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黨人的眼神令弗蘭克尷尬的笑了笑。
這種暴露了真實意圖的事情明顯惹惱了共和黨人。
弗里蒙特意有所指道“先生,這種政治博弈的事情您實在沒必要參與進來,我們會秉持著友好的心態(tài),絕對不會對您的摯友做出傷害,在這方面,您可以監(jiān)督。”
“我愿意為我的朋友付出,因為這值得,幫助朋友就是幫助我自己!”弗蘭克坦然回應,隨即他笑著看向眼前這幾位舉足輕重的共和黨人,道“你們也是我的朋友。既然奧爾頓·羅斯的事情不能成,那就算了,只是希望他在未來的政治旅途上能接受各位的庇護。”
埃德溫·摩根頓時露出洋溢的笑容,他道“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互利、互惠。”
“干一杯吧!”弗蘭克笑著端起桌上酒杯。
眾人捧杯,氣氛輕松。
將酒水飲盡,弗蘭克詫異地打聽道“你們有其他人選嗎?恕我直言,馬丁·勞倫斯實在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我是共和黨盟友,我不希望我的錢花在一個背叛者身上。”
“可是,對方奔走的方向卻是正確道路,這是一個有遠見的人物,不是嗎?他清楚的知道要加入共和黨,而不是民主黨。”西沃德笑著辯駁道“先生,他是我們共和黨人了,我們是一體的,絕不會讓您的投資打水漂。”
“可我聽摩根先生說他是選項之一,其他的候選人都有誰呢?”弗蘭克平靜追問。
埃德溫·摩根微微皺眉,只聽弗蘭克繼續(xù)道“我是共和黨的盟友,我想我有理由知道他們的名字。不如直接告訴我,也省得我去打聽,答案注定瞞不過我的,我有這種能力。”
摩根去看自己的同僚,但同僚們只能沖他聳肩,于是他準確的吐露出幾個名字。
弗蘭克揚眉,稱贊道“我知道他們,國家的中堅力量。”說著,他望向廳堂,立刻發(fā)現(xiàn)了摩根剛才提起的幾個人。
于是他微笑著起身道“坐的夠久了,還是要稍微起身活動下的,之后宴會中會有更惹眼的派對,一起吧?”
亞伯拉罕·林肯很清楚所謂的惹眼派對是什么,他微笑道“下次吧,下次一定。最近困擾我們的工作有很多,英國佬的麻煩我們還需要解決。”
弗蘭克表示可惜,然后對弗里蒙特道“先生,預祝你的心愿成為現(xiàn)實,我保證你不會因為任何資金而發(fā)愁。”
弗里蒙特露出真摯笑容道“我相信弗蘭克先生的實力,那我們先離開了!”
說著,幾人起身,邁步往劇院外走去,等走出門口,隔著層玻璃,幾人默契地停步,轉(zhuǎn)身望向宴會內(nèi)部。
果然,只見弗蘭克施施然走到了剛才埃德溫·摩根說出的一名內(nèi)華達預選者身邊,親切的跟對方攀談起來。
幾句話的功夫,這位預選者就開始跟弗蘭克稱兄道弟,又過一會,兩人開始勾肩搭背。很快,弗蘭克叫來管家一樣的人物,將這位預選者請上了二樓。然后弗蘭克奔著下一位預選者走去。
門外,共和黨的幾位領(lǐng)袖轉(zhuǎn)身就走,亞伯拉罕·林肯率先開口道“我認為馬丁·勞倫斯是一個絕佳且唯一的正確選擇。”
“你得對我們的伙計有信心,萬一對方并沒有答應成為弗蘭克的幫手呢?”弗里蒙特勸慰道。
“但你能保證我們的這位伙計一定不是嗎?”西沃德悠悠開口“只要有%的懷疑,這個人就不能成為內(nèi)華達州的州長了。萬一他隱藏的很深,真的是弗蘭克的人,那我們還如何通過內(nèi)華達州看守加利福尼亞?
即便這位伙計沒有被弗蘭克的糖衣引誘,那只不過是弗蘭克付出的不夠多!即便對方成為了內(nèi)華達州長,你能確定對方不會想著往上爬?
往上爬需要什么?需要更多的資金!到時候弗蘭克就是很好的助力!”
