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嘿嘿一笑,反握匕首,利落地在龍骨兩側(cè)刻出卡槽,
他把打磨好的金屬薄片挨個嵌進去,
穿上提前裁好的皮繩,死死勒緊打上死結(jié),
另一頭,
沈烈默契地壓住受力點,葉飛直接發(fā)力掀起船體,給王猛騰出操作空間,
三個大老爺們配合得嚴絲合縫!
不到十分鐘,
一艘黑紫色的鱗甲快船,硬生生爆改成了冰上重型雪橇,
船底兩側(cè),三片冰刀鋒刃朝下,死死咬住冰面。
甲板寬敞無比,堆滿物資毫無壓力。
四周巨足鳥鱗甲擋風效果拉滿,坐在里面根本不用吹冷風,
王猛單手按住船尾,試探性地往前一推。
呲——
龐大的雪橇在冰面上滑溜地竄出去一米多遠。
絲滑得離譜!
“臥槽,這他娘的也行?!”
趙子謙看得下巴都快砸冰面上了。
王猛站直身子,拍掉手里的碎冰碴,沖大伙咧開一口白牙。
“老子兩天前就琢磨好了!大兄弟們,再爆改一艘就夠用,趕緊動起來!”
冷月大步走上前,彎腰拽了拽繩結(jié)和受力點。
她站起身,破天荒地比了個大拇指:
“干得漂亮,很實用。”
從冰山隊長嘴里蹦出這句夸獎,含金量直接拉滿。
王猛那壯實的脊梁骨瞬間又挺直了兩分,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秦楓掃了一眼這硬核的成品,
眼底也浮現(xiàn)出一抹贊賞。
之前討論冰川運力,
他只是提了句概念,
沒想到王猛直接落地了,
這前海軍陸戰(zhàn)隊的老兵,看著憨皮,實則心細如發(fā),
“干得不錯,抓緊改第二艘。”
秦楓拍了拍王猛的肩膀。
“得嘞,大兄弟瞧好就行!”
有了第一艘打樣,第二艘的進度簡直是在開掛。
周毅和苗隊長也擼起袖子加入。
苗隊長好歹是工兵出身,掃一眼就看懂了力學結(jié)構(gòu)。
幾個人掄起膀子一頓拆卸組裝。
八分鐘。
第二架重型冰上雪橇光速完工。
這硬核的基建速度,讓龍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鍋——
【絕!快船變雪橇!】
【王猛看著傻傻的,沒想到有兩把刷子!】
【你永遠可以相信龍國基建大隊!】
兩架重型雪橇就位,大伙立馬開始裝載物資,
趙子謙牽著巨牛大力,晃晃悠悠走到一號雪橇前,
他手里抖開粗麻編好的挽具,準備往大力脖子上套,
這種上噸重的苦力活,
自然得靠這頭力拔山河的巨牛,
大力脾氣好得很,
打了個響鼻,低下巨大的牛角就要往套子里鉆,
就在這時。
一道黑色的殘影猛地從側(cè)面撞了過來!
是驚蟄!
這頭兇殘的巨狼一膀子把大力擠開,霸道地橫在挽具正前方。
它腦袋一拱,主動把自已塞進兩根皮繩之間。
四只利爪在冰面上刨得咔咔直響,碎冰四濺。
那條大尾巴高高豎起,狼毛興奮得全炸開了,
驚蟄扭頭直勾勾盯著秦楓。
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極度渴望的“嗷嗚”。
全場頓時寂靜,所有人面面相覷。
葉飛最先反應過來,大驚失色:
“臥槽?驚蟄這顯眼包……搶著打工拉雪橇?!”
驚蟄昂首挺胸,兩條前腿霸氣地踩進挽具圈里,
那姿態(tài)傲嬌得不行。
脖頸繃得筆直,幽綠的豎瞳不屑地掃過眾人。
那眼神翻譯過來就是:
看什么看?本狼可是天生的極地引擎!
