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坤敬了一個禮,轉身快步離去。
會議結束,所有人都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立刻各就各位,去執行李凡的命令。
指揮部里,只剩下了李凡和秦瑤。
秦瑤看著李凡那疲憊卻又挺拔的背影,眼圈又紅了。
“你……不要太累了。”
“放心,我沒事。我只是在想,明天,會是哪些不開眼的,第一個來送死呢?”
第二天,清晨。
克拉運河C-3標段的工地上,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經過一夜的緊急清理和修復,塌方的區域已經被暫時隔離,巨大的工程機械重新轟鳴起來。
但是,工人們的臉上,大多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和悲傷。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一邊干活,一邊小聲地議論著昨天的慘劇。
很多人都心不在焉,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周圍的山坡,生怕那奪命的泥土再次傾瀉而下。
然而,與這種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是工地上那超乎尋常的安保力量。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隊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高棉特警在站崗。
他們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手指就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在高處,甚至還設置了幾個狙擊點。
整個工地,與其說是一個施工現場,不如說更像一個軍事禁區。
而在這片肅殺的氛圍中,一個穿著休閑服的身影,卻顯得格外扎眼。
李凡背著手,像一個閑庭信步的游客,獨自一人在工地的外圍巡視著。
他沒有帶任何護衛,臉上也沒有絲毫的緊張。
但所有看到他的工人,都會下意識地挺直腰板,眼神里流露出敬畏。
他們都聽說了,就是這位年輕的龍國大使,昨天第一個跳下塌方區,憑一已之力救出了幾十個兄弟。
也是他拍板,讓大家今天繼續開工,并承諾會親自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對于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工人們的心情是復雜的。
有感激,有敬佩,也有一絲懷疑。
他真的能保證大家的安全嗎?
李凡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腦海中的雷達屏幕上。
三公里的范圍內,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哨兵,用他那超越時代科技的“眼睛”,守護著這片土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工地上的生產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上午十點左右,正當大家的情緒稍微放松了一些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
工地外圍的入口處,突然來了一大群人。
大概有四五十個,看穿著打扮,像是附近村莊的村民。
他們手里拿著各種農具,扛著寫著高棉文字的橫幅,情緒激動地朝著工地大門沖了過來。
“不許施工!還我們土地!”
“外國佬滾出去!這里是我們的家園!”
他們一邊沖,一邊用當地的語言大聲叫喊著。
負責守衛大門的特警立刻上前,組成人墻,將他們攔了下來。
“站住!這里是軍事管制區,不許靠近!”帶隊的警官用擴音器大聲警告。
但那群“村民”根本不聽,他們揮舞著手里的鋤頭和鐮刀,不斷地沖擊著警察的防線,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一時間,場面變得混亂起來。
工地上正在干活的工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緊張地向這邊張望。
“怎么回事?當地村民來鬧事了?”
“唉,這種事常有。征地補償沒談攏吧。”
“這下麻煩了,警察敢對他們動手嗎?萬一鬧大了,影響工期,咱們都得跟著倒霉。”
張建國和幾個項目負責人也得到了消息,急匆匆地從指揮部跑了出來。
“怎么回事?翻譯呢?快去問問他們有什么訴求!”張建國焦急地對身邊的人喊道。
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工程項目,不怕技術難題,就怕這種跟當地人的糾紛。
處理不好,后患無窮。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李凡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沖突現場。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群正在撒潑叫罵的“村民”,嘴角就泛起一絲冷笑。
在他的雷達掃描下,這群人的身份,一清二楚。
領頭的幾個,根本不是什么村民,而是西哈城本地有名的地痞無賴,身上都背著案底。
而他們所謂的“農具”里,也藏著貓膩。
有的鋤頭把是空心的,里面藏著鋼管。
有的鐮刀,刀刃是新磨的,閃著寒光。
甚至有幾個人的口袋里,還揣著自制的燃燒瓶。
這哪里是什么村民討要土地?
這分明就是一幫專業的破壞分子,想借著“民眾抗議”的名義,沖進工地,制造更大的混亂!
“李大使,您看這……”張建國跑到李凡身邊,擦著汗問道,“要不,我們先讓警察退后一步,我派人去跟他們談談?”
“談?跟他們有什么好談的?”李凡的語氣冰冷。
他越過警察的防線,徑直朝著那群鬧事者走了過去。
“李大使!危險!”張建國嚇了一跳,想去拉他。
帶隊的警官也急了,連忙對李凡喊道:“大使閣下!請退后!他們情緒很激動!”
李凡恍若未聞。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那群“村民”的面前。
那群人看到一個穿著不像工人的年輕人獨自走出來,都愣了一下。
領頭的那個,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他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眼,囂張地用蹩腳的中文喊道:“你是什么人?讓你們管事的出來!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誰也別想開工!”
“說法?”李凡看著他,笑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
“砰!”
一聲悶響,那個光頭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了一樣,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那群鬧事者,也包括后面的警察和工人。
誰也沒看清李凡是怎么動的手。
“還有誰要說法?”李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緩緩掃過剩下的那幾十個鬧事者。
那幾十個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媽的!他一個人!怕什么!一起上!弄死他!”人群中,一個黃毛混混壯著膽子,大吼一聲,舉著一把鐮刀就朝李凡沖了過來。
其他人也被激起了兇性,嗷嗷叫著,一擁而上。
“找死。”
李凡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不再留手,身影如鬼魅一般,直接沖進了人群。
接下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畢生難忘。
那根本不是一場打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李凡就像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個人慘叫著倒下。
一記手刀,劈斷了對方的胳膊。
一記鞭腿,將人踢得凌空飛起。
一記沖拳,直接將一個壯漢打得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他的動作,快、準、狠,充滿了暴力美學。
那幾十個手持“兇器”的混混,在他面前,就像一群三歲的孩童,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不到一分鐘。
當李凡重新站定的時候,他的周圍,已經躺滿了一地呻吟打滾的人。
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的警察,所有的工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身上纖塵不染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李凡沒有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而是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到目瞪口呆的張建國和那個警官面前。
他看著那個警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他們在這里鬧事的?”
李凡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讓那名高棉警官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因為極度的恐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一個負責外圍警戒的小隊長,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這個龍國大使,也太……太猛了吧!一個人,一分鐘不到,干翻了四五十個手持兇器的暴徒?
這還是人嗎?
更讓他恐懼的,是李凡問話時那冰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純粹的殺意,仿佛只要他回答得稍有不慎,下一秒就會人頭落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
幾輛警用越野車,卷著漫天塵土,飛速駛來。車還沒停穩,索坤就從第一輛車上連滾帶爬地跳了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了一地的“村民”,和站在中央,臉色陰沉的李凡,嚇得魂飛魄散。
“李大使!李大使!出什么事了?”他一路小跑地沖到李凡面前,看著這片狼藉,兩條腿都在打顫。
我的天,這才剛開工幾個小時啊,怎么就又搞出這么大的動靜?
李凡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索坤感覺自已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都涼透了。
“索坤署長,你來得正好。”李凡緩緩開口,“我問你,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說的?”
“您……您說,要將整個工地,圍成一個鐵桶,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索坤結結巴巴地回答。
“那現在這是什么?”李凡指了指地上那些還在呻吟的混混,“這就是你說的鐵桶?一群蒼蠅,就這么大搖大擺地飛了進來,還差點沖破了防線。你告訴我,你的兵,是干什么吃的?”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