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
周小奕想也沒想,急忙說道:“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老老實實的完成公司安排給我的各項任務,一沒跟別人爭執,二沒跟人動手,怎么可能得罪人嘛。”
老劉嘆了口氣:“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是公司高層直接下達的文件,連緩沖期都沒有,立即生效的那種!我也沒有資格過問,解約通知應該馬上就會發給你。”
“小奕,我們也合作了不短的時間,你別怪我多嘴,我給你提個醒,像你這種公司提前和藝人終止合約的情況,整個華夏娛樂圈都比較罕見。”
“所以......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今后怕是沒有哪家公司愿意簽你,趁著年輕轉行干點其他的,應該不至于餓死,總之,好自為之吧。”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周小奕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完了。
全特么完了。
明明在傍晚之前一切都好,通告排到了下個月,粉絲數量穩步增長,還有幾個小品牌在談合作。
怎么一息之間,天就塌了?
他猛拍桌子,大聲吼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沒什么是不可能的。
手機已經收到了信息,正是公司給他發的解約合同。
白紙黑字,記載的清清楚楚。
他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究竟是誰在針對他?!!
突然間,他腦海浮現一個名字。
一股巨大的恐懼從心底升騰,宛如一只無形的大手,正死死攥住他心臟。
除了那個男人,怕是沒有誰有能力讓公司在幾分鐘內和他解約。
也沒有誰可以讓投資方說換人就換人。
可是......至于嗎?
就因為這點小事,至于把他飯碗砸了?
但他明白,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而是該怎么進行補救。
他手忙腳亂的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平時交情比較好的導演電話。
可響了三聲之后就被掛斷。
再撥過去,聽筒內直接傳出“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這個令人絕望的系統音。
他......被拉黑了。
這讓他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想了想后又撥通古裝劇導演的電話。
這次倒是順利接通,他忙不迭的開口:“王導啊,我是小奕,我想問一下那個男二號......”
王導的聲音很客氣,卻明顯帶著點疏離感:“是小奕啊,這事已經定了,換人了,我也幫不了你,至于什么原因你心里應該有數吧。”
“王導、王導,您聽我說.......”
“嘟、嘟、嘟......”
電話直接掛斷,并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周小奕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他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腦子一片混亂。
該怎么辦?
只能繼續找關系。
好歹他也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多少還是有些人脈。
他承認張遠是權勢滔天,卻也沒法讓所有人都聽命令吧。
今天,他偏要從這個包圍圈中撕開一道口子!
于是,不信邪的他打開通訊錄,再度撥通電話。
可......整整打了十幾個,愣是沒有一個人愿意幫他。
要不是不接,要不就是找借口掛斷。
甚至還有人落井下石,說他瞎了眼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終于明白。
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里,他周小奕連個屁都不是!
風光的時候,人人都喊他一聲“奕哥”。
但在出事之際,沒有一個人愿意伸手拉他一把。
不!
不是不愿意。
而是不敢。
因為對付他的人是張遠,那個華輝影視集團的董事會主席,華夏娛樂圈的半壁江山!
誰愿意為了他這么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去得罪這樣一尊大佛?
他雙手抱頭,指甲深深嵌進頭發里,喃喃自語:“不,不能這樣......一定還有辦法!”
忽然間,他想到了一個人。
天成娛樂的陳副總,以前非常看中他,
兩人一起吃過飯、喝過酒、還扛過槍,關系算得上非常鐵。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忙翻出號碼撥了過去。
“陳總!我小奕啊,您最近還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音樂聲,像是在某個應酬場合。
陳總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笑呵呵道:“是小奕啊,好久不見,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周小奕趕忙賠著笑:“陳總,我這不是想您了嘛,順便想請您幫個小忙,我這邊出了點狀況,星維娛樂突然跟我解約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的音樂就停了。
沉默幾秒后,陳總的聲音傳了過來:“小奕,咱們交情歸交情,但這事我幫不了你,我還想在娛樂圈繼續混下去,怎么敢插手那位大佬的事?”
“陳總,您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招惹他,我只是......”
陳總急忙喝道:“打住打住,什么原因你不用講,我也不想知道,好奇心重了會害死人的!”
“聽我一句勸,別掙扎了,該認栽就認栽!別說我不敢幫你,放眼整個華夏娛樂圈,誰特么敢幫你,不想活了?”
“趁著年輕找個正經工作,安安穩穩過日子,這個圈子......不適合你了。”
說完,電話再度被掛斷。
周小奕握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
連天成娛樂的陳總都不敢插手,甚至連搭個話都不敢。
他還能找誰?
被公司解約、沒有綜藝、沒戲可拍、沒有品牌合作。
沒有了收入來源,以后該怎么活?
至于轉行......說的倒是輕巧。
他高中畢業就進入了娛樂圈,除了唱、跳、RAP和對著鏡頭耍帥還會什么?
除了去電子廠打螺絲,還有什么崗位會收留他?
但凡想到每天窩在臟亂差的廠房打十二個小時的螺絲,他就頭皮發麻。
就算能熬下去,每月領的那幾千塊的工資干啥也不夠啊。
吃頓飯、開個房就沒了。
至于節省,那是省不了一點。
他早習慣了紙醉金迷的生活。
習慣別人仰望、習慣揮金如土、習慣女人主動貼過來。
現在讓他回去做一個普通人?
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正在萬念俱灰之際,房門忽然被敲響。
下意識的打開門,只見走廊上站著兩個西裝筆挺的黑衣男人。
其中一個做了個“請”的手勢,緩緩開口:“周小奕,我們老板要見你,麻煩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