大力被強行搶了飯碗,茫然地眨巴了兩下牛眼,
隨后它直接擺爛,低頭慢吞吞地嚼起一根干草。
一副“愛誰干誰干,老牛我正好躺平”的佛系做派,
小牛犢墩墩躲在大力屁股后頭,探頭探腦地看看驚蟄,又看看親媽,滿腦子都是問號。
王猛撂下家伙什,湊過去蹲在驚蟄旁邊。
他上下打量著這頭巨狼。
肩高一米四,體型壯得像頭小牛犢,肌肉線條爆棚。
再看它那四只大爪子,尖銳的狼鉤像鋼釘一樣,死死摳進冰層里兩厘米深。
穩(wěn)如泰山!
王猛伸手扯了扯驚蟄的前腿,紋絲不動。
“嘿,還真有戲!”
王猛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這貨爪子帶倒刺,天生自帶防滑鏈啊!純純的四驅(qū)越野,在這冰原上絕對比大力好使!”
這話算說到點子上了。
大力雖然有一把子神力,但終究是平底牛蹄。
在光滑如鏡的冰面上,抓地力天然吃虧。
反觀驚蟄,那一手彎鉤利爪,簡直是量身定制的冰爪鞋。
秦楓踩著碎冰走了過來。
他垂眸看著驚蟄,驚蟄仰著頭,喉嚨里的嗚咽聲越發(fā)急切。
一人一狼就這么對視著。
秦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抬手在驚蟄寬大的腦門上用力擼了一把:
“行,今天讓你當頭車。”
驚蟄瞬間咧開大嘴,粉紅色的舌頭狂甩,尾巴搖出了直升機螺旋槳的殘影。
趙子謙趕緊上前,手忙腳亂地給驚蟄調(diào)整皮帶。
王猛在一旁親自指揮,把受力點精準卡在肩胛骨和厚實的胸腔上,絕不勒氣管。
這一號雪橇可是重型裝甲。
上面全是鐵器、干糧和武器,外加幾個大活人,少說得有大半噸重。
驚蟄原地踏了兩步,試了試挽具的松緊和后頭的分量。
下一秒。
它眼神一凜,瞬間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四肢猛然發(fā)力,鋼爪生生踩碎冰層!
呲——!
沉重的一號雪橇,竟如同離弦之箭般在冰面上狂飆而出!
這推背感簡直拉滿了!
葉飛正坐在后頭系皮帶,一個猝不及防,整個人直接后仰過去。
要不是背包卡在船幫上,這一下非得摔個四腳朝天。
他死死薅住護繩,扯著嗓子大罵:
“臥槽慢點!!!”
驚蟄壓根不搭理他,
它徹底殺瘋了,龐大的身軀貼地飛行,
在白茫茫的冰原上拉出一道黑色閃電,
利爪瘋狂扣擊冰層,咔咔咔的碎裂聲密集得如同加特林掃射!
極限狂飆帶起的冰碴子漫天飛舞,劈頭蓋臉地砸了石巖一臉。
石巖冷著一張臉,默默抹掉冰渣。
他連罵都懶得罵,只能死死扒住船舷,在刺骨的寒風中凌亂。
視線轉(zhuǎn)回二號雪橇,大力的畫風就截然不同了。
這頭巨型肉坦低垂著腦袋,寬厚的牛蹄在冰面上一步一個腳印。
雖然速度不快,但穩(wěn)如老狗。
簡直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重型裝甲車,轟隆隆地碾壓推進。
小牛犢墩墩沒有任務,屁顛屁顛地跟在親媽后頭。
四條小短腿在冰面上滑得像溜冰,走兩步就打個出溜滑。
但這小家伙韌勁足得很,硬是一聲不吭地跟上了節(jié)奏。
兩架巨型雪橇在冰原上拉開陣型,氣勢磅礴。
隊伍分工明確。
騎兵護住兩翼,步兵輪換坐雪橇休息,
兩頭沙漠巨怪駱大拿和駝小花,穩(wěn)穩(wěn)背著帳篷走在中段,
駝小花倒是悠閑,兩只大眼睛瞇縫著,
嘴里嚼著干草,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它在沙漠里待過,在草原上跑過,
進了叢林穿過沼澤,現(xiàn)在又上了冰川,
這輩子沒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