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剛才的沙盤推演撐了兩秒就炸了,
但就這兩秒,
秦楓已經(jīng)看到了門后涌出的異獸數(shù)量,
那顯然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已的認知!
想來真實情況可能只會更多,更強,
更讓人絕望!
如今龍國十多億人確實全民皆兵,
再加上靠著他們在荒野里瘋狂刷怪,
國民們疊了不少“體質(zhì)+1”的獎勵,身體素質(zhì)飆升!
但說到底,他們終究還是普通人、是老百姓,
遇到這種異獸,難免會害怕,會恐懼!
藍星龍國現(xiàn)在的火力倒是不用擔心,
長槍短炮加導彈,一輪齊射絕對能把守護者轟成渣,
但問題是,門后的怪物數(shù)量太多了!
多到根本殺不完!
一旦防線被撕開一道口子,
那些普通老百姓,就是守護者嘴里的自助餐,
到時候生靈涂炭,遭殃的還是普通人!
秦楓搓了把臉,根本不敢往下想,
但有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這門,是個陽謀!
高維意志設計的這場生存游戲,從頭到尾就是個連環(huán)套,
你不開門?
那就永遠困在荒野,被一輪接一輪的詭異降臨活活耗死!
你開門?
門那邊的無盡獸潮就會順著坐標殺過去,把你的國家撕成碎片!
橫豎都是死路,
除非——
秦楓雙手撐著膝蓋,猛地站直了身子,
他大步走到窗邊,一把推開兩指寬的縫隙,
帶著咸腥味的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干了他額頭上的冷汗,
也吹散了他腦子里最后一絲迷霧,
除非,
我們壓根就不回去!
誰規(guī)定拿了世界之果就非得開門回藍星?
現(xiàn)在龍國要資源有資源,空氣質(zhì)量越來越好,
生態(tài)已經(jīng)拉滿,食物鏈完美循環(huán),
各種礦脈更是井噴式爆發(fā)!
只要他們這群人死死釘在這片荒野,不踏進那扇門半步,
那么這場針對全人類的高維獵殺游戲,
龍國就是永遠的最終贏家!
秦楓想著想著,身體重重靠回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需要休息,
剛才推演幾乎把他的精神力榨干了,
太陽穴這會兒還在突突狂跳,跟有人拿小錘子在里面砸一樣!
“秦楓。”
門外突然傳來冷月的聲音。
“進。”
木門被推開一條縫,冷月側(cè)身閃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秦楓濕透的襯衫和微微發(fā)白的臉色,
什么也沒問,只是快步走到桌邊。
放下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肉湯,和兩塊烤得焦黃的玉米餅。
“藝涵讓我給你帶的,”
秦楓看了看那碗湯,端起來直接灌了一大口。
滾燙的肉湯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里,總算把那股虛脫的冷意驅(qū)散了不少。
冷月靠著門框,雙手環(huán)胸,語氣干練:
“訓練那邊進展不錯,海浪的格斗教學效果非常明顯。”
“今天第二輪對練,趙子謙那小子的格擋反應比昨天快了一倍,其他人也勉強能跟上節(jié)奏了。”
秦楓一邊咬著玉米餅,一邊點頭:
“趙子謙這小子不光運氣好,底子也不算太差,
現(xiàn)在被逼到這份上,認真練起來也有模有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營地的事,
冷月忽然出口問道:
“秦楓,目前我們這些人,在這片荒野中,應該是頭部的存在了,
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什么東西和國家能對我們有威脅了,你為什么還要這樣加練?”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冷月腦海中,
因為她想不通,現(xiàn)在加練的目的是什么?
秦楓咽下最后一口餅,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冷月,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對方一個問題,
“冷月,問你個事。”
“如果有一天,咱們真找到了那扇能回家的門。”
“但推開那扇門的代價,是龍國十多億人都會有危險,”
“你會怎么選?”
秦楓問得很隱晦,冷月并不知道他剛在沙盤里看到了什么,
但面對這個問題,這位前華夏女子特戰(zhàn)隊隊長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那就不回去了。”
冷月眼神冷得像刀,語氣卻極其平靜。
“我不知道別人會怎么想,但我會把命留在這個鬼地方。”
“用我一條命,換龍國十四億人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
冷月頓了頓,聲音擲地有聲,
“我愿意!”
