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的厄洛斯將目光向下方的展臺上看去,就見兩個工作人員推著一個蓋了紅布的鐵籠,從展臺后方的入口進來。
這兩名工作人員將鐵籠推到展臺的一旁,一掀蓋在籠子上的紅布,露出了里面穿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臉和兩只手的精靈。
此刻那只精靈像是處于昏迷狀態(tài),正半靠在籠子上,低垂著一張白皙的臉。
雖然看不到正臉,但僅憑露在外面的側臉,就足以看出這只精靈的絕世美貌了。
會場上前來參與拍賣的客人們,看到這一幕后發(fā)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嘆聲,而在驚嘆過后,就是一連串的惋惜,
這種絕色尤物,卻沒辦法一親芳澤,怎能不讓人惋惜呢。
展臺上的拍賣師聽到下面?zhèn)鱽硗锵暫螅人粤撕脦茁暎疽獯蠹野察o,然后才說道:
“為了避免這只精靈醒來后就自我獻祭,我們不得已讓她長期處于昏迷狀態(tài)。”
“我知道大家想問,要是買回去后她蘇醒了該怎么辦。”
“這點大家放心,只要大家買回去后,按照使用手冊上記載的那樣,隔空抽取血液和血肉,不去觸碰這只精靈的軀體,她是不會醒的。”
“但若是你不按照我們手冊上的使用方法,違規(guī)觸碰了這只精靈,導致這只精靈被體內(nèi)契約焚燒成灰燼,我們多樂斯商會概不負責。”
“至于衛(wèi)生方面,大家也不用考慮,精靈們都是純凈之體,是不會沾染污穢的。”
……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我們開始第一件拍品吧。”
這位拍賣師在說完一系列免責聲明后,揮了揮手,讓人將第一件商品推了出來。
“第一件商品,一升純凈的精靈血液。”
“我相信來到這里的客人都清楚精靈血液的作用。”
“無論是當做煉金材料煉成藥劑服用,還是用儀式術法轉移到自已體內(nèi),讓自已擁有部分精靈血脈,都可以延長我們的壽命。”
“而這一升血液,大概能讓一位低序列的術士延壽十年。”
“因此,它的起拍價是5千金幣(5百萬RMB),每次加價不得少于100金幣。”
隨著拍賣師聲音落下,整個會場上頓時響起了激烈的報價聲。
厄洛斯所在的那個包廂里,艾維諾爾在看到被困在籠子里的精靈時,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就要直接沖出去救自已姐姐。
好在厄洛斯及時攔住了她,將她交給了剛剛從影子里走出來的伊莉娜。
一旁的盧布恩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這個女人哪來的啊?明明剛才還沒有的。
這位大人當真是好艷福,身邊的女人一個個的都漂亮的不像話。
要是他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就算讓他成為天使他也愿意啊,盧布恩心中艷羨。
沒有理會盧布恩上校看到伊莉娜的驚愕,厄洛斯聽著臺下拍賣師細數(shù)精靈血液的用途,又看了一眼已經(jīng)座無虛席的會場,眼神逐漸變得漠然。
他輕輕一拋,就將手中握著的金屬圓球借助空間的力量丟進了下方會場中央。
與此同時,一位前來參加拍賣會的客人聽到動靜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將地上的金屬圓球撿了起來。
“這是什么?小東西造型還挺別致的。”
這位客人摩挲著金屬圓球光滑的表面,臉上滿是驚奇。
還有這材質似乎是一種金屬?但他好像沒見過。
他屈指敲擊了一下,又探出靈性感知去感知了一下,結果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靈性波動。
這似乎就是一件普通的金屬造物,意識到這點后,這位客人有些失望。
還以為自已撿到了什么好東西呢,不過鑒于這個圓球做的確實挺圓的,倒是無聊的時候可以拿在手里盤。
所以他并沒有丟棄這顆圓球,而是揣在兜里,準備帶回去無聊時盤一下。
厄洛斯站在包廂里,靜靜的看著那位只有序列7的客人,將三千枚廣島原子彈塞進口袋里。
下一秒,屬于隱秘的力量降臨籠罩了展臺上被困在籠子里的精靈,在場除厄洛斯外的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中遺忘了那只精靈。
“咦,我今天來這干嘛?”有客人猛的坐直了身子,一臉懵逼的看著周圍。
“對啊,我怎么跑這來了?”另一人附和道。
“好像是來拍賣精靈血液的。”有人回道。
“哦,對對對。”
明白過來后,他們又靠了回去。
開始對臺上的精靈血液報價,絲毫沒有察覺到展臺邊上已經(jīng)有什么東西不見了。
同樣的,展臺邊上那兩名負責看護籠子的工作人員也愣住了。
他們上來是干嘛的?
哦,是守護那升精靈血液的,避免被人搶奪。
反應過來的他們,連忙圍在了那升血液附近,警惕的看著周邊。
所有人都為自已的行為重新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這就是隱秘的力量的霸道。
向阿莉安娜確認了那只精靈已經(jīng)進入隱秘狀態(tài)后,厄洛斯將目光看向靠在伊莉娜懷里,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已哭什么的艾維諾爾:
“好了,你可以摁下按鈕了。”
呆呆愣愣的艾維諾爾聞言,下意識就遵從厄洛斯的吩咐,摁下那枚紅色按鈕。
于是,太陽就從那位客人的口袋里升起了。
厄洛斯轉過了身去,將身子擋在艾維諾爾和伊莉娜的身前,避免他們被那刺目的光線灼傷眼睛。
但旁邊的盧布恩上校就沒那么好待遇了,他在看到看臺上有亮光升起時,還特意探頭去看那是啥玩意兒。
很快,他就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兒了。
盧布恩上校發(fā)出了一聲慘叫,眼淚不受控制的流淌而出,但他此刻已經(jīng)顧不得擦拭眼淚了,整個人呆滯的看著從面前升起的太陽。
那道刺目的光瞬間吞噬了整個拍賣會場,沒有任何預兆,仿佛天地間所有的亮度都被壓縮在了這一瞬。
高溫裹挾著沖擊波像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整座建筑。
石質的穹頂在強光中化作齏粉,雕花的立柱像被捏碎的餅干般崩裂。
那些剛剛還在為精靈血液競價的賓客、揮槌的拍賣師、警惕的護衛(wèi),連慘叫都沒能發(fā)出一聲,就被光與熱徹底消融,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
沖擊波撞在周圍包廂的儀式屏障上,發(fā)出沉悶的轟鳴。
那號稱能抵御超凡一擊的屏障像水波般劇烈震顫,符文一個個亮起又熄滅,最終“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厄洛斯背對著光,衣擺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甚至沒回頭,只是抬手虛按,一道無形的力場便擋在身前,將撲面而來的熱浪與碎石盡數(shù)攔下。
艾維諾爾被厄洛斯的背影完全護住,只聽到身后傳來震耳欲聾的巨響,腳下的地板劇烈搖晃,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直到這時才后知后覺的明白自已按下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用來消遣的小玩具,而是足以焚盡一切的怒火。
伊莉娜抱著她,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冰寒的平靜。
她看著那些曾經(jīng)覬覦精靈的生命在光中湮滅,看著這座沾滿精靈血淚的牢籠被徹底撕碎,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在為逝者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