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一下……”
林御聽著白鶯的話語，只覺得信息量有些龐大。
這一段信息的復雜程度，比起剛才她介紹“白月公主”身世的時候也有些不遑多讓。
林御有些困惑地看著白鶯，不解地開口：“你們為了防止‘文明’斷絕、世界毀滅，為了阻止一場末日，最后使用的辦法是……入侵其他世界制造末日、并且任由其他世界來到自已的世界進行破壞，是我理解的這個意思嗎？”
白鶯看著林御，正色開口：“正是如此?！?/p>
林御反問道：“意義何在？”
“雖然現在你的生命形式還挺特別的，但這應該不是你的本體吧？你的本體……是那個‘游戲’的『玩家』，對吧，”白鶯打量著林御，說道，“你能來到這里、并且還和白月關系不錯、而且還掌握了精神力……你在那個游戲里，應該算是佼佼者，對吧？”
林御雖然不覺得自已在『死亡游戲』的『玩家』群里是什么“佼佼者”或者厲害角色、充其量算是“有幾分水準”的程度，只是考慮自已加入時間短在“新手期”肯定算是厲害的。
但他能明白，此刻面對白鶯的詢問，肯定還是表現得“有實力”一點比較好。
畢竟，自已現在這個“信息生命體”的狀態、像是白鶯這樣十界里的高手反而因為能看穿自已現在的底細知道自已大概算是“分身”，反而不好確認自已的真實水準。
所以林御也頗為謙遜地開口。
“不算特別厲害，但確實是已經觸摸到了權柄、也已經在考慮‘成神’的事情了?！?/p>
白鶯感慨道：“真是厲害啊，白月既然能救你的性命……看來她也成長了很多呢?！?/p>
“總之，既然你也已經了解了權柄……神明啊、世界意志啊這些高位的概念，對你來說應該也并不陌生了?！?/p>
白鶯低聲說道：“所以，你應該能理解我接下來說的內容——你現在所進行的那個‘游戲’、它有著一個凌駕于所有世界意志之上的意志，雖然它并不會真正進行思考，但是它有著一套完整的持續運行的規則，并且會根據這些規則對很多事件進行具體的、動態的判斷和衡量?！?/p>
“你們這些來自某個沒有超凡力量體系世界的人類作為『玩家』、而‘十界’則是作為‘游戲場地’……我們世界的生靈，在這游戲的意志判斷之中，顯然沒有什么‘人權’。”
林御點頭，通過幾次【副本】經歷，林御并不難以發現這一點。
十界的生靈在『死亡游戲』的判斷中……確實像是“NPC”一樣的存在。
他們的感受、命運乃至于生命，都并不重要。
哪怕掌握了強大的力量、甚至能夠干涉一點『死亡游戲』的運行，但是從『死亡游戲』的判斷視角來看……他們似乎依然是為『死亡游戲』服務的。
“所以，你們要經歷的末日，和游戲有關？”
林御試探性問道。
白鶯認可了林御的想法：“你想的沒錯……霧島界和其他世界要經歷的末日、就是‘游戲’規定的。”
“朋友，你們現在已知的游戲時間最久的『玩家』，他加入游戲的時間可追溯到什么時候？”
林御立刻回答：“接近三年以前，。”
白鶯攤開手：“是的，這就是那個‘游戲’的目的……雖然各個世界的流速不均勻、但是我當年也接觸過參加‘游戲’的『玩家』，他們肯定和你相差了不止三年。”
“所以，這個‘游戲’每過一段時間，就會來一次針對你們全體玩家的類似于最終關卡一樣的考驗，篩選掉%的玩家、甚至可能會制造無人生還的慘劇——而且，哪怕是活下來的，應該也不用參與后續的‘游戲’了，”白鶯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而因為‘游戲’場地是在十界，所以……為了讓所有玩家都經歷考驗，這個‘游戲’也會干涉世界意志、讓各個世界都發生動蕩與劇變。”
林御聽明白了：“所以，這就是你們可預測末日的原因？只需要和‘玩家’對一下時間，大概知道‘最終考驗’什么時候會降臨，就能推算出‘末日’的時間？”
“這么說來……‘末日’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而且‘玩家’不僅在我們之前有一批、甚至還有很多批？”
林御說著，白鶯點點頭。
“『玩家』有過很多批倒是真的，但‘末日’……倒是沒有那么常見。”
“我們能推算‘末日’到來、就是因為之前還有關于玩家的最終考驗的‘記載’流傳下來——各個世界的記錄都有不同，但是在我們‘霧島界’，這樣的事情記載之中發生過兩次?！?/p>
