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李凡。
他們嚴重懷疑自已的耳朵出了問題。
什么叫已經不是問題了?
什么叫安全得很?
你這才去了三天啊!
而且看你這身打扮,明明就是去游山玩水了,怎么一回來,就敢說這種大話?
你當西哈城那幫黑幫分子是紙糊的?你吹口氣他們就沒了?
“李……李將軍……”陳建國感覺自已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您這話的意思是……西哈城的治安問題……解決了?”
他說出“解決”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已都覺得有些荒謬。
那可是困擾了高棉政府十幾年的頑疾,盤踞著大大小小數十個武裝幫派的法外之地。
你說解決就解決了?
你以為你是誰?神仙嗎?
“不然呢?”李凡攤了攤手,“你們以為,我這趟去西哈城,難道真是去度假的?”
所有人都被他這句話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眾人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李凡心里覺得有點好笑。
他知道,自已這番話對這些按部就班的外交官來說,沖擊力有多大。
但他懶得解釋。
事實勝于雄辯。
“李將軍,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武官老張是個直性子,他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西哈城那幫人,可都是有槍的!尤其是那個什么戰狼幫和紅日組,聽說連重機槍都有!就憑高棉那幫警察……”
“戰狼幫和紅日組?”李凡挑了挑眉毛,“哦,你說那兩個最大的垃圾堆啊。”
他掏了掏牙,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昨天晚上一鍋端了,現在他們的頭頭,估計墳頭草都開始冒煙了。”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會議室里轟然炸響。
陳建國手一抖,剛端起來的茶杯又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商務參贊老王那肥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武官老張更是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眼睛瞪得像牛一樣,死死地盯著李凡。
“你……你說什么?!戰狼幫和紅日組……被端了?!”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都變得尖銳起來。
這……這怎么可能!
那可是西哈城最大的兩個黑惡勢力團伙!
手底下各有幾百號亡命之徒,裝備精良,心狠手辣,連高棉軍方都對他們忌憚三分。
就這么……一夜之間,被端了?
這他媽是拍電影嗎?!
就算是好萊塢大片也不敢這么拍吧!
“不信?”李凡看著眾人那副三觀盡碎的表情,咧嘴一笑,“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給高棉警察總署打電話問問。”
“或者,派個人,親自去西哈城走一趟,看看現在那里的天,是不是比以前藍了。”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強大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他們無法理解,也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用了一種怎樣神鬼莫測的手段,在短短三天之內,就辦成了這件他們認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范疇。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會議室里,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李凡身上,眼神里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聽到了什么”的終極哲學疑問。
陳建國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瓷片,感覺自已的世界觀,也跟著這只可憐的茶杯一起,碎成了渣渣。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外交戰線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自認為也算是見多識廣。
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是今天,他發現自已還是太年輕了。
三天!
僅僅三天時間!
就把一個連高棉政府都束手無策,被譽為“罪惡之城”的地方,給收拾得服服帖帖?
還順手把當地最大的兩個黑幫給連根拔起了?
他看向李凡,那個年輕人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兩只蒼蠅。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陳建國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他很想相信,但理智告訴他,這太離譜了,太不真實了。
就在眾人腦子還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時候,一直站在李凡身后沉默不語的秦瑤,向前走了一步。
她清了清嗓子,清冷而又干練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響起。
“各位,李將軍說的,句句屬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轉移到了秦瑤身上。
如果說李凡的話,因為太過驚世駭俗而讓人難以置信,那么由秦瑤這位以嚴謹和專業著稱的外交部精英來作證,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
秦瑤環視了一圈眾人,然后開始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如同宣讀報告般的語氣,簡明扼要地敘述起來。
“三天前,我和李將軍抵達西哈城。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里,我們以游客的身份,對西哈城的主要城區,包括海灘、港口、商業區、娛樂場所以及各大夜市,進行了全面的實地走訪。”
“在此期間,李將軍通過……特殊的渠道和方式,掌握了西哈城地區所有主要犯罪團伙的詳細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其組織架構、人員名單、據點位置、火力配置以及主要犯罪活動。”
“昨天晚上,李將軍認為時機成熟,正式啟動了‘凈化行動’。”
“他直接聯系了高棉國家警察總署的索坤副署長,以‘龍國警務專家顧問’的身份,接管了此次行動的最高指揮權。”
“他從周邊四個省市,秘密抽調了三千名精銳警力,在西哈城外圍完成了集結。然后,以雷霆萬鈞之勢,對城內的‘戰狼幫’、‘紅日組’等數十個犯罪團伙,同時發起了圍剿。”
“整個行動,從昨晚十點開始,到今天早上六點結束。歷時八個小時,我們成功搗毀犯罪窩點一百三十七個,抓捕犯罪嫌疑人三千七百余名,繳獲了大量的槍支彈藥和毒品,解救了數百名受害者。”
“其中,‘戰狼幫’頭目坤賽,‘紅日組’頭目巴頌,及其核心骨干成員,在武裝拒捕的過程中,被我方……被高棉警方當場擊斃。”
“目前,整個西哈城的地下勢力,已被徹底肅清。后續的清掃和維穩工作,正由索坤副署長親自負責。”
秦瑤的敘述,清晰,流暢,條理分明。
每一個數字,都精準得無可挑剔。
她沒有添加任何主觀的描述,只是在平靜地陳述事實。
但就是這種平靜,才更具沖擊力!
當她最后一個字落下時,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他們的大腦,在瘋狂地處理著剛才聽到的信息,但CPU顯然已經過載,冒起了青煙。
三千名警力!
一夜之間!
搗毀一百三十七個窩點!
抓了三千七百多人!
還當場擊斃了兩大黑幫的頭目!
這……
這哪里是什么治安整頓?
這分明就是一場規模宏大的局部戰爭啊!
而指揮這場戰爭的,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穿著花襯衫,看起來像個鄰家大男孩的年輕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匯聚到了李凡的身上。
這一次,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有懷疑和不解。
只剩下了無盡的震撼和……敬畏。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武官老張,那個脾氣火爆的漢子,此刻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著李凡,喉結上下滾動,想說點什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也是軍人出身,他太清楚指揮這樣一場大規模的城市圍剿戰,難度有多大。
情報的搜集,兵力的調動,戰術的制定,臨場的指揮……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都可能導致行動失敗,甚至造成大量的人員傷亡。
可李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個“外交官”,竟然在異國他鄉,指揮著別國的警察,打了一場如此漂亮的殲滅戰!
這已經不是“優秀”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妖孽!
是神!
“咳咳。”
陳建國終于從石化狀態中緩了過來,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已的失態。
他扶了扶眼鏡,看著李凡,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國內會破格提拔,派這么一個年輕人來當大使了。
這哪里是派來了一個大使?
這分明是派來了一件人形的,擁有自主意識的,戰略級核武器!
“我……我明白了。”陳建國深吸一口氣,他站起身,對著李凡,鄭重其事地微微鞠了一躬。
“李將軍,我為我們之前的疑慮和擔憂,向您道歉。”
“您的能力和魄力,遠遠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想象。有您在,是國家之幸,是克拉運河項目之幸!”
他的態度,無比誠懇。
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都站起身,看向李凡的目光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和信服。
之前,他們或許還因為李凡的年輕,對他有些許的輕視,或者擔心他經驗不足,無法勝任這個重要的職位。
但是現在,所有的疑慮,都煙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高山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