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異常。
近萬位琉璃至強者瞬間出現(xiàn)在蒼穹之上。
頃刻間,整片天空都被填滿,密密麻麻,氣息駭人。
眾人看著遠處懸浮在空中的棺材,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
“這是什么東西?”
一位白發(fā)蒼蒼的域主皺著眉頭,目光在那棺材上掃來掃去。
“上次被襲擊過后,不是加強了警戒嗎?這玩意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另一位域主臉色難看,語氣里帶著質(zhì)問。
“似乎有些不對勁……”
有人喃喃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安。
“慌什么!我們有這么多人!”
一位年輕的域主不屑地嗤笑一聲,目光掃過身邊的同僚。
近萬位至強者。
這股力量,足以橫掃諸天,碾碎一切。
他的話讓不少人鎮(zhèn)定下來。
若是帝國能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那琉璃直接投降算了。
但也有部分至強者心中發(fā)毛。
本能告訴他們,這副突然出現(xiàn)的棺材,有些不對勁。
此時。
棺材蓋推開,一只手搭在了棺材邊緣。
緊接著。
棺材開始“燃燒”。
一點點的化為虛無,湮滅在空氣中。
棺材內(nèi)的紅色生靈,起身懸浮在空中。
他體型高大,皮膚如同燒焦的木炭,布滿了裂紋,裂紋里透出深紅色的光,像是巖漿在血管里流淌。
且,紅光越來越盛。
他的嘴巴張著,腦袋緩緩轉(zhuǎn)動,掃視著四周,動作僵硬而機械,如同一個生銹的機器人。
在他站起來的剎那。
全身涌出一縷縷深紅色火焰。
若是仔細望去,那并不是火焰。
而是他的軀體在緩緩崩潰、霧化。
他的指尖已經(jīng)開始模糊,像是融化的蠟燭,一點點化為虛無。
“帝國……”
紅色生靈開口。
聲音不像是從喉嚨里發(fā)出的,更像是從深淵中飄出來的。
“琉璃……敵人……”
“今日...赴死...”
他的脖子歪了歪,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身影消失。
下一秒。
他站在了天地的另一端。
紅色生靈低著頭,看了看自已不斷霧化的手掌。
血肉正在消失,化作紅色的火星,飄散在空氣中。
他歪了歪頭。
顯然,這種速度,有些超過了他潛意識里的認知。
旁邊。
“好快的速度!”一位至強者瞳孔猛然收縮,“普通生靈怎么可能擁有這種速度?”
“難道是對方同時擁有風靈權柄與火靈權柄?”
有至強者喃喃道。
“扯淡,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擁有兩種權柄!”
“那倒也是!”
周圍傳來議論聲。
雖然感覺紅色生靈有些怪異,但一眾琉璃至強者并沒有將對方放在眼里。
身為站在大陸權力與戰(zhàn)力巔峰的最強生靈團體。
百靈之下,他們就是無敵的。
此時。
一位至強者突然神情大變,指著某位域主,帶著顫音道:“您……您的身體……”
此時,那位域主正在看著遠處的紅色生靈。
聽到旁邊人的聲音,他回過神來。
“我的身體怎么了……”
說話間,他低頭看去。
視野里。
他的軀體如薄紙般,正在燃燒,一點一點地湮滅。
“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域主的話還沒說完,視線便已模糊。
最后的意識里,只看到自已的身體,被火光所包圍。
不僅是他。
剛才被紅色生靈穿過的那一條線上的百余位至強者,全都淪為了“火人”。
頃刻間燃盡。
散于虛無。
從反應過來,到徹底死亡,整個過程還不到三秒。
真正意義上的觸之即死。
此時。
整片天地的琉璃至強者,瞬間遍體生寒。
面對不可名狀之物,靈魂深處本能的戰(zhàn)栗。
萬余名至強者目眥欲裂,轉(zhuǎn)身朝著各個方向瘋狂逃竄。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快!快走!”
“這難道是百靈老祖的力量!”
“快逃!”
“......”
而此刻。
紅色生靈已然站到了蒼穹最高處。
他懸浮在云層之上,俯視著下方的大地。
下一瞬間。
他朝著大地俯沖而去。
像一支利箭,像一顆隕石,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審判之劍。
他的身體在墜落的過程中開始加速消散。
手臂,腿,軀干,頭顱,陸續(xù)地化為火星,飄散在風中。
火星在空中旋轉(zhuǎn),跳躍,像是在跟整個世界告別。
最終。
姚天南的臉頰也消失不見,整個軀體徹底崩潰。
這位大名鼎鼎的姚氏第四子,
最強的流火極士,
被譽為鎮(zhèn)國級力量的男人。
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化為一團紅色火光,
從蒼穹之上,朝下俯沖而去。
落下的,不是隕石。
而是一顆紅日。
那一剎那,天地失聲。
紅日墜入大地。
天空在顫抖,大地在哀鳴。
沖擊波以紅日為中心,瘋狂向四周擴散。
數(shù)萬里的大地,皆被紅光所籠罩。
那些正在逃竄的琉璃大人物們,在這片紅光中,一個接一個地停滯。
無一幸免。
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動作開始變得遲緩,像是被什么東西黏住了。
然后,開始燃燒。
一個、百個、萬個。
頃刻間。
整片天地,到處都是燃燒的火人。
這些象征著琉璃大陸權力巔峰的域主、戰(zhàn)力巔峰的至強者,此刻如同一片片被點燃的紙人,在紅光中無聲地燃燒,無聲地消散。
他們的面孔在火焰中扭曲,他們的身體在紅光中碎裂,他們的靈魂在天地間湮滅。
除了萬余名至強者。
整個祖靈盟總部都在燃燒。
宮殿內(nèi)。
紅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整間大殿染成一片血色。
周為民看著從蒼穹上極速墜落的紅日,眼睛瞇了起來。
“這就是流火極士嗎?”
“這個范圍……怪不得軍部說我跑不了?!?/p>
“真是恐怖??!”
“不過,范圍大點好!”
“都逃不了。”
老周緩緩閉上了眼睛。
臨死前。
他想起了帝國修院。
想起了那間院長辦公室。
想起了那些年在修院里度過的日日夜夜。
長青吶!
每一位帝國大人物的長青都不一樣。
而他的長青,就是帝國修院。
此刻,周為民好想回到帝國修院,在院長辦公室內(nèi)再坐一會兒。
就坐那么一會兒。
旁邊。
萬圖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燃,猛嘬一口,緩緩吐出。
煙霧在紅光中裊裊升起。
他看著窗外那片正在燃燒的世界,心中沒有遺憾。
他的兒子也有一雙招風耳。
媳婦想他了,就可以看看兒子。
挺好的。
一切都挺好的。
那一刻。
這對叔侄,誰都沒說話。
兩人沐浴著紅光,身體緩緩燃燒,卻依然平靜的看著外面。
像是在欣賞一場日落。
一場永遠不會天亮的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