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張維鑫冷笑一聲,‘啪’一聲直接掛斷電話。
他現在誰都信不過,事情搞這么大,他現在根本不可能承認汪洪明被綁架跟他有任何關系。
張維鑫不是蠢人,這個時候甚至不會聯絡那隊綁架了汪洪明的人馬。
可問題是,那隊人馬綁架了汪洪明之后,張維鑫并沒有提前做進一步的指示,就怕張維鑫遲遲不傳遞消息過去,那隊人馬按捺不住,會主動聯絡他。
萬一香江警方截獲了電話,就有可能找到他們。
“該死的東南亞猴子!”
胡先生聽著電話里的忙音,臉色異常難看。
他也不確定,汪洪明到底是不是張維鑫的人綁架的。
但這個可能性很大。
胡先生覺得,這件事不是陳江河干的,就是張維鑫干的,張維鑫就是一個拿著槍闖進現代社會的野蠻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出來。
至于陳江河,陳江河差點被汪洪明陷害的坐牢,最近兩個人的矛盾非常大,陳江河也是有可能綁架汪洪明的。
胡先生沒有渠道能聯絡上陳江河,他只能先找張維鑫。
可張維鑫也不是蠢人,現在這局勢,他怎么可能承認綁架汪洪明的事跟他有關系,就算事情是他做的,他也不可能承認。
“想辦法,找韓琛,讓韓琛幫我們傳消息,讓他們先躲著,什么都不要干!”維多利亞港的高檔大廈中,張維鑫陰沉著臉考慮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韓琛。
韓琛在香江經營了這么多年,這個時候,也就只有他能悄無聲息的傳遞消息,這家伙的手底下有很多‘腳’,這個時候正是用得上他的時候。
張維鑫也不相信韓琛敢出賣他,韓琛要是出賣了他,就沒地方拿貨了,為了穩定的面粉供應渠道,韓琛也絕對不可能出賣他。
“是,少爺!”
阮怡點點頭,拿出手機。
“蠢貨,別打電話,電話有可能已經被監聽了!”張維鑫眼神一冷,一巴掌拍掉阮怡手中的手機。
這個蠢女人,殺人倒是一把好手,可惜不夠聰明。
“少爺,對不起!”
阮怡低著頭,并沒有和張維鑫爭辯,金三角的生活經驗告訴她,永遠都不要和一個毒梟去爭辯。
阮怡已經提前準備了好幾張電話卡,她不相信,香江的警方能把這些電話卡都監聽起來。
但張維鑫這個人剛愎自用,他反對的事,最好不要去跟他爭。
張維鑫他們知道韓琛手下一只腳的位置,那是一個緊急聯絡點,如果出現了緊急情況,不方便電話聯系,可以直接通過這個‘腳’,聯絡到韓琛。
“打電話給餐廳,訂飯!”
張維鑫沒有貿然讓手下的人直接去找這只腳,一旦那么做了,不僅事情可能辦不成,那只腳也有可能會直接暴露。
他們得想辦法先鋪墊鋪墊,不要引起那些盯著他們,香江警員的懷疑。
........。
與此同時,九龍總署。
大會議室里,陳江河,上海仔,盲亨,傻福,雞腳黑,雙鷹青,黃英杰,訴苦森,張銓漢等等社團大佬,都被聚集在這里。
這還是只是九龍總署這邊,還有本島總署,新界總署那邊,也是一樣。
都聚集了很多社團大佬。
這場面,甚至比香江的頂尖大佬過壽,或者是葬禮,來的人都齊一些。
葬禮或者是過壽,可以禮到人不到,但今天,只要是在本島的,被香江警方盯上,就別想不來。
“各位老大,我劉杰輝是打擊黑社會的,但香江如今的局面,大量的年輕人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東南亞移民太多,沒有黑社會根本不可能!”
劉杰輝坐在主位上,目光掃視了一圈這些神色各異的大佬,態度平淡又冷厲,“香江警方不想趕盡殺絕,我們要的是秩序,誰惹麻煩,我就收拾他!”
“沒有黑社會不可能,但換幾個老大,不是什么難事!”
“誰給我找麻煩,我就讓誰麻煩不斷!”
“現在汪先生被綁架,大家都很麻煩,如果你們不想麻煩,就幫我把他找出來,他平平安安回來,大家都不會有麻煩!”
“你們可以走了!”