加上白鶯抵抗的那一次，那就是在這之前至少還有三批玩家了。
林御默默記下來了這一點。
隨后，林御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之前霧島界雖然有‘玩家’經歷考驗這種事情，但是卻沒有發生‘末日’嗎？”
“是的，沒有發生‘末日’，在之前的兩次記載之中，只是一些大型的混亂和動蕩罷了，遠遠稱不上是末日，”白鶯嘆了口氣，“但是……到了我們當年的時候，所面臨的情況就不同了?！?/p>
林御聽著白鶯的話語，開口道：“有什么不同?！?/p>
“根據以往的記載，那些‘玩家’最強的也不過是一兩個‘半神’而已，”白鶯說著，忍不住嘆息道，“所以，對于他們來說，考驗也不過是一場較大的海嘯、一次局部的戰亂……”
“我們當年也是這么以為的……直到聯合王國的考察隊在霧島的海域之中，發現了一處‘裂隙’，里面有著某種令‘神明’也會感到敬畏的力量正在感染海水和海上漂浮的霧氣、將這些原本無害的‘環境’的一部分，變成了能夠直接扭曲和改變生靈的靈魂形態的某種‘傳染源’?！?/p>
“這種狀況比之前記載的任何‘災難’都讓人感到棘手，所以我們展開了調查……隨后根據我們的預測，如果讓這裂隙繼續擴張下去的話，恐怕整個文明、所有的生靈，靈魂都會被徹底扭曲成喪失理智的模樣?！?/p>
“更夸張的是……我們當年對于靈魂的研究在不觸碰禁忌的情況下已經走出了很遠，但我們依然對這種扭曲束手無策、甚至無法理解?！?/p>
“而通過和一些已經和我們的高層建立起聯系和長期合作關系的‘玩家’的交涉與情報交換，我們意識到了一點……其他世界也出現了類似的‘征兆’，這應該是世界在游戲的影響下、在為那給全體玩家的最終考驗‘做準備’。”
“而其他世界的‘征兆’，比起他們過去的記載，也同樣來得更為恐怖？”
林御聽到這里，大概理解了。
“竟然還有……這種設定嗎？”
“那為什么這次更加恐怖？”
白鶯苦笑了起來：“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原因……直到后面，我們才發現了一個問題。”
“對比過去的‘玩家’實力，這一次的‘玩家’無論是最強者還是平均實力，都強上了不止一個檔次?！?/p>
“這次的玩家之中，甚至掌握了權柄、登入神明位階的，都有幾位。”
“至于擁有著自已獨特且強大的能力的半神……更是比以往多了許多?！?/p>
“而且……即使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些，但我們還是低估了和我們同一時期的‘玩家’的水準。”
“霧島界不比其他世界，我們世界的神靈不需要信仰、所以幾乎不怎么在世俗露面，甚至我們的不少民眾都不知道世上有神明的存在——他們只是會偶爾派出使者，和我們王室進行簡短地溝通和交流?！?/p>
“但是……那一次，神明的使者、黑色的巨鳥自天邊而來，向著我們宣布了來自十界之外的一則消息?！?/p>
“在另一個世界之中，神明……隕落了?！?/p>
“有一名強大的、掌握了復數權柄的、存在了悠久歲月的神明死在了‘玩家’手中——而且，是一名‘玩家’的手中?！?/p>
“這就意味著，這次的玩家之中，已經不是存在觸碰到了‘神域’的家伙那么簡單了……”
“他們之中，有著足以獨自殺死另一位神明的恐怖存在！”
即使事情已經終結、即使已經過去了不知多少年。
白鶯說起這些的時候，依舊露出了心有余悸的憂慮與驚懼的神情。
而第一次聽說這些事情的林御，在震驚之余的同時，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獨自斬殺掌握了復數權柄的神明的單獨一名玩家……
該不會是自已認識的某人干的吧？
這死掉的神明……不會是命運吧？
不對……根據學姐的說法，當時他們是兩個人加上烏鴉一起干的。
而且，如果是命運之神隕落的那件事的話……
時間也對不上。
因為命運之神的隕落，似乎就是發生在“最終試煉”的過程之中、而不是在那之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