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寒月宗散了。
可寒月宗上下,卻沒有一個人敢有意見,甚至……許多人被逐出宗門,還無比的開心。
非要問為什么,那就是——能活著!
洛九塵的出現,竟像是一柄大錘,狠狠地敲在了他們的心頭。
甭管什么修為,都清醒的明白過來,守護者的強大,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現在離開,還能活著。
不然等陸塵打來的時候,可就只能給寒月宗陪葬了。
而參與了綁架王心怡二人這件事情的人,一個個生無可戀的呆在寒月宗。
跑?
他們不敢。
天大地大,已無他們容身之處。
現在能做的,不過是放縱與享受,開開心心的走完這最后一段人生。
……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塵,卻根本不知道寒月宗發生的事情。
他已經返回了昆侖山。
給季家人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人來接他們。
陸塵沒走。
他有些事,要跟周仙子聊聊。
……
昆侖山天池邊,擺著一張躺椅,一位人間絕色,躺在上面。
正是——周仙子。
忽然,陽光被陰影遮住,她睜開眼睛,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呀,你這臭小子回來啦。”
周仙子有些驚訝,坐起來,圍著陸塵轉了一圈,還不時的拿手拍拍他。
“嗯,不錯,去了一趟昆侖仙境,整個人都變結實了。”
“師父,你瞞我瞞的好苦啊!”陸塵道。
他之前一直覺得,周仙子就是個隱世的修士。
現在看來。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是個隱世的仙子。
可她這么強,這幾年卻什么真本事都沒教。
就一個御劍術,還是去昆侖仙境前才教的。
這讓他感覺自己錯過了十個億!
“怎么跟師父講話呢。”周仙子在陸塵腦袋上敲了一下,然后躺在躺椅上,道:“給師父按按腿。”
“舟車勞頓的是我,不應該你給我按嗎?”
嘴上雖然這么講,但陸塵還是乖乖的蹲在旁邊,幫她按腿。
說實話。
無論是樣貌還是身材,周仙子都是陸塵見過的第一人。
真就像是從天上來的。
“師父,你跟昆侖仙境的三個守護者是什么關系啊?”
陸塵沒白按,一邊按一邊提問。
“你說的是洛九塵、王二狗和周老三吧?”
王二狗?
陸塵滿臉問號。
這要是讓仙境的人知道,聞名天下的守護者,竟然叫這名字,不知道會傻眼吧?
“對,就是他們仨。”
“他們仨是我在昆侖仙境時收留的可憐人。”
“后來,我為了尋找迷麟的第三魂,離開仙境,就讓他們留下維護仙境的安寧。”
“可沒想到我回來以后,這空間通道竟然變弱了,無法承受我的傳送,所以我就留在昆侖山了。”
“說起來,我還跟他們說我過個幾百年就回去呢,結果……都這么久了。”
周仙子說的輕描淡寫,可卻在陸塵的心里面掀起了驚濤駭浪!
名震仙境的三大守護者,竟然是師父收留的可憐人?
“等等,師父,他們仨的名字不會是你取的吧?”陸塵忽然想到這種可能。
“不是。”
“呼…嚇死我了,我就說你不可能……”
“洛九塵的名字是她爺爺起的,只不過后來洛家沒落了,她被仇人追殺,被我給救了,那之后就一直跟著我了。”
“王二狗和周老三那時候就是小乞丐,沒名字,我就給他們起了一個,怎么樣?是不是挺不錯?哎,你輕點,給我按疼的。”
周仙子瞪了陸塵一眼。
陸塵汗顏。
好聽,真好聽啊。
他原本還想著,等蘇雪兒生孩子了,就讓周仙子起個名字。
現在看來還是別了。
自己也能起!
“對了師父,按你這么說,你豈不是活了上萬年了?你多大呀?”陸塵好奇的問。
“我18。”
“怎么可能,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就說你18。”
“對呀,女人永遠18歲。”
陸塵都習慣周仙子這性格了,直接轉移話題:“師父,你說你來找迷麟的傳承,那你……”
“行了,為師知道你心里有十萬個為什么,你先老實兒的按按腿,讓我捋一捋思路,一塊說給你聽。”
周仙子壓下了陸塵的提問。
“好!”
陸塵識趣的閉嘴,當上了卑微按摩人
可按著按著他還挺享受的。
不是因為周仙子腿滑。
是這段時間,他一直精神緊繃的殺戮著,這么一休息,還真挺放松的。
按完摩,周仙子又指揮陸塵去打了點野味回來。
昆侖山上的野味不少,陸塵很快就搞回來一大堆。
他架上火開烤。
等夕陽參照時,這些野味也烤好了。
周仙子拿著一個酒壇走過來,丟給陸塵道:“這可是當年迷麟親手釀的酒,就這點了,你省著點喝。”
迷麟親手釀的酒?
那這可算得上是古董了啊!
陸塵趕緊倒了兩碗,先遞給周仙子,然后自己抿了一口。
香、醇!
完全稱得上美味二字!
“師父,你吃。”
陸塵摘下一串野味,遞到周仙子面前。
周仙子接過咬了一口,然后說:“你也吃,邊吃邊說。”
周仙子抿了口酒,臉上閃過一絲追憶。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有一天,你能坐在這兒,跟我聊起這些事。”
“時間太久了,久到我都懷疑,我還能不能等到,我想要等的那個人。”
“好在,讓我等到了。”
“命運啊,還不算虧待人族,冥冥之中,給與了人族一線生機。”
“而你,就是那一線生機。”
聽著周仙子的話,陸塵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他沒想到。
在周仙子的劇本里,自己竟然是背負著人族命運的那個人。
但仔細想想,似乎也不難理解。
迷麟!
是當初挽天傾的存在。
周仙子一步步的,引導者自己吸收迷麟的傳承,必然是對自己報以重望的。
他沒有接話,就這么聽著。
隨著周仙子開口,一場謀劃了萬余年之久的計劃,像一幅畫卷,慢慢的展現在了陸塵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