秦楓看著她,突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
這就是龍國的脊梁,永遠不會彎,
……
同一時間。
龍王島以北,
地下溶洞深處,陰冷刺骨,
石巖趴在一塊突出的鐘乳石后方,半張臉徹底融進黑暗里,
只留下一只眼睛,死死盯著遠方十幾米處的水潭,
水潭邊,
十幾個越南國選手正擠在一起,
一個個臟得跟剛從泥石流里刨出來似的,
領頭的越南隊長是個矮壯中年人,顴骨極高,
他蹲在水潭邊,雙手猛地插進冰冷的地下水里,
硬生生薅出一條巴掌大的白色盲魚,
那魚沒有眼睛,在半空中瘋狂扭動,
越南隊長連猶豫都沒猶豫,張嘴就咬!
牙齒撕裂魚皮的聲音,在死寂的溶洞里聽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黑紅色的魚血順著他的下巴直往下淌,滴在破爛的衣領上,
剩下的越南選手餓得眼睛都綠了,有樣學樣,
紛紛撲到水潭邊摸魚,逮住就往嘴里塞,嚼得滿嘴是血,
石巖在上方看著這生吃活魚的一幕,眉頭擰成了個死結(jié)。
他轉(zhuǎn)過頭,沖身后的猴子比了個戰(zhàn)術手勢。
猴子撇了撇嘴,無聲地對了個口型:
“真絕了,餓瘋了吧。”
石巖沒搭理他,伸出五根手指,又握拳收回,
這是“原地待命、補充體力”的信號。
后方五個人同時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各自從戰(zhàn)術背包里掏出包得嚴嚴實實的肉干,
這是出發(fā)前何娜親手做的,純正的野鹿肉,
切成條用鹽和草藥腌制,烤得表皮焦脆,
猴子咬了一大口肉干,就著水壺里的淡水美美地嚼著。
一邊吃,一邊拿眼神往下瞟,
下面那幫人吃的是帶血的生盲魚。
他們龍國小隊吃的是秘制鹿肉干。
這待遇差距,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猴子湊到石巖耳邊,把聲音壓到了極點:
“巖哥,這幫人就這身體素質(zhì)?我看那個最瘦的走路都打晃,我一只手就能給他擰成麻花。”
石巖沒回話,
他的注意力全鎖在那個越南隊長身上,
十五分鐘后,
越南隊吃飽喝足,抹了抹嘴邊的血,沿著溶洞主通道繼續(xù)深入,
石巖抬手一揮。
五道人影立刻從巖壁上方無聲滑下,貼著潮濕的洞壁,死死咬住十米的安全距離,
越往下走,氣溫越低,
空氣里開始彌漫起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石壁上長滿了黑苔蘚,
有些地方甚至冒出了拇指粗的菌絲,泛著幽幽的綠光,把周圍映照得跟陰曹地府一樣,
很快,
前方傳來越南人停下的腳步聲,
他們走進了一個巨大的地底空腔,
石巖抬手猛地一握,示意全員靜止,
他趴在一塊天然石臺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那個空腔的穹頂足有二三十米高,上面密密麻麻地倒掛著東西。
石巖定睛一看,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蝙蝠!
漫山遍野的變異蝙蝠!
黑壓壓的一大片,身體圓胖,
頭部長著兩只猩紅的小眼珠,
數(shù)量絕對破百了!
石巖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軍刀,但馬上又松開了,
蝙蝠群在休眠。
它們倒掛在上面,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沒發(fā)覺有人入侵,
遠處,
越南隊也看到了頭頂?shù)膱雒妫?/p>
幾個選手的臉當場就白了,
腿肚子直轉(zhuǎn)筋,下意識就要往后退。
越南隊長一把死死薅住其中一人的后衣領,壓著嗓子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大致意思是“閉嘴,彎腰,慢慢溜過去”。
十來個人大氣都不敢喘,貓著腰,踩著地上的蝙蝠糞便,
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空腔對面挪,
“噗嗤——噗嗤——”
踩屎的聲音在洞穴里被無限放大。
石巖在后方冷眼看著,一動不動。
他只給身后的隊員打了一個手勢——
“等。”
就在越南隊走到空腔正中央時,意外爆發(fā)了。
走在最后面的一個瘦小選手,一腳踩進了一坨極厚的粘稠糞堆里。
腳底猛地一滑!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本能地伸手亂抓,“啪”的一聲,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旁邊的石筍上!
清脆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地底炸開。
完了....
穹頂上,一百多雙猩紅的眼珠子,在同一秒亮起!
像是在黑暗中瞬間點燃了一片紅色的火海!
越南隊長連罵人的時間都沒有,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下一秒,地獄降臨!
成百的變異蝙蝠同時松開利爪,如同黑色的龍卷風般從穹頂瘋狂俯沖!
翅膀割裂空氣的低頻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越南隊瞬間被這股黑色的死亡浪潮徹底吞噬!
連慘叫聲,都被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