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浩湖,位于加利福尼亞州與猶他州之間。
內華達州尚未出現,所以兩州之間以太浩湖為界限,加州占據三分之二的太浩湖區域。
卡森山脈東側山腳下,太浩湖旁邊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型村鎮,初具淘金熱時期的熱鬧風采。
這里是冒險者的臨時落腳點,他們找到了新的發財契機,十幾人組成小隊往東南方向進發,通過宣傳自由,坑騙黑人進入加州領地,然后將其租賃給農場主。
這一招百試百靈,黑人總是對這種不切實際的自由充滿幻想。要知道,即便是他們這些白人,也僅僅只是從斯文·海因里希的治理中剛剛獲得自由。
因小鎮的出現,警局、醫院、銀行以及稅務局順利入駐,冒險者與農場主不需要再跑到薩克拉門托以及舊金山開局租賃黑人的證明,也不用擔心身上的錢財被搶,當場就能通過官方機構及時辦理。
此刻的村鎮中熱鬧非凡,從東部腹地歸來的冒險者隊伍滿載而歸,留守在小鎮的農場主代理人揮舞著鈔票,興沖沖的上前挑選。
遠處,經過了近兩個月的長途跋涉,瑞歐再一次順利的回到了加州境內。
看著小鎮擠滿人的空地上,他跟伙伴們發出興奮的吼叫聲,引來了大量的注意目光。
“噢~瞧瞧是誰回來了?!”一個代理人鉆出人群,看著被瑞歐小隊圍在中間的黑人兩眼放光!
當看到小鎮中被拴上麻繩的黑人同胞,被哄騙了一路的黑人們終于反應過來,迎接他們的不是自由而是另一個魔窟。
“該死,他們同樣是惡魔!”黑人們轉身就想跑。
瑞歐等人毫不遲疑地朝天開槍,槍聲逼迫黑人不敢亂動,然后被快速鎮壓。
“伙計,亞當斯先生呢?上一批的雇工好用嗎?”瑞歐看向代理人,滿面笑容的去翻對方口袋找煙抽。
代理人看著趴在地上的黑人們大喜過望,道“那沒得說,他們被南方的農場主調教得很好,干活積極又賣力!主要是我們的福利待遇好,還教他們管理技巧。”
說著,他大手一揮,道“多少人?我全包了!”
“103,這一趟一個沒死!”
“160美金一個,也就是16480,算你16500!”代理人伸手一指小鎮鮮艷的建設銀行道“我們去里面交接!”
“你先把黑人收押起來,把他們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這批衣服我還要下次用!”
代理人沖旁邊的抱著前裝滑膛槍的農場守衛招招手,這群人立刻上前,熟練的單膝壓在黑人的頸部,然后找出繩索反綁對方手腕,不一會,這群黑人就被串在一起。
對方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下,集中丟到了瑞歐的馬車上。
代理人看著這群眼珠子泛著怒意,但又不敢可以表現情緒的黑人們,好聲好氣道“你們用不著用這種眼神看我們,實話告訴你們,咱們雙方不是奴役關系,而是雇傭關系,我們受加州法律管控。
我了解你們的農場生活,一天兩頓飯,早晨四點就要起床,一直工作到晚上八點,一天14個小時的工作時間。
在這里,你們只需要早晨八點工作,晚上六點收工,一天三頓食物,管飽。我們會給你們薪酬,但雇傭你們的中介費用是160美金,所以你們最開始的薪酬要扣除,直至結清160美金,到那時你們便能自由!
等你們還清中介費,每天賺的錢就都是你們自己的。等賺夠了錢,你們就能買一張回非洲的船票,回你們的老家去,徹底自由!”
一聽一天三頓飯,只需要工作十個小時的時候還好,但聽到要回非洲老家去,黑人族群的年長者大怒“該死的撒旦,美國才是我們的家,我們不要回非洲去!”
“蠢貨,帶著你們在美國的先進思維滾回非洲老家,然后包下一塊棉花地,抓幾個野人為你們種植棉花不好嗎?難道你們就不想成為奴隸主?”代理人罵了一聲,罵的這群黑人突然啞口無言。
“你們難道不清楚棉花的價值?不想成為獲利者?”代理人開始輸出最近總結出的言論“你以為我們是在壓榨你們?錯!我們是在拯救你們!
我們將你們從南方的地獄中拽到天堂。在這里,我們管你們吃住,給你們薪酬,這跟你們生活在北方有什么區別?不僅如此,我們還會教你們如何管理雇工,再加上你們自身掌握的種植棉花技巧,回到非洲,你們就是高級人才!
在美國,你們是人下人,是奴隸。可回到非洲,你們就是人上人,是農場主!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們發現你們誰是天才人物,會為你們投資,支援給你們武器槍械,等你們回到非洲,種植起大量的棉花,我們還可以前去收購!
沒理想的東西們,知道什么是自由嗎?逃離農場主不會讓你們自由,成為農場主才會讓你們自由!”
黑人們愣住,沉默下來,一時間無言以對,沒有任何一個奴隸不渴望成為奴隸主!成為奴隸主,好像是比獲得自由這個理想更高級!
如果...如果能回到非洲,奴役著幾個黑奴,好像還真挺爽了,總比每天在美國受氣來的好!
“帶走!”代理人對黑人們的反應極為滿意,拉著瑞歐便去銀行。
不遠處,威廉·沃克跟自己的伙伴們面面相覷,他們第一次遇見將奴役制度說的如此別開生面、清新脫俗的場景。這相當于給了這群黑人盼頭,有了盼頭,黑人就能安穩下來。
身旁的伙計碰碰威廉·沃克的手臂,指著遠處休憩的冒險者道“頭兒,你瞧他們頭上帶著的是不是跟咱們在農場中遭遇的那款頭盔很像?”
