛斯,精靈少女也沒有開口說話。
感受到厄洛斯身上散發的那股悲傷后,她想起了自已族人這些年的遭遇,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啦的掉在她胸口。
就這樣過了許久,厄洛斯長嘆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將那股外溢的悲傷收了起來,然后才對著面前的精靈少女道:
“我如果要檢查你的身體,這會不會觸發獻祭程序?”
精靈少女抬手擦了擦眼淚,抽泣著回道:
“如果是殿下您的話,是不會觸發純白詠嘆的誓約效果的。”
聞言,厄洛斯放心了下來:“那你現在在床上躺好,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精靈少女還殘留著淚痕的精致小臉上露出了茫然之色,她的身體好好的,為什么神子殿下要突然給她檢查身體?
但出于對厄洛斯的尊重,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床上躺了下來,雙手交疊在小腹前。
看著躺在床上,因為緊張,飽滿挺拔的胸脯不斷起伏的精靈少女,厄洛斯的左眼逐漸變得漆黑,仿佛一顆微型黑洞般,吞噬著周遭一切的光線,就連精靈少女的目光也不自覺的被牽引到了那只漆黑的眸子上。
突然,一種異樣的感覺傳來,讓精靈少女從愣神中恢復了清醒。
明明神子殿下只是站在床邊,但她卻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東西正溫柔的一點一點擠進她的身體。
精靈少女貝齒輕咬下唇,死死忍住心頭的那股酥癢感,盡力不讓自已低吟出聲。
好在,這個過程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厄洛斯就收回了目光。
“怎么樣?有發現問題嗎?”
厄洛斯對靈魂空間中,穿著細膩白絲的芭芭拉問道。
芭芭拉秀氣的眉頭微蹙:“她的認知有被修改過的痕跡,有一股力量放大了她心中的憐憫和溫柔,并且要她們嚴格遵守教義。”
厄洛斯聽到這話后眉頭也皺了起來:
“所以精靈族對敵人都不忍心動手是因為這個原因?”
芭芭拉點了點頭:“大概率是!”
“怪不得。”厄洛斯喃喃自語。
要知道當初他洗禮時,精靈族那位可是有賜予他一整套攻擊術法的,即《神術——生命裁決》。
這說明精靈族也是會攻擊的,遇到敵人也會給予對方生命裁決。她們頂多就是善良些、溫柔些、單純些,容易被騙一些,卻還不至于對敵人都不忍心下手。
可若是她們的認知被修改,進一步放大了她們本就善良的品德,那做出這種行為就不奇怪了。
就是不知道這種認知修改是針對整個精靈族,還是對只在這位精靈少女身上有。
聯想到精靈族這些年來的遭遇,厄洛斯更傾向于這是針對整個精靈族的認知修改。
“有辦法解除嗎?”厄洛斯問。
芭芭拉想了想回道:“得找到對方施術的憑證。”
芭芭拉想的和厄洛斯類似,這種認知修改大概率是針對整個精靈族,而非這位精靈少女一位。
“施術憑證?”厄洛斯眉頭一皺。
芭芭拉點了點頭:“修改精靈族認知的那位存在,大概率是借用了一件和整個精靈族都關聯極深的物品,才能施展出這樣針對一個種族的認知修改。”
“能對一位神靈的一整個眷族都施加影響,這個東西的品階不可能低,至少也是一件0級封印物,你問問這位精靈,問她族內有哪些0級封印物落在異族手里。”
聽到這話,厄洛斯將意識從靈魂空間中抽離,對著還乖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精靈少女問道:
“族內有哪些0級封印物落在其它種族的手里?都和我說說。”
精靈少女回憶了一下,然后偷偷瞄了厄洛斯一眼,接著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好像有挺多的,都要說嗎?”
厄洛斯:“????”
啊?0級封印物都有挺多?只能說不愧是一位支配的眷族。
這樣想來,那些異族之所以會對精靈族出手,可能不止是為了精靈本身,還有可能是為了精靈族無數年的珍藏。
尤其是當他們知道,精靈族的天使全都自我獻祭后,心底最后一絲忌憚也徹底煙消云散。
沒了高序列強者的坐鎮,精靈族就和一群守著金山的幼童一樣,怎么可能不引來強盜。
不過這也不能怪精靈族不留幾個高序列強者,畢竟她們當時想的全是獻上自已的一份力,來幫助“母親”對抗枯萎。
若非獻祭了大部分族人后發現枯萎依然沒有減弱,估計整個精靈族早就一個不留的全都自我獻祭完了。
剩下的精靈之所以停下獻祭,也只是想尋找其它方法幫“母親”對抗枯萎,而非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