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他們兩個還回來吃飯嗎?”
白發老頭頂著尖尖的腦袋,站在洞口里面的一塊石頭上,看著外面已經徹底消失在暴風雪之中的一人一狗。
沒影兒了。
杜婉儀還蹲在地上研究試卷,想要證明自已其實也是很聰明的,對于白發老頭的疑惑沒有放在心上,隨口回了句。
“會的,會的,你別吵,都怪你,吵到我的眼睛了,剛剛明明差一點兒就想出來了,現在好了,又忘了?!?/p>
這時候也不忘了甩個鍋什么的,雖然腦袋一片空白,但并不妨礙理直氣壯的甩鍋。
白發老頭:“……”
愛徒,你真是不要臉啊,符號都認不全,你還差點兒上了……差點兒看完題目沒睡著是吧?
不錯,不錯,也算是一個巨大的進步,繼續看吧,為師以后給你整點兒瓜子什么的……
山洞之中,杜婉儀還在那里和之前冰雪老人弄出來的試卷死磕,眼珠子瞪得溜圓一動不動的那種,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看懂,看穿面前的壓軸大題。
這一次,杜婉儀手里面拿的是物理題,數學題有些符號她不會……所以換了個簡單點兒的。
只是……這物理為什么會是算術題啊,按道理來說不是打人這種嗎,一拳下去打死幾個什么什么的,這算磁場力是個什么東西?
題目上的每一個字杜婉儀都是認識,但連起來之后腦袋就空空了,變得滑滑的……
“看得懂嗎?”
右下角,忽然冒出來一個尖尖,白發老頭杵著小木棍從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標志性的尖尖頭頂,一看就很聰明,一看就是純天然沒有使用過任何科技的那種。
杜婉儀點了點頭:“肯定看得懂啊,你這不是廢話嗎,我馬上就要想出來了,你不要在這里干擾我。”
白發老頭:“……”
行吧,既然嘴這么硬,那就不要怪為師不給你留最后一點兒的師徒情分了,看招吧,逆徒!
白發老頭拿著手里面的木棍,指了指面前冰雪所化的卷子:“這個符號叫什么?”
“什么符號,你老糊涂了吧,這一看就是B啊,文盲,一邊兒玩兒去吧,去去去?!?/p>
杜婉儀一副嫌棄的樣子開口。
白發老頭:“……”
牛逼!
“愛徒,你再看看,你確定這個是B?”白發老頭指著面前卷子上的數學代數符號。
杜婉儀一臉不屑:“廢話,死老頭,未聽說過一句話嗎,沒文化少說話,你這小學九年義務教育都沒讀完,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開口的,我可是大學生!”
杜婉儀語氣充滿自信和驕傲,終于是逮住一個機會可以狠狠地鄙視一下白發老頭了,你這個臭文盲!
白發老頭:“……”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看上去太太的攻擊毫無章法,甚至是有些強詞奪理,看上去像是胡言亂語一樣,實則不然……每一次出擊,都是精準命中要害!
首先,白發老頭活了很久,其次……沒有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
白發老頭出生的時候,當時還踏馬的在封建社會呢!
有個蛋的九年義務教育啊。
所以,白發老頭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這話是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只是現在,拿這個來說事情,多少是有點兒不講武德了。
好巧……太太沒有這個東西。
什么德不德的,我還以為挑戰書呢,行吧,你的挑戰我接受了,迎接我的太太之牙吧!
“額,愛徒,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
“說什么說,還有,請你稱呼我的全名,大學生愛徒!”杜婉儀不樂意了,糾正道。
白發老頭:“……”
這人皮子越來越過分了……
“那好,我親愛的大學生愛徒,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說,面前的這個不是你說的什么B,這是一個數學用語符號叫做β(貝塔)?”
白發老頭略顯無語開口。
有些時候和文盲說話還是很費勁兒的,尤其是他面前這個窮兇極惡的文盲,一言不合就動手……不聰明就不聰明,還非不承認。
杜婉儀皺了皺眉頭:“什么背它背我的,這就是B,你這個小學都沒讀過的家伙還好意思教我?”
白發老頭:“……”
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溫了。
按道理來說,太太不聰明,比較逆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沒必要動肝火什么的。
但問題是,這一次白發老頭實在是忍不了了,牛魔的,你一個小學學歷的人,就連符號都不認識的人,居然嘲諷他沒文化!
嘲諷就算了,還這么理直氣壯,喝假酒了是吧!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欺人太甚!??!