威廉·沃克一愣,仔細看看,驚道“還真是!”他印象頗深,因為他看到子彈擊中了敵人的腦袋。
接著,他恍然大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本特·莫頓說他丟了103個黑奴,跟瑞歐手里這一批黑奴得數量相當,試探性的邁步靠近黑奴,果然在黑奴的肩膀上發現了莫頓家族的烙印。
瑞歐在一路上都與他們保持著平行,戒備心很重,顯然對方已經將他們認出來了,只不過他們這群人不自知。
“我們要不要回去告訴莫頓先生?”
威廉·沃克果斷搖頭“跟我們沒關系,該在莫頓先生面前表現的,我們已經表現過了。我們這趟要去尼加拉瓜,加州距離尼加拉瓜最近,如果我們遇到麻煩,回到加州躲避是最好的選擇,別給自己惹麻煩!”
這時,警局走出一名警長,他掃了瑞歐極其同伴一眼,罵道“瑞歐,你們的鋼盔呢?”
剛出銀行大門的瑞歐嚇了一跳,看到對方,笑嘻嘻道“借給北方的朋友了,他們幫我們掩護,我們才能從密蘇里州順利回來!”
“罰款,一人十美金!”警長罵道“頭盔上有你們的編號這能隨便借人?哪天從尸體堆里看到你們的頭盔上的編號,我還以為你們死了呢!
滾進來改信息,把你們原來的頭盔編號改掉!”
瑞歐也不惱,招呼手底下的伙計們去警局改頭盔信息。
威廉·沃克一愣,將所有的事情全部想通,也就是說,待在密林中阻擊他們的那伙人是堪薩斯的自由派人員,跟瑞歐是合作關系。
瞥了眼周圍冒險者的制式手槍,似乎那群自由派使用的槍械跟眼前這群冒險者們使用的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那批可以制造密集火力的槍械出自加州!
不一會,瑞歐等人從警局出來,跟旁邊的警長說了句話,然后伸手對著威廉·沃克的方向指了指。威廉·沃克心中一驚,有些慌,他害怕加州人跟那群北方人是一伙的。
這里的冒險者太多,近兩百人,各個帶槍戴頭盔,還不包括警局中的人。一旦對方懷揣惡意,弄不好自己得撂在這!
正要開口解釋,就聽警長對瑞歐罵“怎么你每次來都帶著外地人?”
瑞歐也惱了,怒道“你態度能不能好一點?你看我下次還告不告訴你!”
警長瞪他一眼,看向威廉·沃克,和善道“密蘇里州來的伙計,過來拍照,我跟你們說在加州的注意事項!”
威廉·沃克一愣,身旁的伙計忙道“頭兒,是不是為了騙我們過去?”
“不確定!”威廉·沃克小聲道“我先過去,你們留在原地,一旦發現我有危險,直接開槍,想辦法將我救出來!”
說完,他露出笑容,表現得很和氣湊近。
“這么機警?”警長瞥一眼留在原地的沃克小隊。
“不機警一些,被人家賣了都不知道。”威廉·沃克笑著回應,他扭頭去看瑞歐道“伙計,這一路上你瞞的我好苦啊!”
瑞歐擺手“不機警一些,被人家賣了都不知道。”
威廉·沃克一怔,搖頭失笑道“我認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密林中那批人的武器我也想買一些,你能幫忙找到門路嗎?”
“先配合照相,等會你們再談!”警長招手,帶他進入房間照相,然后詢問道“你來加州的目的是什么?”
威廉·沃克誠懇回應“尼加拉瓜的朋友希望獲得我的支援,他們的國家正在內戰。我待一段時間就會離開!”
“行,在一旁等待你的照片,然后我將暫住證給你,7天后過期,如果7天內你沒有離開加州,就要重新補辦!”警長記下,示意他去警務大廳的長椅坐下。
頓了頓,他又道“你還是回你的小隊里去吧,或許在那里你更有安全感,然后叫下一個人進來拍照!”
威廉·沃克道謝,請瑞歐出去面談。
瑞歐跟警長打了聲招呼就要走,被警長叫住,道“BOSS最近要回德國一趟,你跟船,將父母接來舊金山。”
瑞歐一愣,一時間心情變得愉悅,笑道“哥,這件事交給我!”
警長擺擺手,示意這個不省心的弟弟滾蛋。
走出警局,瑞歐步伐輕快,他走到等候的威廉·沃克近前,道“你想買槍?”
“是的,就是密林中那群人使用的武器,當然還要包括頭盔!”威廉·沃克跟他握手,道“你們在密蘇里州做的事情跟我無關,我去農場只不過是為了尋求資金。我們不是敵人,你也用不著防范我,我帶著誠意!”
“隨便你,反正這里是加州。對了,我的那些合作者們怎么樣了?”瑞歐詢問。
“他們跑了,弄了大亂子,我們沒抓住他們。”
“可惜!”瑞歐咂咂嘴,要不然手里的一半財款他就能昧下了。接著,他將目標放在威廉·沃克身上道“我可以給你介紹武器門路,但你不能讓我白忙!”
“當然,你說個數!”
“我幫你搭線,成功了,你給我兩百美金,沒成功,你也得給我一百美金當成酬勞。”
“合理!”
“行!”瑞歐看一眼時間“明天出發舊金山,今晚在小鎮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