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永恒帝國的皇宮深處,一位面帶威嚴之色的中年男人眉頭微皺。
他的孩子兼備用肉身死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他明明在他體內留下了無光帷幕的印記,怎么可能會死呢?
難道是天使級別的存在出手了?也不對啊,他不是去神鷹王國么?
那種小地方怎么可能會有天使級別的存在出現。
想到這,他揮手喚來了一名侍從,對著侍從吩咐道:
“調查一下神鷹王國那邊出了什么事。”
一具肉身不明不白的死了,他肯定是要調查清楚的,畢竟培養一具合格的肉身可不容易。
在侍從領命走后,這位面貌威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了皇室的收容室內,找到了無光帷幕。
準備以無光帷幕為憑證,輔以其它封印物,重現阿甘德·阿布奇諾死前的一幕。
但讓他失望的是,他看不到一點信息,就仿佛阿甘德是憑空死去的,沒有和任何存在接觸過。
這到底怎么回事?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另一邊,就在厄洛斯帶著伊莉娜和艾維諾爾她們離開后,一株小樹苗從爆炸形成的深坑中長出,不斷汲取被厄洛斯丟在原地的尸體血肉飛速成長。
沒用多久,就長成數百米高度,樹冠籠罩了附近的街區。
這是在這一刻,威尼斯城內的居民們才注意到原本拍賣會場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棵巨樹,而原本的拍賣會場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于是,一封封信件開始以威尼斯王城為圓心,不斷向四面八方傳遞。
要知道,前來參加這場拍賣會的,可都是周邊各國的大貴族。
這一下全死在這,毫無意外,小半個翡翠大陸都要動蕩起來了。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厄洛斯,已經帶著救出來的精靈坐上了離開威尼斯王城的馬車。
從盧布恩上校口中得知,聯邦總部就設立在永恒帝國境內,而前往月光森林,同樣要穿越永恒帝國。
所以厄洛斯,接下來的目的地,就是永恒帝國。
厄洛斯看著靠在艾維諾爾懷中昏迷的精靈少女,指尖輕輕點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將她身上用來限制她的儀式陣法全部抹除。
隨著儀式陣法被抹除,陷入昏迷的精靈少女眼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待她意識到自已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清醒過來后,她二話沒說,看都沒看周圍環境一眼,立刻就開始獻祭自已。
察覺到自已姐姐正準備干什么的艾維諾爾連忙喊道:
“姐姐,姐姐,是我啊!你已經安全了。”
聽到這聲熟悉的聲音,精靈少女艱難的將頭揚起,在看到面前那張熟悉的臉后,她眼睛瞪大,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艾維諾爾,你怎么也在這?你也被抓走了嗎?”
“不是讓你逃入森林深處嗎?”
“姐姐,沒事了,殿下已經把你從那些壞人手里救出來了。”
艾維諾爾眼眶通紅的摟著自已姐姐。
精靈少女聽的一愣一愣的,什么殿下?哪來的殿下?
也就在這時,厄洛斯牽住了精靈少女的手。
察覺到動靜的精靈少女扭頭往厄洛斯所在的方向看去,下一秒,身軀就像觸電般往后彈,試圖離厄洛斯遠點。
“為什么沒有觸發純白誓約的效果?”精靈少女驚恐的看著自已的手。
難道純白誓約的效果被破解了?不,不可能,那可是0級封印物。
艾維諾爾見狀,連忙抱住了自已姐姐,嗓音哽咽的向自已姐姐解釋道:
“這是母親的子嗣,是我們的神子殿下。”
“母親知道了我們精靈族的遭遇,所以特意派神子殿下來拯救我們的。”
看著面前似有些受驚的精靈少女,厄洛斯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沒再試圖接近,而是隔空給這位精靈少女施展了幾道用來治療和恢復元氣的術法。
這位精靈少女在拍賣會那段時間,不知道被隔空抽了多少血液和血肉,此刻顯得十分虛弱。
厄洛斯剛才牽手,也只是想給她注入一點生命力,用來治療。
察覺到那股和自已同源的生命力后,這位精靈少女這才慢慢放下了戒備,轉而露出了和艾維諾爾初見他時一樣的激動。
厄洛斯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柔聲說道:
“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先好好休息,等你恢復好了,再讓艾維諾爾將事情的經過講給你聽。”
艾維諾爾在一旁猛的點頭,聽著厄洛斯溫和的語氣,這位精靈少女只覺得一陣心安。
輕輕嗯了一聲后,她便乖乖的靠在自已妹妹胸前的大軟墊上開始休息了,只不過一雙美目還是一直落在厄洛斯身上,生怕自已一閉眼厄洛斯就不見了。
厄洛斯坐在旁邊,源源不斷往這位精靈少女體內注入生命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太虛弱的原因,精靈少女靠著靠著就覺一陣困意上涌,然后便躺在自已妹妹懷里沉沉睡去了。
厄洛斯目光溫和的看著這一幕,直到這位精靈少女體內的傷勢全都治愈好了,他才停下了注入生命力的行為。
然后將自已的意識投入靈魂空間,對著躲在自已靈魂空間內的辛西婭問出了自已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你說塞西莉亞知不知道精靈一族正在向祂舉行獻祭的事?”
他這一次,依舊是直呼那位世界樹的真名。
辛西婭詫異的看了厄洛斯一眼,旋即語氣默然的說道:
“不知道,那位斷開了一切可以和外界聯系的通道,將自我封閉了起來。”
“為什么?”厄洛斯皺眉問道?
“因為污染!”
辛西婭的回答十分言簡意賅,仿佛是擔心說太多,引起什么存在的注意一般。
見辛西婭這個表現,厄洛斯心中一動,試探性問道:
“世界盡頭之外那位存在的污染?莫非世界樹的枯萎就是因為這股污染?”
辛西婭沒有回答,但有時候沒有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明白自已猜測是對的后,厄洛斯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
“若塞西莉亞不自我封閉會怎么樣?”
“整個世界都會被污染,神靈之下的所有存在都會死,哪怕是神靈,也有徹底死亡的風險。”
辛西婭說這話時,眼中露出了一抹懼意。
“世界之外的那位存在究竟是什么?”
“我不能說,說了我就會被祂察覺到,以我現在狀態,會瞬間被祂殺死。”辛西婭臉上露出了歉意的神色。
“隱秘的力量也無法屏蔽嗎?”
“不能,那是隱秘之上的力量。”辛西婭搖頭。
“那我的靈魂呢?不是說我靈魂特殊么?也沒辦法屏蔽?”
“我不敢賭!”辛西婭老老實實的說道。
“好吧!”
厄洛斯嘆了口氣,也能理解辛西婭,畢竟那是連支配都能污染的力量,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對了,你說塞西莉亞自我封閉了,那我為什么可以見到祂?”
辛西婭想了想道:“這可能和主人你身上的特殊有關,主人也許對那股污染具有很強的抗性,所以主人才能見到祂。”
厄洛斯沒再說話,眉頭緊緊皺起,他真的非常討厭這種謎語人。
但他清楚,這也不能怪辛西婭,誰讓那位存在有誰說誰死的特性呢,總不能讓人家拿生命冒險吧。
不過這段對話也并非沒有收獲,至少知道了,塞西莉亞并不知道精靈族正在向祂獻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