劉杰輝說完,目光冰冷的看了這些大佬一眼,直接揮手,讓這些大佬走人,一個個大佬一句廢話都沒有說,魚貫離開。
陳江河看了劉杰輝一眼,也起身離開。
這件事搞的太大了,實話實說,在事情發生之前,就連陳江河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搞的這么大。
汪洪明在香江的影響力有這么大。
香江,果然不愧是資本的世界。
掌握了資本,在這里就幾乎等于掌控了一切。
九龍警署外面,眾多大佬的心腹小弟都在等著,他們一出現,小弟們立刻開車過來,直接把人接走。
“陳生,事情怎么會搞這么大?”
傻福走到警署外面,立刻有不少古惑仔圍了過來,他沒有直接上車,而是點了一支煙,向陳江河開口。
現在傻福控制了元朗三分之一的地盤,和盲亨一起掌控元朗,他又有陳江河的關系,因此走私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錢大把大把的賺。
天下太平對他來說也是好事,不耽誤他賺錢,可一旦風聲太緊,對生意就有影響。
汪洪明的事搞的太大,最近這段時間,走私生意肯定會受到非常大的影響。
“文明社會里闖進來了一個自以為是的野蠻人!”陳江河深深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他不遵守游戲規則,把事情搞的太麻煩了!”
“那可真是麻煩!”
傻福點點頭,沒有多問,跟陳江河打了一聲招呼,就直接坐進車里,這不是他的事,也不是他的問題,傻福不想惹麻煩。
他會幫警方找人,希望盡快能把事情平息。
但不會讓自已陷進這件事里面。
“老板!”
向飛等人也立刻圍了過來。
“走吧!”
陳江河把煙扔出,狠狠踩了一腳,立刻坐進車里。
現在天還沒有黑,但香江幾十萬古惑仔,基本上都已經被動員起來,配合警方開始找人。
香江就這么大的地方,只要那些人還在香江,遲早會有消息。
陳江河的車隊一走,后面立刻有監聽車跟上。
陳江河的嫌疑雖然不算大,但刑事情報科還是派了一輛監聽車,跟著陳江河,畢竟陳江河有綁架汪洪明的實力,最近也確實和汪洪明有很大的矛盾。
香江警方并沒有將陳江河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警方這邊,一輛監聽車跟著陳江河,一輛監聽車守在淺水灣汪洪明的豪宅中,剩下的車,都跟著張維鑫。
一輛監聽車,監聽不了整個萬安大廈所有的信號。
“老板,之前洪總打了幾個電話過來!”
回到萬安大酒店,劉遠山立刻低聲說道。
“小剛那邊有沒有消息?”陳江河問道。
“暫時還沒有,我們盯上的那個人暫時沒有異動,不過我讓高剛和夏強過去幫忙了!”劉遠山沉聲道。
高剛和夏強以前是偵察兵出身,搞偵查跟蹤這方面是專業的,比謝小剛他們專業一些。
如果謝小剛那邊真的有線索,高剛和夏強在,更方便一點。
“那邊盯緊一點,或許突破口就在他們那邊!”
陳江河交代一句,打開抽屜,換上一張新的電話卡,直接給洪漢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電話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
“江河,事情怎么搞成這樣,這件事不是你干的吧?”
電話一接通,洪漢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問。
他的態度很焦躁,汪洪明一旦出事,肯定會影響到數碼港項目,到時候項目有問題,又沒有汪洪明繼續幫他們洗錢。
遠東國際貿易的錢就要卡在那里了。
錢出不去,人到時候就算跑出去又有什么用?
“洪總,我跟汪先生還沒有那么大的過節,這件事不是我干的!”陳江河眉頭皺了皺,嚴肅的說道。
他也有點頭疼。
這他媽的,屎盆子莫名其妙的就扣在頭上了。
他跟汪洪明還沒有那么大的恩怨。
大家都只是為了錢而已。
“那是誰干的?”
洪漢問道。
他信陳江河說的,只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掌控,讓他非常煩躁。
“可能是張維鑫,就是坤沙的兒子,他最近來了香江,想要插手數碼港的項目,之前的數碼港車禍案,就是他搞出來的,他可能想通過綁架汪洪明,插手數碼港的項目,只是沒想到,綁架汪洪明會把事情搞這么大!”
陳江河簡單說了一下張維鑫的事。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一個從犄角疙瘩冒出來的猴子,也敢跑到我們這里來囂張了!”
洪漢眼神驟然變的冰冷,“我安排一些人配合你,你把張維鑫搞定,把汪洪明救出來!”
“我不管他什么坤沙不坤沙的,出了金三角,坤沙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