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雷星又是一怔。
山嵐最輝煌時,也只是中級巫部。
他時常聽老輩人提起,每一次都感覺無比榮耀,為祖先而自豪。
至于大部……雷星從未敢想。
此時,此言從巫兄口中說出,雷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他越想越是激動。
“巫兄,我們真能成為大部?”
“若你愿意拼命,成為大部,不算太難,即便是大部之上,也非無可能!”
“巫兄,大部之上是什么?”雷星問道。
趙陰又哪里知道,巫公沒提。
他對這個世界的有限了解,甚至一半出自雷星。
“總之,好好為我干活,為我拼命!”
趙陰熟練的說道:“終有一日,你站在世界之巔,驀然回首,發現曾在泥污里!”
少年眼睛亮晶晶,對于巫兄的話語。
他深信不疑。
“巫兄,您不說,雷星也愿意為您干活,為您拼命,這條命都是您的!”
“好兄弟!”趙陰一巴掌,拍在雷星的肩頭。
勢大力沉,雷星渾身一顫。
緊接著,趙陰又取出一個空間戒指,遞給雷星。
雷星想起,先前看見,鐵蘭手指上又佩戴一個。
今日巫兄如何動用空間戒指,雷星都是看見的。
還以為巫兄厚此薄彼,只愛美人不愛兄弟……
“多謝巫兄恩賜!”
“這叫夾心面包,食用恢復傷勢,這叫壓縮餅干,食用補充精神力……這叫冰紅茶,你是低級巫人,食用之后,短時間內,速度與力量大增。”
趙陰將三種超凡食物,每種取出十件,緊接著,又取出六瓶藥劑。
分別是E級到A級進化藥劑,與一瓶D級治療藥劑。
也分別介紹了功效。
雷星已經激動的,再也無法開口。
每一種物品,都是他無法想象。
就連中級巫部六峰,也絕無任何一件!
“直接……能直接,從一級巫人,進化為六級巫人!”
六峰巫部的巫公,也只是一名六級巫人!
曾在雷星眼中,那便是天底下,最無法跨越的大山。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巫兄拿出的幾瓶藥劑,居然能直接打造出如此存在!
這一刻,在雷星眼中,巫兄越發的神秘偉岸了起來。
若非親眼看見,巫兄只剩下頭顱的模樣,一定會以為,對方是天上下來的神圣。
在雷星回過神時,趙陰已經走遠。
他連忙邁步跟上。
……
“看清楚了嗎?”
一個小時之后,距離河圍巫部不遠,一座規模是河圍巫部十倍以上的巫部內。
一位山羊胡,看似年過半百的老人,目光陰鷙的盯著一位少年。
“巫公,我親自去看了,那火光正是河圍巫部被焚毀,死了幾百人,剩下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牧畜也不見了!”
“傍晚時收到消息,河圍巫公,帶領勇士去攻打山嵐,如今不見歸來。”
“山嵐!”六峰巫公握緊了拳頭。
他一直擔憂,山嵐會死灰復燃,但礙于大部監管,一直沒能下定決心。
他沒有想到,精心培植的河圍,居然會被山嵐所滅。
“那可是三千只牧畜,數百年輕女人……山嵐,好大的胃口!”
“巫公,事情詭異,一年前,山嵐巫公還是半死之身,何況全盛時期也只是個低級巫人,勇士的數量更少了河圍幾倍,拿什么破滅河圍?”
六峰巫公也皺著眉頭。
這也正是他所忌憚之處。
事出反常必有妖,說不定,山嵐祖上留下什么重寶,被山嵐如今尋得!
“無論如何,都必須立刻除去山嵐,若等待他們做大,事情將更加麻煩!”
兩百年前,山嵐曾為這一帶的霸主。
底蘊絕非如今的六峰可比。
六峰在山嵐麾下,曾蒙受大恩,后來山嵐衰落,六峰并未選擇捍衛,而是趁機崛起。
多年來,更是極力打壓,名為守護山嵐,實為強增賦稅。
對此,六峰巫公無愧。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但山嵐,怎么能再次崛起?
“去叫鐵峰,帶上五百勇士,配備最好的弓箭,跟我去山嵐!”
“巫公,您要親自前往?”少年一驚。
“那巨鱷實力不俗,還是敗在山嵐,其他人去,我不放心。”
六峰巫公聲音凝重,顯然失去了往日里的威嚴,多了一絲慌亂。
“告訴鐵陸,我若無法歸來,便去祭祀祖獸!”
……
山嵐巫部。
一夜之間,滿地的尸體,已經處理干凈。
河圍巫部的,都被丟去了獸河,山嵐也幾乎每一戶,都有人戰死。
巫部之人,葬禮簡陋,只是為亡者焚燒成骨灰,避免引來荒獸。
然后葬入祖墳。
此時,幾十名青壯,很多人身上還帶著傷,便已經開始了伐木,修補先前被損壞的木屋。
巫公獨自站在谷口,望向遠方,目光里,寫滿了擔憂。
終于,日上三竿,大地的盡頭,有牛羊的叫聲,順風傳來。
很快,巫公眉眼之間,露出慈祥的笑容。
“回來了!”
“回來了!”
“巫兄平安回來了!”
一瞬間,整個山嵐,瞬間沸騰了起來。
隨著趙陰先前為山嵐出手,斬殺多年宿敵,救山嵐于水火……如今,山嵐之人,皆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很多少女眼中,流露出大膽與熱切。
很多少年,望著遠方歸來的身影,目中流露出崇拜。
“這些牧畜,足有三千,荒年過去了!”鐵山也來到谷口。
他的羊皮裙,早已油光發亮,覆蓋了一層包漿,昨晚更留下血跡。
身為老牧民,多數人一眼,便看清了趙陰帶回的牧畜數量。
“去幫忙!”巫公吩咐。
鐵山與一群人,早已在等待巫公的這句話,立刻沖出山谷,幫忙將牧畜趕回欄圈。
鐵蘭與雷星,押送著奴女前去看押。
唯獨趙陰站在谷口,望著巫公。
在巫公的眉宇之間,趙陰并未看見,其他族人那般的開心振奮。
“巫公!”
“這么做,不是不對,也本該如此。”
巫公緩緩開口:“乖孫,你看見六峰的人了嗎?”
六峰與河圍兩部,距離不遠。
事情很快便會傳入六峰耳中。
趙陰終于明白巫公在擔憂什么,笑了笑:“巫公,有我在,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