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驚雷震動云層,紫色閃電透過雨幕照亮天地。
地王腳步一點點后退。
他的眼神茫然、無措、驚愕、難以置信。
這個騎在馬背上,身負重甲、手提戰戟的同類,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強大的六次進化氣息,加上如血脈壓制一般的王威,頃刻間無所收斂,席卷整片莊園地帶。
光是傳出去的殘余王威,都讓附近的同類瑟瑟發抖。
斷了一條手臂的胎魔更是被嚇的單爪刨土,血肉抽搐,試圖在地上挖個洞躲進去。
嘭!
四四方方的鬼璽從地王頭頂掠過,在黑氣的涌入下迅速變大,撞在撲來的黑龍身上。
黑龍兩手推著鬼璽,雙腳像兩把犁地用的工具,在泥土中犁出兩道泥痕。
洶涌的黑氣裹著從王器中散發出的王威,一波接一波撞擊黑龍身軀。
四處蕩漾的黑氣帶著王威橫掃,將剛出生不久刨地的胎魔,嚇得心臟快要炸開,倒在地上翻滾抽搐。
嘭!
鬼璽被一腳踹開,黑氣四散,重新變小,飛回鬼王手中。
大雨傾盆而下,黑龍混沌的眼神像被一只手攪動,渾濁漸漸被攪開,轉而,一種邪惡,散發著濃烈戰意的情緒,出現在他眼中。
看清前方情況,黑龍腦袋微微一偏,哼笑一聲:“我說誰呢,鬼王?”
背后不遠處,正在絞殺血喉對手的李思桐,目光同樣有些詫異,看著從棕櫚樹林中出現的同類。
“容我點時間,處理一下家事……”
鬼王收回看黑龍的目光,落在前方十米外,神情呆愣的地王身上。
“老二,你怎么在這兒?”
聽著這充滿戲謔跟嘲諷的語氣,地王咬了咬牙,反問:“你怎么在這兒?”
鬼王似笑非笑:“你這語氣不對啊,怎么,現在不裝了?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之前虛偽的小人作態,給我一種,看小丑登臺演出的感覺。”
地王咬牙切齒,捂著胸口,咬牙陰狠道:“是你搞的鬼,對我的能量體做手腳?”
“不過是把你應該吃的五次進化同類血肉,給換成了三次進化,好在你不是異魔,自已嘗不出營養高低。”
“本來是想今晚對你下手,沒想到,你跟他們先打上了。”
地王猛地轉過身,看向自已還在血戰的幾個親信:“誰,誰出賣的我?”
“老二,到底是你把自已想的太聰明,還是把我想的太笨了?我既然有理由懷疑有人想我死,又怎么可能只做懷疑,而無動于衷?”
“你當我這一年在外邊,是靠四肢發達才活下來的嗎?”
“非得等你的人出賣你,我才能發現你有問題?”
地王再看向鬼王,眼神中充斥著不甘與不愿相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玩的過我!你玩不過我!”
鬼王哼笑一聲,語氣陰沉下來:“你夠狠,未達目的,連自已身邊最親的人都下得去手!”
“一早我就猜想到,一年前是你出賣了我們,想我死,想阿婆死,想要主魔位置。”
“因為阿婆私底下跟我說過一次,你找她要主魔位置,她說看出你眼中野心太大,怕你死于自已的野心,所以不愿給你。”
“但那個時候我還是選擇信任你,我認為你沒那么狠,在整個家族里,你可是最在乎家人的成員。”
“我把我的懷疑跟老九說了,直到死的時候,他還握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查清楚再說,不能冤枉你。”
“我希望老九死得其所,可后邊越查越不對勁……”
“我甚至不愿相信我所查到的,前前后后試了你好幾次,確定你還真想我死。”
“你偽裝的出乎所有人預料,你的偽善,幾乎騙過所有人。”
鬼王輕嘆一聲,沉聲道:“老九死的慘啊,是你設計要殺我,結果我沒死,他死了,而他死之前,還讓我沒證據前不能冤枉你。”
“好在我沒死,我回來了,回來懲治你……老二,你輸了……你雖然步步小心謹慎,但實則太過自負,自以為是。”
“我的計劃沒問題,沒問題!!”
地王氣急敗壞:“我所有的計劃都天衣無縫,是你!你走了狗屎運!先是投靠太國官方,成為他們的狗,在他們庇護下不死,屢次逃生!”
“后邊你又有不死的能力!”
“否則你早死八百遍,一千遍!”
“要不是一直擔心徹底殺不死你,后邊你卷土重來,我早跟你在太國的敵人聯手!把你跟你的團隊殺的連渣都不剩!”
地王雙目呈現出急躁的血紅,已經沒有半點偽裝的心思,徹底攤牌撕破臉。
鬼王不急不緩道:“我不得不承認,你很有能力,能把自已的組織發展的這么大,連帶著整個家族都跟著你壯大。”
“可惜,你從一開始就選錯了路。”
“你用你的虛偽跟狡詐,搭建起了一個虛偽的帝國,就算沒有我,這個帝國也會崩塌。”
地王提起手中老太太,怨氣爆發。
“是這老東西逼我的!家族中能有一位王魔,她本應該慶幸才對!可她非但不給我主魔位置,還想讓我卸了王位!”
“她憑什么?”
“一個老不死的,沒能力帶領家族壯大就算了,還想我卸掉王位!”
“瞎子都能看出來,我才是整個家族中最有能力的人,只有我才能帶領家族壯大!”
“就連你,你也比不過我!”
鬼王不急不緩道:“她當然看到了你的能力,但她看的更遠,她看到整個家族包括你在內,都會因為你的野心,死無葬身之地!”
老太太想說話,卻被地王的手掐的緊緊的,喉嚨勒得像是一個被捏的沒有絲毫空隙的易拉罐。
地王猛地看向鬼王,像是很討厭高高騎在馬背上的這位老大,咬牙切齒道:“你先給我跪下!跪下再說!”
“跪!”
地王將老太太高高舉起,整個喉嚨都快被捏斷。
魔馬四蹄震動,像是準備隨時隨地沖上去。
鬼王居高臨下,眼神藐視看著地王。
很快,他拽了拽韁繩,翻身下馬,杵著重戟雙膝跪下。
地王喉嚨里爆發出一陣陣哼笑:“現在知道身為王,受辱的滋味了吧?”
鬼王身軀挺拔,眼神中依舊充斥藐視。
“我跪下了,可我依舊是王,你雖站著,可你是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