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確鑿!那女孩提供了當時的監控錄像,攝像頭拍的清清楚楚,就是周小奕把她從包間里面拖了出來,強行拽到了隔壁的房間。”
“那她當時為什么不報警?拖了兩個月才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吳哥解釋道:“她說......她當時剛入行,什么都不懂,害怕被報復,也害怕前途盡毀。”
“而且那會兒周小奕還威脅她,說如果敢報警,不僅會讓她在娛樂圈徹底混不下去,還會連累到她的家人?!?/p>
“她一個新人,無依無靠的,只能忍氣吞聲,暗中收集證據,待到證據確鑿后才來到警局報案?!?/p>
“對了,孔隊,那小姑娘今年只有十七歲,還差半歲才成年......”
最后這句話令孔鈺差點把牙齒咬碎。
快速平復心情后,她說道:“行,我知道了,吳哥,你讓她做好筆錄,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就回去?!?/p>
待到電話掛斷,孔鈺緩緩轉身。
此時此刻,她再度望向周小奕的眼神和幾分鐘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她之前是站在中立、甚至有些偏袒周小奕的立場審視整個案件。
那么現在,她眼神中多了一種情緒。
厭惡。
深深的厭惡!
這個男人.......說是禽獸不如都不為過!
連那樣的小姑娘都下得去手,良心何在???!
如今淪落到現在的下場,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而病床上的周小奕被這眼神看得心里發毛,滿臉不解的問道:“阿,阿sir,怎么了?誰打來的電話?”
孔鈺沒有回答。
轉過身來到譚青青面前。
最開始闖入瑰麗酒店2706號房間,看見譚青青蜷著身子縮在角落的時候,她的感受是同情和惋惜。
好好的一個女孩竟被糟蹋成這副模樣。
可隨著后面發現譚青青和周小奕是戀人關系,并且兩人昨晚還一起共度了春宵。
她的態度由同情轉為懷疑。
甚至默認譚青青就是那個施暴者。
可自從接完這個電話后,她覺得自已錯的非常離譜!
周小奕,這個兩個月前就侵犯過未成年人的慣犯,用威脅和恐嚇等手段讓受害者閉嘴的渣滓。
這種人嘴里說出來的話,還有幾分可信度?
總的來說。
一個已經有前科的男人,分手后趁前女友醉酒將其帶到酒店施暴的可能性,遠比一個20歲的女孩精心設計一場完美的犯罪要大得多!
當然,不管這個可能性多大,譚青青的嫌疑也沒法完全洗清。
畢竟周小奕受到的傷是真實存在的。
由于周小奕離得比較遠,沒聽清楚剛剛那個電話說的什么,但譚青青聽的一清二楚。
她開口問道:“孔警官,現在,你還覺得我就是兇手嗎?”
孔鈺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辦案二十年來,她從未像今天這樣搖擺不定。
直覺告訴她譚青青肯定有問題,可證據卻在一步步把她推向另一個方向。
她將戴在譚青青手上的手銬取了下來,沉聲道:“我說過,我遲早會找到證據的,譚小姐,不管是你有罪還是他活該,我都會查個水落石出!”
譚青青活動了下手腕,微微一笑:“那就辛苦孔警官了?!?/p>
聽到兩人的對話,躺在床上的周小奕頓時急了,大聲喊道:
“阿Sir,你快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啊,她把我害成了這副模樣,你不但不抓她,反而把手銬解開了,喂,你是不是收了她的錢?”
“閉嘴!”
孔鈺猛地轉頭,拿著剛剛那副手銬將周小奕拷在床上,沉聲說道:“周小奕,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有人報案指控你在兩個月前對一名女孩實施過性侵,且證據確鑿。”
“再結合這次的案子,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的刑期肯定短不了!等你傷情穩定后,會有人帶你回去調查。”
周小奕愣住了。
整個人宛如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床上。
兩個月前的性侵案......
毫無疑問,除了徐薇再沒有別人。
不是說好不追究么?
怎么把這樁舊案再度翻了出來?
麻痹......姓張的踏馬不講武德?。?/p>
等會兒。
周小奕忽然愣了愣,才意識到孔鈺的話很不對勁。
什么叫再結合這次的案子?
喂喂喂。
這次的受害者是他自已??!
兩個掛件都不翼而飛,只差把大寫的“慘”子刻在臉上了,還要怎樣?
不行!
必須得想個辦法!
徐薇那個案子證據確鑿,監控錄像拍得清清楚楚,他賴不掉,認了就認了。
但譚青青這個案子......絕對不能認!
不是他干的,憑什么讓他背鍋?
如果兩個案件疊在一起,法官會怎么想?
別說判幾年了,怕是直接往重了整,后半輩子能不能出來都不一定!
周小奕的腦子飛速運轉著,思考著破局之策。
忽然,一道靈光從腦海閃過,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出租車司機!
那個司機可以證明譚青青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
只要找到人,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想到這里,周小奕頓時激動無比,趕忙喊道:“阿Sir,阿Sir!我想起來了,我有證據!有人能證明這賤女人是裝醉陷害我!”
孔鈺眉頭一皺,轉過身來:“什么證據?”
“出租車司機!我們是打的車去的瑰麗酒店!車子還是她伸手攔下來的,她一路上都很清醒,下了車抵達酒店門口才開始裝醉,找到那個司機就知道我沒有說謊?!?/p>
孔鈺同樣眼神一亮。
若真如周小奕所說,這個出租車司機就是關鍵的人證。
她走上前,沉聲問道:“你記不記得車牌號?”
周小奕的表情僵了僵。
車牌號......
他當時只顧著和譚青青開房,滿腦子都是那點事,哪會關注什么車牌啊。
“沒,沒怎么注意?!?/p>
孔鈺眉頭再度緊鎖。
沒有車牌,整個長海市幾千輛出租車,得排查到什么時候去?
突然間,周小奕又想起了什么,激動說道:“我記得那個司機的名字,他叫六六,對,就是六六!”
“六六?”孔鈺喃喃重復了一遍。
很明顯,只是個外號,并非正經名字。
對于找人沒有太多實質性的幫助。
“還有呢?他長什么樣、多大的年紀、車子又有什么特征?”
周小奕拼命回憶:“年紀大概四十來歲,中等身材,圓臉,說話挺逗的,喜歡嘮嗑,對了,他還給我留了一張名片,就在我外套的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