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地的剎那。
帝國軍人的身影,宛如同潮水般,從黑暗中涌出,朝著祖靈盟總部發動襲擊。
連綿起伏的宮殿里,一位位至強者有所感應,相繼抬起了頭。
頃刻間。
無數道強大的氣息從各處宮殿中升起,如同無數頭沉睡的巨獸被驚醒。
一股股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壓向四面八方。
“帝國人,你們找死!”
驚怒聲回蕩在山脈之中。
但守誓兵團已然從四面八方,沖到總部附近。
一道道原力沖擊波朝著帝國軍人席卷而去。
有軍人直接被碾為肉糜。
也有軍人沖到了山腳下,緊接著,一抹藍光從他身體上迸射而出,朝著四周席卷而去。
一個...十個...萬個...
未被擊殺的軍人,如同瘋魔一般,朝著各片區域撲去。
他們不閃不避,不退不縮,只是沖過去,
然后,死亡。
轟——!!
轟——!!
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如同夏日的悶雷,在山脈中不斷回蕩。
藍光映照著整片天地。
與此同時。
總部廣場上。
渾身是血的朱順,停下腳步,軍刀倒插在地上,雙手交疊,搭在刀柄上,傲然而立。
上千位琉璃至強者,化為道道流光,朝著四周散去。
突然遭襲,他們下意識的認為,后續還有其他的帝國大軍,于是匆忙前去迎敵,打算阻敵于外。
空中。
只剩下數十位琉璃至強者,站在空中,俯視著朱順。
不滅高境。
這個實力雖然不錯,但對于他們這些位于大陸之巔的強者,卻遠遠不夠看。
對方,怎么敢向他們發起進攻?
一點都不怕死嗎?
此時。
朱順半個臉頰被打爛,露出森森白骨,胸膛、腹部皆有數個血窟窿,內臟碎肉隨著鮮血汩汩流下,在腳下匯成血泊。
他硬扛著一眾至強者的攻擊,來到總部廣場上,而后扶刀而站。
“帝國必會長青!”
朱順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慷慨激昂,沒有悲壯決絕。
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而后,緩緩閉上了眼睛,失去了呼吸。
此時,至強者們陸續返回。
他們出去巡視了一圈,并沒有發現其余的敵人。
高空中。
形態各異的琉璃至強者,看著扶刀而站的尸體,眼中閃爍著復雜之色。
事實而言。
這場襲擊,并沒有對他們產生太大的影響。
畢竟這里是祖靈盟總部,不滅修士遍地走,至強者多如狗。
包括爆炸余波也都被第一時間控制。
極致的戰力差距下,守誓軍團很難搞破壞。
這場襲擊,僅僅是曇花一現。
雖然實際破壞力不大。
但。
帝國軍人卻讓祖靈盟感到恐懼。
他們見過不怕死的生靈,見過英勇就義的生靈,見過視死如歸的生靈。
但他們從未見過如帝國軍人一樣的生靈——面對死亡時,連一絲波瀾都沒有的人。
那不是勇氣。
是比勇氣更可怕的東西。
是對生命的漠然,是對死亡的漠然,是對一切的漠然。
而且。
這種漠然不是單獨個體所有的,而是數十萬軍人集體所擁有的。
這種瘋狂的意識形態,讓琉璃至強者們,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同樣,身為當權者與大陸高層,他們知道想培養如此意志的軍人,到底有多難。
“帝國,好像有點可怕。”
“之前祖靈盟就與帝國交過手,聽下面的小崽子說過,帝國軍人很瘋狂,當時我還不以為意,但如今看來,帝國確實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對手。”
“這些軍人只是凝核境,但他們產生的破壞卻有域境戰力,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應該是傳說中的軍備。”
“他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或許,他們是帝國的一支孤軍,自知突圍無望,故而另辟蹊徑,向總部發動了襲擊。”
“第九帝國吶!”
一眾琉璃大人物,神情復雜,喃喃自語。
祖靈盟只是沒有應對超大規模戰爭的經驗,但并不意味著他們是傻子。
帝國展現出來的軍人意志力、軍備破壞力,都令他們極為震撼。
那一夜過后。
琉璃大陸的高層,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他們不知道帝國強不強。
但,帝國一定很瘋狂。
亦如,那位面對漫天強者,毫無懼色,持刀而站的帝國將軍。
帝國意志,具象化在琉璃大陸高層視野里。
......
東盟第二戰區指揮部。
“千團計劃之后,琉璃大陸必會大怒,各區域的強者都會去往前線展開報復,而這一仗,我們只能硬扛。”
“若是讓祖靈盟意識到咱們壓根打不過他們。”
“他們會直接將咱們吃掉。”
“談判,一定是建立在雙方實力差不多,或者說,四六開的情況下。”
“所以,琉璃大陸的第一次反擊,我們不僅要扛住,還要展現出帝國強橫的戰力。”
“朱順亮出來的肌肉,是帝國的意識形態。”
“修院亮出來的肌肉,是帝國的高端戰力。”
“兩者結合,才能讓琉璃大陸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