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尊冷笑一聲,“不過,修為畢竟是他的短板,你選擇殺手是對的,只要不給他機會,也并非沒可能狙殺?!?/p>
阿依莎沉思片刻:“那便讓銀翼試試水。”
吳少尊冷哼:“也要找得到人?!?/p>
陰月華道:“不能等他回長安,在陛下眼皮底下,想殺他比登天還難?!?/p>
吳少尊冷冷一笑:“我雖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同樣在追查他的人?!?/p>
阿依莎目光一動:“誰?”
“瑯琊少主,王不語。”
阿依莎再次吃驚:“他也在追查此人?”
“何止他,還有聽風(fēng)少主風(fēng)神秀。”
“三大少主同時追查?這小子到底做過什么?”阿依莎心中的好奇徹底被勾起來。
“一句話,我們都被他坑過。具體情況你不需要知道,但有件事可以告訴你,他也在追查死靈經(jīng)。而且,上半部,就在他手里!”
“你說什么?!”
阿依莎霍然站起身:“死靈經(jīng)上半部在他手中?”
“不錯,沒人知道他從哪弄來,但我確定此事,因為當(dāng)初和我的賭注就是這個?!?/p>
“你的賭注是什么?”阿依莎急切道:“告訴我,這可能是線索?!?/p>
吳少尊目光動了動,還是說道:“地藏經(jīng)?!?/p>
“地府七寶之一,地藏王菩薩的地藏經(jīng)?”
“是,這寶物一直在我靈寶窟,可惜,被我輸給了他?!?/p>
阿依莎才懶得管他輸贏,“換句話說,他手里不但有死靈經(jīng),還有地藏經(jīng)?”
“你以為這就完了?他手中,還有黃泉杖?!?/p>
阿依莎震驚:“相傳能夠打開地府大門,開啟十八層地獄門戶的地府鑰匙?”
吳少尊也有點驚訝:“你知道的還真不少,不錯,或許還有其他東西,但我就不知道了?!?/p>
阿依莎目光急劇的變換著:“想不到啊……唐葉,你到底是什么人……”
陰月華道:“不管他是什么人,現(xiàn)在你可以把他升級為最重要的敵人了。”
阿依莎微微側(cè)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所以,你怕我會去尋他合作,特地等殺手離開之后才露面,等我上船下不來么?”
“你想多了?!?/p>
“你也想多了,我無法和唐葉成為朋友?!?/p>
陰月華淡淡道:“你總算心里清楚,他在為陛下做事,天生和你敵對?!?/p>
“不必說這些了,我們都清楚??上覀兌疾磺宄κ帧!?/p>
“抱歉的是,這個對手比你想象中更驚人。趙州李族長說過,他手里有塊牌子,特權(quán)堪稱逆天,但知道的人誰也不敢說不敢提。若非族長是金吾衛(wèi)一名副統(tǒng)領(lǐng)的親爹,也不可能知道。但就算親兒子,也只敢說這么多。”
“如此神秘?”阿依莎動容。
“豈止。那副統(tǒng)領(lǐng)面對老爹逼問,最后只說了句,我要敢多說一個字,趙州李便是昨日黃花。”
阿依莎倒吸一口冷氣:“此對手,這般可怕?!?/p>
陰月華深吸口氣:“所以,我得到這些消息,急忙來尋你,此人絕非我們誰能單獨對付的,必須擰成一股繩?!?/p>
阿依莎凝重的點點頭:“若他還是對付五姓八閥的出謀劃策者,我們的伙伴好像還不少?!?/p>
陰月華點點頭:“所以,也不必怕他。吳少主,王不語如今在何方?”
吳少尊露出一絲獰笑:“南詔。”
“消息確實?”
“我號稱靈寶少主,身上有一門追蹤異寶,被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插在了王不語身上,他發(fā)現(xiàn)不了?!?/p>
陰月華和阿依莎對視一眼,后者眼神漸漸冷酷:“追蹤,希望他追蹤的的確是唐葉,等殺了唐葉,所得共享!”
“正該如此?!?/p>
阿依莎說罷看向吳少尊:“具體可有消息?”
“沒有,我和王不語也是對頭,但從路線判斷,目標(biāo)很可能是南詔首府,太和?!?/p>
阿依莎凝眉:“他去那里做什么……”
陰月華微微一笑:“這便是合作的好處,我在宮中,對邊境大事了解更多。南詔在和吐蕃對抗。陛下一直將南詔視為口中肉腹中食,可吐蕃又與大唐交好,所以幫南詔最好暗中幫襯?!?/p>
“唐葉,就是天策派去的人!”
阿依莎直接反應(yīng)過來:“綜合復(fù)興者聯(lián)盟判斷,唐葉絕對是陛下暗地心腹,這種人在這種特殊時期去南詔,不會有旁的事?!?/p>
“所以,他身邊必然也有可觀的力量?!?/p>
“這才是我沒有阻止你找銀翼殺手的緣故,我們要先試試水,摸清底細。”
阿依莎輕聲一笑:“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好吧,我們怎么做。”
吳少尊道:“你們都出不去,更不懂追蹤,準(zhǔn)備好人馬,以我為首,聽號令便是。”
陰月華第一個點頭:“太陰宗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p>
阿依莎只是思索片刻便道:“我的人明日晚間交給你。但我如何保證,你不會獨吞?”
吳少尊冷笑一聲:“異族人懂什么!以我靈寶少主的名義足夠!”
陰月華道:“靈寶窟交易天下寶物,少主未來是要成為靈寶天尊的人,不會為了這幾樣寶貝便害了名聲。”
“如此,信你!”
——
“父親,相信女兒,我走了。”
此時此刻,一身大紅嫁衣,頭戴鳳冠的李思雁正握著李道宗的手,溫柔的安慰。
李道宗長嘆一聲,終于放手:“兒啊,保管好父親交給你的東西,記住,若你出事,你爹我必定重披甲再執(zhí)戈,踏平吐蕃!”
李思雁點頭微笑著:“我永遠相信父親,但也請父親永遠相信陛下?!?/p>
李道宗扭頭瞅了眼正穿越儀仗大步走來的李世,回頭目光深邃的點點頭:“我還相信那個唐小子。”
李思雁點點頭,父女這才向著走來的李世行禮。
李世快步上前,先扶起李道宗,微微點了點頭,才轉(zhuǎn)向李思雁。
“思雁,你是道宗的好女兒,也是大唐的好女兒,是朕的好女兒。”
李思雁屈膝一福:“謝陛下?!?/p>
李世滿目贊賞的看著她:“此番山高水遠,我兒保重啊?!?/p>
李思雁抬頭,認真看著他:“陛下放心,縱山高水遠心永在故國,我,是大唐的雁,一定會飛回來?!?/p>
李世眼里升起霧靄:“好孩子!”
他將一面玉牌放在李思雁手里:“我大唐在吐蕃也有些人,關(guān)鍵時刻,不必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