白發老頭瞬間開啟“大憤”形態:“那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什么?”杜婉儀一聽這個瞬間來了情緒,大腦不像是剛剛那樣滑滑的,而是富有褶皺起來,海德世老祖宗的東西好使。
太太這就是典型的沒有忘本的孝順子孫。
“賭這個到底是B還是β!”
“這有什么好賭的,就是B啊,你這個文盲?!倍磐駜x鄙夷地看了一眼白發老頭。
白發老頭:“……”
白發老頭怒氣+999+999+999……
這時候就有人要問了,老頭,老頭,為什么你這么生氣了還是不動手,展示一下作為師父的威嚴?
廢話,打得過嗎就展示威嚴?
再說了,沒看見他們這個門派里面的樣子嗎,哪里有什么威嚴這一說,師慈徒孝,輩分差的越多,動起手來越狠。
這不,不遠處那里的一大堆泥巴就是最好的證明,一口一個師父,師祖什么的,下起手來一個比一個狠,輩分越高吃的拳頭越多……
就這樣的大環境,你還想徒弟多孝順?
得了吧,這種事情,看一看別的門派羨慕羨慕就差不多得了,早點兒洗洗睡比什么都好,別在這里做什么白日夢了。
白發老頭依舊選擇和葉誠一樣的打法,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十分憤怒的……和面前一副文盲模樣的太太講道理。
“你不會是不敢賭吧?”白發老頭深呼吸一口氣,忽然換了一種質疑的口氣。
好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真相”臉上的表情變得唏噓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真的心虛不敢賭吧?”白發老頭表情生動。
杜婉儀冷笑:“你這個文盲,你以為這種招數對我就有用嗎?”
白發老頭:“???”
什么,他們家逆徒居然擁有此等智商,不應該啊,還是說什么地方出問題了,這種十分明顯的嘲諷居然不管用了,難道開智了?
沒等白發老頭懷疑人生完,一旁又一次傳來杜婉儀的聲音。
“我要你那顆萬年人參王?!?/p>
白發老頭:“???”
“什么萬年人參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卑装l老頭一本正經開口,心里已經在懷疑人生了。
可惡,這個逆徒是從哪里知道他有這個萬年人參王這個消息的!
莫非是喝酒的時候……
“不來就算了,你這個文盲?!倍磐駜x搖了搖頭,一副不想欺負文盲的樣子。
白發老頭:“……”
首先這是一個很低級的嘲諷方式,擺明了就是想要他上當把老人參王交出去,其次,這是很幼稚的說辭,人生的第一課就是不要在乎周圍人的看法,最后……他賭了。
踏馬的,這該死的文盲人皮子!
“行,賭就賭,你跟我賭什么!”白發老頭一咬牙答應下來,他真的忍不了了,這該死的臭文盲,居然還說他是文盲!
不蒸饅頭爭口氣,必須賭!
“我還要賭嗎?”杜婉儀略顯天真的眨了眨眼睛,一副“俺只是一個學生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白發老頭:“……”
“輸不起就別來,呸!”白發老頭吐了口唾沫,對于這種空手套白狼的行為十分的鄙視。
“行吧,行吧,那我就把我們家豆豆賭了。”杜婉儀深思熟慮之后,果斷把豆豆哥抵押出去了。
主要是家里面其他東西她都挺喜歡的,像是大黑啊,大白啊,龜龜啊……豆豆就算是丟了也能自已跑回來,相當于空手套白狼,不賭白不賭!
她簡直是個天才!
白發老頭:“……”
你踏馬……
盡是給一些別人不要的東西干嘛!
算了,聽說豆豆以前還是什么大海市少婦殺手,到時候賣給那些少婦吧,一定可以賣一個好價錢!
就這樣,師徒兩人敲定賭約,豆豆哥和萬年人參王對賭。
不過現在這里就她們兩個人,還需要等其他人來作為評判才行,白發老頭為了防止某個大逆不道的人皮子作弊,亦或者武力威脅什么的,兩人商量好。
把B和β直接寫在地上,讓人投票,白發老頭,葉誠,還有大黃……
當然大黃的加入是極端情況下,畢竟偶數是有可能平局的,但奇數就不可能了,不過這種情況白發老頭壓根沒想過,天王老子來了這也是β!
白發老頭已經在計劃回去之后聯系大海市的少婦了,狠狠地把豆豆哥賣個好價錢!
……
與此同時。
西北,民宿旅館之中。
“啊切!”
毫無征兆的,沈明打了個噴嚏。
“奇怪,感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