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又一只利爪伸出,可隨著數道魔罡沖來,從魔母肚子中伸出來的兩只利爪又猛地縮了回去。
本想跑的胎魔,硬生生被嚇回去!
泥潭中,兩頭巨物翻滾,掀出去的泥水又混合著雨水從四面涌入。
一腳將黑龍踹開后,地王翻身而起,再次壓在黑龍身上,大手蓋在黑龍腦袋,緊緊摁在泥潭底部。
一拳下去,黑龍腹部凹陷,瀝青色血液混雜著一口泥漿從喉嚨深處噴出。
“就這點實力,殺我九員大將!九個!!”
地王的暴吼甚至蓋住天雷,一只手掐著黑龍喉嚨,另外一只手猛捶黑龍胸口,如同要隔著胸腔,將黑龍心臟捶碎。
猛烈捶打下,黑龍一雙猩紅的眼逐漸變得渾濁,一股原始到沒有絲毫“文明”的獸性占據雙目。
泥漿本就是深黑色,地王并未發現,一層新的“黑色”蓋住泥潭,蔓延到外邊,再蔓延幾乎整個莊園。
吼~
嘭!
龍拳捏起,一拳轟在地王胸口,將他坐著的身體打的飛起,撞在泥潭邊緣,身子深陷泥中。
地王剛要沖上去,就見泥潭中的黑龍兇霧陡然而起,展著龍爪朝著他撲來,又將他重新摁回去!
三十米外,趕來支援的楊杰展開魔化形態、與腦袋形似狼蛛,身高兩米四五的一個同類交上手。
他聽到了那宛如大功率發動機穿透雨幕的低吼,也看到了覆蓋地面的黑色“領域”!
老夏開黑甲二階段了?
這還是楊杰有史以來,見江夏開黑甲二階段最快的一次。
因為黑甲二階段難以控制,變數太大,往往只有在必要時刻,他才會使用。
短暫幾秒和這個貌似狼蛛的敵人交手,楊杰也感受到了血喉所說的,這次的對手,是“鐵板!”
絕不能用看蟒城地王那幾個手下的心態,看待他們!
楊杰放開分身,將自已一半意識分給分身,當意識變得渾濁,與分身雙雙朝著腦袋形似狼蛛的對手沖去。
雖然他跟他的分身展現出實力一樣、氣勢一樣,但這個六次進化地王手下絲毫不懼,迎面就與兩只“天鼠”撞在一起。
三道身軀爆開魔罡,傾翻在地上,兩只天鼠迅速摁在這人身上,本體擒住雙手,分身摁住身子,兩張血口大張,呼嘯落下。
三道身體在泥地上各種糾纏,起初兩只天鼠占據絕對上風,可很快,楊杰與他的本體都被踹飛出去。
形似狼蛛的魔種一躍而起,摁在楊杰分身上,背后兩根如刀刺一樣的武器猛地刺下。
意識渾濁的楊杰沖上去了,可卻撲了一個空,從這只狼蛛的背后攻去。
他再轉過身,能感覺到正前方對手六次進化氣息,也能聽到翻滾撕咬聲,可卻找不到對手準確位置。
對手蜘蛛腦袋上的幾只眼睛此刻只剩下兩只,其余六只,全出現在楊杰本體身軀的各個部位。
這些眼球就好像寄生眼球,與楊杰皮膚血肉長在一起,肩膀上有、額頭上有、腹部有、后背有、大腿也有。
按理來說這么多眼球,幾乎可以為楊杰提供三百六十度的視野。
可非但沒有,還讓楊杰本體雙目看到的視野,出現多個方向的重疊與重影。
現在的他,就連東南西北都有些分不清,甚至弄不清楚哪邊是正前方。
如同一塊顯示屏內出現多個畫面切片,往前走幾步,幾個畫面切片同時移動切換,腦袋天旋地轉。
在他背后五十米處,血喉被一拳砸的腦袋向后揚。
魔化后的血喉有四只利爪,腰側伸出兩只。
他的對手,腦袋形似企鵝的魔種跟他一樣,腹部同樣還有兩只利爪。
腦袋剛后仰,血喉便張開血喉猛地咬向對手,而這對手也不甘示弱,與他對咬在一起。
兩張血口相互較勁,很快,血喉整個身體變得激烈抽搐起來,伴隨著砰砰兩聲,兩發骨彈從他喉嚨中打出,對手后脖頸被炸開,身子倒飛出去。
血喉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捂著喉嚨一步步后退。
他的血口中,冒出數十根如螞蟥一樣的觸手,緊緊吸附在他喉嚨的兩根武器、與口腔血肉上。
血喉痛不欲生, 用手去撕扯這些“螞蟥”,可不管怎么拉扯,拉直、扯斷,也無法完全扯掉,依舊有一小截依舊吸附在他血肉上。
他能感覺到一部分正往他的喉嚨深處里鉆,只能忍著劇痛,一只手猛地伸進喉嚨中,去拽,去刮,去拉……
他的對手同樣不好過,兩只手繞后,緊緊捂著被骨彈轟開的后脖頸。
從企鵝血口中又冒出一大把如螞蟥一般的觸手,自主吸附在他的身軀上,很快,他后脖頸被轟開的部位,有愈合趨勢。
像是吸取自已的血液,來給自已某一處受傷嚴重的部位療傷。
遠處,兩道身影快如閃電。
方思敏一次次試圖去支援隊友,可卻被速度幾乎不比她慢的“夜犬”逼的越來越遠。
兩道跟正常人差不多大小的魔化體型,短短幾個呼吸就已經在大半座莊園中穿了兩個來回。
連暴雨落下的速度,都絲毫不及兩人奔走的速度。
兩道身影并排疾跑,面對呼嘯而來掃腿,方思敏身子一彎,利爪襲出。
趁著對方后退,她乘勝追擊,短短瞬息間利爪就揮動十余次,可對方速度絲毫不比她慢,盡管她利爪鋒利,打不到也沒用。
兩道身影的交鋒,沒有力量與力量的碰撞,全是速度之下的動作技巧。
持續十幾秒交鋒,利爪揮出數百次,卻都打了一個空!
方思敏也深刻意識到,這一批地王手下,跟他們之前在蟒城殺的那幾個完全不一樣。
這幾個人的實力,應該是地王的貼身手下、親信。
她短時間內絕對殺不掉這個速度很快的對手。
遠處的楊杰血喉,也暫時看不到他們占據上風。
唯一占據明顯上風的,只有不遠處的李思桐,幾乎是壓著那個腦袋形似猞猁的魔種在打。
江夏的戰況她暫時不清楚,剛剛經過那個泥潭中,余光一瞟,他正被地王摁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