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馳心情極好。
盡管此時此刻,他的狀態不算是好。
陰壽消耗極多,這一個月積攢的那點陰壽,幾乎消耗一空。同時雙眼一片猩紅,甚至向外滴落了一些鮮血。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手掌之中,緊緊攥著一樣東西。
這是在一個破敗的地下室。
隨處可見的,是已經變成了白骨和破爛衣衫的尸體,以及一個個的老虎機,牌桌之類的賭具物件。
是的,這是在詭異時代到來之前的地下賭場。
而從這賭場之中的尸體來看,無疑也是有詭異的。
但是,姚馳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這絕對不是自已手里的那個。
這地方,如果在詭異時代到來之前就爆發了詭異,如今詭異歷三年,如果詭異還存活,顯然不可能只是九品。
當然了,姚馳不在意這些,也不在意那原本的詭異是被到來的御鬼者給干掉了還是如何,他只在意自已的收獲。
眼瞳類的詭異,其實在詭異時代并不少見,甚至于,眼睛作為人體五官中陰氣最重的器官,這類的詭異可謂是相當不少。
畢竟別的不說,枉死城就是一個例子,青雪超市之中,可是偶爾售賣著那從九品到七品的眼瞳類詭異呢。
若是可以的話,姚馳當然也愿意弄一個那邊沒有什么風險的詭異來好生駕馭。
但是,青雪超市的價格,尤其是詭異的價格,足以讓人望而卻步,即便是最便宜的九品詭異,也是動輒百年以上的陰壽,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攢的出來的。
在這枉死城之外,幾乎每一次跑外快,都是一次生死考驗。即便是過去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相當習慣,但是不論如何,沒有一個共生駕馭的詭異,終歸還是無根浮萍。
不過好在,那是以前了!
想到了這里,姚馳看向了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枚骰子。
然而,與正常的骰子不同的是,這骰子原本代表數字‘1’的圓點,是一個極為微小的古怪眼瞳。
姚馳看向了自已的生死簿之上,關于這詭異的信息:
【獨眼骰子】
【品級:九品】
【類別:實體類詭異】
【陰壽:七個月11天】
【最后一把(規則):任意生靈在看到了此物之后,都會升起賭欲,骰子每搖動一次,需要消耗注視者2個月陰壽。若是開骰之時,可看到骰子的‘眼’,則對應生靈贏,獲得自身2個月陰壽以及汲取‘獨眼骰子’1個月陰壽。若是輸,陰壽不夠支付則死亡。】
【點數‘1’(能力):自行滾動,朝上點數1之時,注視者該骰子的所有能力規則權重減半。(生效時間根據對方權重差距而定。)】
【實體(狀態):無智慧,無法自如移動,但是每日消耗陰壽減半。】
【晉升要求:通過純粹的運氣賭博,將自身陰壽提升至10年。】
【注:有趣的眼睛,親愛的朋友,你是準備將它塞進你的眼眶之中嗎?】
看著手中的這枚如同眼瞳一般的骰子,姚馳的嘴角笑意再度揚起。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玩意,即便是在九品詭異之中,也絕對不算是強大。
正常人即便是會被這東西吸引,也絕對不會在戰斗之中去投骰子。
畢竟,這又不是強制性的能力。
但是,這個東西,若是與自身偷窺者的能力搭配,卻絕對可以發揮出1+1>2的效果出來。
因為偷窺者的這個御鬼術,就是可以發揮這能力的最好媒介。
想到了這里,姚馳感受著這獨眼骰子,心念一動,御鬼術便已經發動。
瞬息之間,原本還在手掌心的骰子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姚馳那雙眼眸的瞳孔。
從原本漆黑與褐黃之間的圓形瞳孔,變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詭異骰子。
與此同時,姚馳的心念一動,這原本應該是變成了眼瞳的骰子,竟然在他的眼眶之中快速的旋轉了起來。
最終,三秒之后,骰子的旋轉停下,變成了一個血紅色的圓點,代表了‘1’的符號。
或者說,只能夠有1。
獨眼骰子,為何名為獨眼骰子,當然是因為目前只有1點了。
至于那個規則。
所謂的‘最后一把’,所謂的賭注?
能夠認為和一個詭異可以在賭桌上公平的只是依靠運氣賭的時候,這樣腦子的人,估計在這詭異時代早就死透了。
故此。
這個獨眼骰子對于姚馳來說,就可以定性了。
所有與其對視,看到了他眼眸中骰子轉動的,三秒后扣除2個月陰壽,同時,所有能力規則的權重減半。
這樣的能力,可以說,除了生效的方法稍稍有些苛刻之外,乃是無比強大的九品詭異。
而九品偷窺者的御鬼者,無疑填補了這獨眼骰子的唯一缺陷。
姚馳的亢奮,無疑也是有著道理原因的。
有了這個詭異護身,他在九品的序列品級之中,也是有著自保之力了。
想到了這里,姚馳揉了揉自已酸疼的眼眶。
感受了一下自已的陰職進度。
這不到一個月以來,他也搜集了不少的秘密。
但是大都是雞毛蒜皮的小秘密,對于陰職進度的提升不大。
而姚馳現在也感覺到了,這個偷窺者的陰職進度相對來說比起其余的陰職要艱難許多。
他必須要獲取一些大秘密!
否則的話,想要晉升八品,恐怕還需要許久。
他不想要等那么久,
伴隨著獨眼骰子的獲取,他想要更快的掌握力量,掌握命運!
想到了這里,姚馳走出了這個隱秘的地下賭場,回到了外城一處名為‘流星網咖’的三層樓房之內。
這里是那些城外賺外快者的聚集地之一。
畢竟這里的電腦多,怪談之家,恐怖電視臺也可以第一時間播放。
久而久之,外城的那些諸多幫派的負責人,諸多的御鬼者來尋找炮灰,也都在朝著這邊來了。
一個月時間,姚馳已經成為了這里的出名人物,甚至是主心骨。
畢竟,在這里能夠連續活這么久的,委實是不多。
然而,今天剛剛走進,姚馳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這里安靜的可怕,根本不像是之前那人來人往跟菜市場一般的喧鬧。
即便是在一旁的沙發處坐著五個人,也是安靜的一聲不吭。
“老汪,這是怎么了?”
他看著沙發上的熟悉面孔,下意識問道。
而與此同時,一道聲音突然在一旁響起:
“小子,你就是姚馳?這段時間在這些雜魚中的領頭者?”
姚馳下意識的想要轉過頭去,卻被一道冰冷鎖定在了后腦勺。
他知道,那是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