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這杯酒我敬您?!?/p>
萬圖端起酒杯,低了半個杯子,敬了周為民一個酒。
“你這兔崽子現(xiàn)在煽什么情?!?/p>
老周笑罵道。
“叔,您忘了嗎,我也是平民天驕吶!”萬圖咧開嘴,笑得很苦澀,“當年,我還是修院的最強天驕,您與蕭朝林蕭叔都想培養(yǎng)我,結(jié)果我轉(zhuǎn)頭加入了萬氏。這個歉,我早就該道了?!?/p>
周為民這一生,基本上都是在修院內(nèi)度過的。
從學生、導師助理、導師、主任、副院長....一步步升上去的。
在此期間,老周培養(yǎng)了很多平民天驕。
但無一例外,這些平民天驕最終都加入了四大財閥。
原因無他。
修煉,修的便是資源。
大部分修院天驕都逃不過四大財閥的魔爪,這也是軍部要自已成立集訓營的原因之一。
“還有這事?我都忘了。”
周為民平靜的笑了笑。
仿佛是忘了。
“老登,你幾把就別生我的氣了?!?/p>
萬圖拍著桌子,嘟囔道,
“雖然我加入了萬氏,但拿到資源后,就一頭扎進了遠東,也算沒辜負修院的培養(yǎng)。”
“修院罵我是叛徒,萬氏罵我是白眼狼,軍部罵我是財閥走狗,我爹罵我是不孝子?!?/p>
“我就納悶了!除去姚氏四子能穩(wěn)壓我一頭,整個軍部誰敢說穩(wěn)壓我一頭?老子該立的功勛,一點都沒少立,咋就不能挺起胸膛做人了?”
四大財閥在遠東都有代理人。
張氏代理人是帝國上將張弘,張氏嫡系,與張氏家主張默是親叔伯兄弟。
姜氏代理人是帝國上將姜洪,姜氏核心族老之子,姜妮妮的老爹,當初雖然因為姜氏的政治內(nèi)斗,被姜老太太一手鎮(zhèn)壓了,但說實話,能摻和內(nèi)部權(quán)力爭斗,說明姜洪本身地位就不低。
況且,就以姜早早在姜氏的地位,姜洪地位要是不高,姜妮妮都沒資格見到姜早早。
桑氏代理人是帝國上將桑順戰(zhàn),家主桑岳的親弟弟。
縱觀其他三大財閥的代理人,都是根紅苗正的財閥頂級權(quán)貴。
唯獨到了萬氏這里,推出來了一個上門女婿當代理人。
萬圖的含金量自不必多說。
尤其是萬氏在遠東本身就人人喊打,每次執(zhí)行任務也都是極度危險的任務,但萬圖卻能在“天胡”開局下,拿下上將的位置。
這個含金量,更是拉滿。
當然,若是把話題扯遠一點。
每一位帝國大佬,年輕時都是時代天空下的超級天驕。
他們不是老了才優(yōu)秀,而是從少年一直優(yōu)秀到中老年。
從始至終,都是天花板的存在。
旁邊。
老周無奈道:“你說你,喝點狗尿咋還激動上了呢!”
“我他娘的憋屈?。 ?/p>
萬圖破口大罵道,
“周叔,我他娘的是真憋屈??!我倒是想在修院待著,可你們沒有資源啊!我倒想給萬氏好好效力,但幾十年前萬氏也不干人事?。∥姨ゑR也想加入姚氏,可我十八歲的時候,不知道有軍部集訓營??!我踏馬也不想讓祖宗改姓,但萬氏直接去戶籍信息系統(tǒng)內(nèi)改的,我有啥法子?”
“這些年,我該出的力,一點沒少出,不該挨的罵,一句沒少挨?!?/p>
老周安慰道:“你的功勞,我們都記著呢!軍部將官的嘴,你要學會自動過濾,要是說挨罵,你還能比我挨的多?”
“那確實沒有?!比f圖小聲道,“周叔,說實話,當初我還罵過你。不是不尊重您,而是我在軍部沒地位,誰都不敢罵。若是罵下面人,地位又不對等,沒啥意思,只能去你那過過嘴癮。”
“什么玩意?”
“哈哈哈!”
......
“叔,我想我媳婦了。”
“你不是還扇過你媳婦嘴巴子?”
“害~我哪能真扇,開玩笑歸開玩笑,真打媳婦那還算男人嘛!我就在家摔了兩碗,我媳婦也沒慣著我,結(jié)結(jié)實實給了我兩個嘴巴子。老萬家的娘們都潑辣,叔,你不能笑話我吧?”
“小圖,你后悔當萬氏的上門女婿嗎?”
“從不后悔。”
“嗯?真的假的?”
“叔,當初我加入萬氏,一是為了資源,二是真喜歡我媳婦。雖說我媳婦長的不好看,但我自已長的也不咋滴。當年,為了資源,我在神墟世界給財閥少爺小姐們當保鏢,我媳婦出手格外大方,還是我的第一個顏值粉。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鮮花,還是我媳婦給我買的。我拿著那朵花,當時就在尋思,以我這張逼臉,估計這輩子都遇不見第二個眼瞎的財閥大小姐了。您說,那我還猶豫個屁??!直接沖就完事了?!?/p>
“哈哈哈,當初我就跟老蕭說過,你這兔崽子是一點彎路都不肯走。”
“叔??!老萬家雖然家風不正,一個個都狂的沒邊,幫親不幫理,但我的修行資源,都是我媳婦給我的,咱們軍部窮的尿血,我還能把麾下兵團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也都是我媳婦的功勞。有時候想想,我媳婦對我真的不錯,這些年,萬氏讓我在遠東干的臟活,我一樣都沒干,但萬氏的資源,我一樣沒少拿?!?/p>
“小圖?。∈宀皇呛芟胫滥愕倪^去?!?/p>
“叔啊!俺媳婦還說了,等我死了,她就把孩子的姓改回來,隨我的本姓。仔細想想,這輩子我也值了,若有下輩子,我還娶我媳婦。希望下輩子我能長的帥一點,錢多一點,換我去追她?!?/p>
“小圖,叔都八十了,你跟我撒狗糧,這合適嗎?”
“叔??!您知道嘛!陪您去談判的人選,是第二戰(zhàn)區(qū)的高層抓鬮來決定的,我、姜洪、桑順戰(zhàn)一起抓鬮,結(jié)果我中獎了。當時,我就想著,‘壞了,遇見我媳婦,花光了我這輩子所有的運氣’?!?/p>
“小圖??!跟你喝這頓逼酒,叔也花光了一生的霉運,過幾天計劃肯定能成功。”
“那再多喝點,我再給你講點我媳婦的事情。”
“叔挨了幾十年的罵,都沒有崩潰過,臨了臨了,讓你一頓逼酒給我喝崩潰了?!?/p>
......
“叔。”
“嗯?”
“再過幾天,我們的旅途,就要結(jié)束了?!?/p>
“是??!帝國這趟列車,我們要下車了?!?/p>
“叔啊,我是真想我媳婦了?!?/p>
“我也想我媳婦了。”
“叔啊,我嬸都死四十多年了,你還想起來我嬸的模樣嗎?”
“叔想把你的嘴撕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