說著,他表情晦暗“要我說,根本就沒必要選出預選者,馬丁·勞倫斯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無論誰成為內(nèi)華達州長,斯文·海因里希都可以憑借著這個游走于民主黨和共和黨之間的弗蘭克改變些什么。
唯獨馬丁·勞倫斯不會!因為馬丁在加州人的視線中是背叛者,即便他反悔,想要重新投入加州的懷抱都不可能成功!
因為斯文·海因里希一旦接納他,就等同于向外界宣告了一個消息,那就是背叛可以原諒!一旦這種風氣蔓延,斯文·海因里希日子不會好過,所以他一定會杜絕這種事情的發(fā)生!
原本,我對你們搞出的預選者持肯定態(tài)度,這也是我最初的想法之一,不認為馬丁·勞倫斯是一位合格的州長人物。但現(xiàn)在,他是我唯一選項!”
埃德溫·摩根與弗里蒙特面面相覷,隨后默不作聲,顯然對于西沃德的說法持贊同態(tài)度。
想到這,埃德溫·摩根又有些牙疼,他無奈道“弗蘭克別再是民主黨那邊的間諜吧?他剛才的行為,我怎么看都覺得對方是故意砸場子的!”
亞伯拉罕·林肯輕笑道“別想太多了伙計。一個身家不知多少億的大亨沒有那種閑心故意找我們的麻煩。
民主黨的間諜?虧你想得出來!這位弗蘭克在北方的商圈中人脈頗豐,又是共和黨與民主黨的雙料投資人,無論誰贏,都是他贏!所以他不可能是間諜人物。
至于砸場子,這的確是事實,但他這都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
幾人乘上馬車,往住處走去,車廂里,林肯繼續(xù)解釋“弗蘭克以前是繼承家業(yè)的鐵路大亨,一趟加州之行,令他的商業(yè)帝國擴充了幾十倍,這些利潤來源于哪里?加利福尼亞?
他與斯文·海因里希的確是朋友關(guān)系,但更多的是合作伙伴!
讓合作伙伴過的舒心,就是讓他自己過的舒心,這也就是為什么弗蘭克會出來攪局的原因了。他必須找一個不會與斯文·海因里希有仇怨的人擔任內(nèi)華達州長!”
西沃德提點道“所以,我們要將弗蘭克跟共和黨牢牢綁定在一起,他是個金主,能影響南北兩黨。如果他只跟我們綁定呢?
共和黨一樣能為他帶來利益,到那時,共和黨就能享受弗蘭克現(xiàn)在為斯文·海因里希所做的那種待遇!”
弗里蒙特同樣出聲“所以,我們就認定馬丁·勞倫斯了?”
“不然呢?除非我們四個人有一位愿意去內(nèi)華達州待著。林肯嗎?他不行,他是共和黨的繼任者;摩根?共和黨指望著他能帶來更多錢財;你弗里蒙特?別忘記你即將競選總統(tǒng)!”西沃德吐槽道“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別指望我會在內(nèi)華達州待多久。”
頓了頓,他老小孩似地碎碎念“守住加利福尼亞?我怕哪天斯文·海因里希派人給我放冷槍。”
眾人發(fā)出輕笑,埃德溫·摩根開口“我是跟弗蘭克接觸最多的人,如果推馬丁·勞倫斯上臺,弗蘭克先生肯定會不高興,你們要想辦法解決他的不滿,給予令他舒心的利益。”
弗里蒙特苦笑道“知道了。”
馬車中陷入寂靜,車輪在青石板路上谷噔谷噔行駛著,沿途中,一個個乘客下車,各自回家。
亞伯拉罕·林肯回到自己的居所,他跟迎上來的妻子親吻,兩人纏綿一會,林肯走進書房,將自己鎖在房間里。
燈光將整個房間照亮,林肯拿出一沓文件,文件中最常出現(xiàn)的名字便是斯文·海因里希。
“武力登臺、侵略日本、干涉拉丁、遷移界碑、移民人口、販賣槍械、坑騙黑奴!”亞伯拉罕·林肯細數(shù)著斯文·海因里希的所作所為,只覺額頭青筋暴跳。他越看越精神,文件每頁都寫著激進野心。
他離開書房,關(guān)燈睡覺,但躺在床上橫豎睡不著。
重新回到書房,林肯翻起文件仔細看了半夜,終于從字縫中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