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悅悅沒有理會說胡話的黃茂，抬頭看著頭頂搖曳的椰葉，月光透過縫隙灑下來，映照在她可愛圓潤的臉頰上，“這里真漂亮，感覺像是拍電影的場景。”
“老默真是挑了個好地方。”黃茂也抬起頭，看著星空，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打氣，“悅悅……”
“嗯？”趙悅悅轉(zhuǎn)過頭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明天煙火大會……嗯……”黃茂撓了撓頭，平時利索的嘴皮子此刻像打了結(jié)，“我是說……到時候人肯定很多……你…你別走丟了……”
趙悅悅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黃毛你傻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她沒心沒肺地笑著，覺得黃茂今晚真是傻得可愛。
黃茂看著她燦爛的笑臉，那句排練了無數(shù)遍的“我喜歡你”在喉嚨里滾了幾滾，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有些懊惱地踢了踢腳下的沙子，嘟囔道：“……反正你跟著我就行了。”
心里卻暗暗發(fā)誓：明晚！明晚一定要說出來！在煙花最絢爛的時候！
遠處，似乎是為了預(yù)演明晚的盛況，突然有幾束零星的煙花“咻——啪”地竄上夜空，短暫地照亮了椰林，也照亮了黃茂眼中一閃而過的決心和趙悅悅毫無察覺、依舊燦爛的笑容。
周浩和曲丹婉沿著水線慢慢走著。
海水溫柔地漫過他們的腳踝，帶來絲絲涼意。
周浩顯得有些緊張，雙手插在褲兜里，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里面一顆光滑的小石子——那是他下午在海灘上特意挑的。
“這次來海邊感覺怎么樣，有幫你放松到嗎？”周浩終于鼓起勇氣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
曲丹婉點點頭，聲音輕柔：“嗯，很開心。好久沒這么放松了。謝謝你……沒你堅持邀請我都沒機會來感受這么多。”她想起午餐時周浩笨拙卻認(rèn)真的樣子，臉上又有點發(fā)熱。
“不…不用謝！”周浩連忙擺手，差點被腳下不知道誰搬到沙灘上的石頭絆了一下。
曲丹婉下意識地扶了他一把，指尖相觸，兩人都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分開，氣氛更添一絲微妙的尷尬和甜意。
為了緩解，周浩假裝彎腰從旁邊撿起一些什么，實則從口袋里取出了早就藏著的圓潤光滑的白色小石子。
他仔細地在海水里洗了洗，遞給曲丹婉：“給…給你。這個…挺好看的。”
曲丹婉小心地接過，月光下這顆白色小石子泛著溫潤的光澤，就像一顆珍珠。
“真漂亮，謝謝。”她將小石子握在手心，感受著它身上殘留著周浩掌心溫?zé)岬挠|感，心里暖暖的。
“丹婉……”周浩停下腳步，看著她月光下柔和的側(cè)臉，心跳如擂鼓，“我…我想說…高考結(jié)束了……我…我……”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比解一道數(shù)學(xué)壓軸題還難，“我希望能和你…考到同一個城市……或者…離得近一點……你填志愿之前可以先跟我說說嗎？”
他終于把盤旋在心頭許久的話說了出來，雖然避開了最核心的那幾個字，但意思已經(jīng)足夠清晰。
他緊張地看著她，像等待一個審判。
曲丹婉抬起頭，清澈的眼眸映著月光和星光，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五大三粗面對自己卻緊張到額頭冒汗的一米八大男孩，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真誠和期待，唇邊慢慢綻開一個溫柔而堅定的笑容：“當(dāng)然沒問題……”
還不等周浩高興，曲丹婉下半句更甜的話語已經(jīng)緊跟著出口。
“其實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
這話一出周浩內(nèi)心是一陣狂喜，臉上的笑容更是隱藏不住的扯了開來。
此刻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告白，但兩顆年輕的心已經(jīng)在月光海浪聲中，小心翼翼地確認(rèn)了彼此靠近的愿望。
周浩狂喜過后又長長地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fù)又無比滿足的笑容，這笑容憨厚明快。
林予安和趙媛媛為了不當(dāng)別人情侶的電燈泡，走得離海稍遠了一些，在沙灘與植被交界的干燥沙地上一前一后的稍微錯開了一些位置行走著。
趙媛媛很安靜，只是偶爾抬頭看看星空，或者低頭看看腳下的沙子。
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林予安走在她斜前方半步的位置，努力想找點話題打破這讓他有些心慌的沉默。
清涼的夜風(fēng)穿過岸邊的灌木叢，帶來沙沙的輕響，混合著遠處模糊的海浪聲，反而更襯出兩人之間的靜謐。
“那個……今晚的星星真多啊。”林予安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指了指天空，“在城市里很難看到這么多。”
“嗯。”趙媛媛立刻應(yīng)聲，聲音輕柔綿軟，“很亮，也很干凈。”
她順著林予安的手指望去，目光卻沒有落在星辰上太久，而是悄悄落回了身旁少年被月光勾勒出柔和輪廓的側(cè)臉上。
她看著他微微抿起的唇和帶著思索神情的眉眼，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安寧。
又是一陣沉默，林予安覺得自己努力找話題的辦法似乎又失敗了。
他有些懊惱地目光在干燥的沙地上逡巡，希望能找到什么有趣的東西。
忽然，一點微弱的、不同于沙子的光澤吸引了他。
他蹲下身，小心地?fù)荛_表面的浮沙。
“你看這個。”林予安的聲音帶著一絲發(fā)現(xiàn)的雀躍。
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枚小小的貝殼。
不是沙灘上常見的扇形或螺旋形，而是一顆圓潤的心形貝殼，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是溫潤的奶白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邊緣鑲嵌著一圈細細的、自然的金棕色紋路，像一道天然的花邊。
趙媛媛立刻湊近了些，眼睛亮了起來：“哇，好漂亮！是心形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顆躺在林予安掌心的貝殼，指尖感受到貝殼微涼的觸感和他掌心蒸騰而起的溫?zé)幔募庖哺p輕一顫。
“嗯，很少見呢。”林予安看到她毫不掩飾的喜愛，心中松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送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