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呢?為何只有你在此處?”陳無忌問道。
他順著盧綰綰的話,也給秦斬紅安了個三夫人的稱呼。
這個稱呼應(yīng)當(dāng)不是秦斬紅隨意說的,或許她們私下里給自已排了個行。
“三夫人把我扔到這兒就出去了,好像是抓到了什么人要去審問審問。而且夫人身邊那位公子哥也一直在催促,本來夫人準(zhǔn)備先尋夫君,將我的事情交代了才去的。”盧綰綰說著,雙手交叉理了理裙子,而后正襟危坐。
她似乎終于想起來把自已淑女的一面給陳無忌展現(xiàn)一下。
“無疑,去查一查,讓她趕緊給我滾回家來!”陳無忌吩咐了一句。
不聲不響的回來,扔下一個身份還有些特殊的女人然后又不聲不響的消失了。
這女人現(xiàn)在好像想上房揭瓦。
“喏!”
陳無疑領(lǐng)命,親自帶著人去城里找秦斬紅了。
陳無忌看著面前剛剛強(qiáng)行給自已凹出一個淑女姿勢,只是視線跟著陳無疑走了一圈,身體就本能岔開雙腿,擺出彪悍姿勢的少女,一時無言。
這個盧綰綰和秦斬紅有很多的相似之處,難怪能被秦斬紅看中并拐到這兒來。
“你對這門婚事是什么態(tài)度?”陳無忌問道。
他現(xiàn)在有點(diǎn)兒騎虎難下。
當(dāng)然,他可以拒絕,把盧綰綰送回去。
可秦斬紅這敲鑼打鼓的,又是媒妁之言,又是父母之命,甚至連婚書都簽了,等于把他和盧綰綰都架在了上面,他拒絕倒是沒有任何損失,可盧綰綰往后的處境怕是就不太好過了。
盧綰綰身體微微前探,右手撐著下巴有些茫然的問道:“我沒什么態(tài)度啊,就……該嫁人的就應(yīng)該嫁,夫君位高權(quán)重,長得又好看,我還能有什么態(tài)度?”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陳無忌說道。
盧綰綰立馬搖頭,“我肯定愿意啊,我長這么大見過最大的官是縣令大人,嫁給夫君這種大人物,我能有什么不愿意的?夫君你別問我的意思,我沒有問題的。”
“嗯……是夫君不喜歡我嗎?我長得不漂亮?是……性格太糙了?”盧綰綰越問聲音越小,腦袋也越垂越低,臉上好奇的喜氣漸漸消散,多了幾分悲傷和氣餒。
陳無忌最受不得女人來這一套,立馬說道:“不,你很漂亮,我很喜歡,也很喜歡你這樣的性格,女孩子不一定非要文靜,跳脫一點(diǎn)更養(yǎng)眼。”
“只是這是婚姻大事,你我先前素未謀面,而我又常年東征西討,你若是有問題是可以提的。”
“真的啊?”盧綰綰一下子又活過來了,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瞧著格外喜人,也格外的吸引人。
雖然性子極度的跳脫,可盧綰綰卻長了一張文靜甜美到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其中的臉。
所謂秀色可餐,大概不外乎如此。
這張臉,世上大概沒有哪個男人見了不會怦然心動,生出據(jù)為已有的心理。
陳無忌應(yīng)了一聲,說道:“你好好想想,有什么問題可以說。”
盧綰綰認(rèn)真想了想,“還真有一個問題,夫君打算何日圓房?哦,就是,洞房花燭夜。”
此話一出,陳力等人瞬間秒退。
陳無忌:……
他在想怎么勸退這個姑娘,可人家想的卻是這些東西。
“你要是對這門婚事沒意見,隨時。”陳無忌說道。
算了,就這樣吧。
他也懶得再多說了,多一個就多一個吧,反正都已經(jīng)這么多夫人了,多一個也不至于閃了腰。
“隨時……恐怕不太行。”盧綰綰臉色悄然一紅,掰著指頭數(shù)了數(shù)說道,“夫君可能要等三日,三日就好,嗯……其實(shí)再有兩日也差不多了。”
陳無忌:……
她竟然在算天癸的日子!
“三日就三日吧,無礙。”陳無忌決定接受秦斬紅的安排。
念頭一通,煩惱皆消。
盧綰綰害羞說道:“夫君勿怪,那種事情我也控制不住……”
“不必在意這些小事。”陳無忌說道。
“說說你的家鄉(xiāng)吧,我聽聞盧家村是一座隱士之村,里面有很多學(xué)富五車的有識之士,不知有沒有這回事?”
陸川先前剛剛提及過盧家村的不對勁,眼前正好有一個知情之人,陳無忌沒道理不探究一二。
“學(xué)富五車?沒有吧。”盧綰綰有些懵。
“我們盧家村就是一群很尋常的老百姓,還是很窮的那種。只不過以前老祖宗留下來了一個傳統(tǒng)和規(guī)矩,要求我們識文斷字,還要學(xué)一下武藝以強(qiáng)身健體,別的就算了。”
“我爹說,老祖宗要求我們后輩子孫識文斷字,就是讓我們會算賬,別讓我們跟別人交易的時候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shù)銀子,尤其是羌人,那群人壞的要死。”
“要求我們習(xí)武強(qiáng)身健體是為了更好的耕地。身子骨弱,家里又沒錢買牲口,肯定拉不動犁,說不定就累死在溝渠里了。習(xí)武還能少生病,因?yàn)橄裎覀冞@么窮的,確實(shí)好像生病了抓不起藥,習(xí)武更劃算一點(diǎn)。”
“我覺得我爹說的有道理。他一直眼光挺好的,就像這一次給我找婆家,我都沒想到他居然有本事給我攀個高枝……以后終于不用天天挖野菜,洗衣做飯喂孩子拉磨撿糞拾柴火了。”
陳無忌:……
是個非常現(xiàn)實(shí)的姑娘。
還有點(diǎn)話癆。
“但跟了我,你要天天打仗。”陳無忌故意說道。
“夫君,當(dāng)真嗎?!”盧綰綰眼睛猛地一亮,興奮說道,“我喜歡打架,而且打架挺厲害的,就我們盧家村那些個小子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不管男的女的,全都被我打過。”
“我說的是上戰(zhàn)場!”陳無忌提醒道。
果然匪性十足,他第一眼的判斷,一點(diǎn)都沒錯。
盧綰綰肯定說道:“對啊,我說的也是打架。我一介弱女子能把村子跟我年齡差不多的全部都打的天天哭爹喊娘,我肯定能把敵人也打的哭爹喊娘,夫君信我,我不說大話。”
“我信,我信。”陳無忌無奈說道,“你們村子緊鄰羌地,日子過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