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綰綰在洞府哭了一個時辰，她就擦干了眼淚。
她收起了傀儡給她的鑰匙。
一間間房子走過去。
像是走過裴玄在雪山的三百年，他的私庫里有很多東西，除了是從靈市購買所得，還有很多是在外面得來的。
從這一件件的戰(zhàn)利品里，葉綰綰仿佛看到了那個也不是很乖巧的師父，總是偷偷下山，藏在人群里。
拿了東西就走。
甚至還會出言刺激別人幾句，然后再飄然離開。
就是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假名，居然也沒被人發(fā)現(xiàn)。
走到私庫，打開之后，只覺得眼前全是亮色。
葉綰綰看著這一座又一座的礦石，還有寶石，以及堆積如山的靈石，都被隨意地丟在了角落。
這些全是師父的收藏。
隨手就丟在這里了，連戒指都沒裝進(jìn)去。
不過私庫內(nèi)，有一個地方，用結(jié)界守護(hù)著，似乎十分貴重，葉綰綰走了過去。
只見她順利地穿行進(jìn)去。
葉綰綰手心微蜷，這地方……沒有對她設(shè)防。
她看過這庫房，就見一組組都是柜子，可見都是收拾與整理過的。
就見第一組第一個柜子。
上面有著一排錦盒。
她伸手摸了一個，就聽到了一道留音，“大師兄送的。”
葉綰綰打開，發(fā)現(xiàn)里頭都是發(fā)飾與冠。
以及一張紙條。
“大師兄說，世家之中男子二十成年，會行冠禮，我沒有過，所以大師兄給我補(bǔ)了，就是太多了。”
葉綰綰看了一眼紙條，一眼看過去，第一組柜子全是。
由此可見大師伯送了多少。
數(shù)不清。
戴不完。
但從上面一點塵埃都沒有沾染來看，裴玄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珍藏著。
除了顧蒼瀾的禮物，還有洛清風(fēng)，尋隱，李明德，陸清玄跟燕雎的。
每個人送的東西都帶有特別濃郁的個人風(fēng)格。
比如顧蒼瀾送的是吃住穿行，送的是四季所用，有首飾，有衣服，什么顏色的都有，大紅大綠大藍(lán)，簡稱五顏六色。
師父只挑了白。
洛清風(fēng)送的是陣圖還有秘境礦石，還有高級藥草。
尋隱送的是農(nóng)具跟兵器。
掌門送的是書籍，寫著是修身養(yǎng)性，不過從冊子的嶄新程度來看，裴玄一次都沒翻過，倒是有一本《如何與人相處》，似乎翻了幾次，因為放在了最上面。
陸清玄就明顯了，各種藥材還有丹藥。
燕雎簡單，都是獸丹跟獸皮，連完整的妖獸尸骸都有。
直到走到第七組柜子，寫著：“六師兄，柳夢瀾。”
而后第八組也是，第九組也是。
葉綰綰一眼看去，最少有四組，而一組有十個柜子，那就是四十個柜子。
全是柳夢瀾。
送什么的都有。
既多又雜。
不過在最后兩組，全是留音石。
二十個柜子的留音石。
葉綰綰：“……六師伯這是多會說啊。”
葉綰綰打開了一個，“七師弟，在嗎？我跟你說，我今天發(fā)現(xiàn)了一套特別好玩的功法。”
葉綰綰聽著那活力十足的聲音，喋喋不休地說著話，裴玄偶爾回一兩句，兩個人的對話像是從通靈陣內(nèi)拓印下來的。
有功法秘訣跟裴玄的分析。
葉綰綰一怔，她看過剩下的留音石，難道每一塊留音石都是一個功法？
葉綰綰一個個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不僅功法，還有消息。
各大宗門的。
各大老祖的。
甚至還有民間的。
葉綰綰只覺得整個私庫都充記了聲音，那是柳夢瀾的噪聲。
“七師弟，你聽說過仙界秘聞嗎，我聽他們說，很久很久以前，有個仙尊想要突破仙的瓶頸，成為唯一的神，所以他選擇了創(chuàng)界，不過運(yùn)氣不好，失敗了，死的只剩下仙魂，成了散修。”
“可他不甘心，想著吞噬本地天道，把一方天地?zé)捴瞥勺砸训模斓啦淮饝?yīng)，他就想了個辦法，把這片天地摧毀，殺廢，打回原始本源，以此亂了天道規(guī)則，好慢慢地吞噬天道之力。”
“而他選擇的吞噬方法有兩個，一個是塑一個仙身，從凡人走起，一步步突破飛升，感悟正道法則，成就仙L仙魂，一個是塑一個魔身，吞噬魔族本源，踏破天魔壁壘，成就魔L魔魂，最終兩者結(jié)合，成就新的本源之力，取代天道。”
葉綰綰怔怔地聽著這個故事。
半晌，留音石另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葉綰綰還以為裴玄還在，一聲師父差點喊出來。
可聲音是從留音石里發(fā)出的。
“你從哪看來的話本子。”
柳夢瀾：“……唉，你怎么看出來我這故事是從話本子看來的，我覺得我講得沒有漏洞啊。”
“……師兄，我是正常人。”
“好吧，確實是個本子，不過是一本挺老的本子了，寫話本子的人其實寫得挺差的，不過內(nèi)容蠻新奇的，寫書的人叫什么紫虛，呦，好大的膽子，后綴居然寫仙尊。”
“紫虛仙尊。”
裴玄：“嗯，是很差。”
柳夢瀾：“不過七師弟，你覺得這讓法可能嗎？一個仙L，一個魔L，一魂分L雙修，最終融合，真能成就至高無上的神嗎？”
裴玄：“乍一聽很離譜。”
柳夢瀾：“那再聽呢？”
裴玄：“還是很離譜。”
柳夢瀾：“……行吧，那今天這個故事沒什么價值，”
裴玄：“師兄若是手上有這話本孤本，不妨帶回來給我，我想看看。”
柳夢瀾：“行，七師弟的要求，師兄一定記足嘿嘿，我給你多帶幾本。”
“……倒不必。”
“要的吶。”
葉綰綰聞聲神色一凜，她幾乎沒有遲疑，快速地在柳夢瀾送的東西里翻找話本子，可東西實在太多了。
葉綰綰找了半天，終于在一個壓箱底的箱子里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薄薄的幾頁紙，只寫了這么一個故事。
而落款是紫虛……仙尊。
葉綰綰一看，只覺得這四個字像是浮現(xiàn)了神韻，一個個浮在紙上，泛著金光，那是仙之力，可等再看，卻什么都沒了。
葉綰綰顫抖地翻開冊子，內(nèi)容筆跡與落款是一致的。
故事與柳夢瀾說的一樣。
寫得干巴巴的，沒有任何起伏，只是講述。
從紙張的年份上，可以看出來已經(jīng)很多年，依舊保存得完好，這本冊子與柳夢瀾送來的無數(shù)話本子夾在一起。
師父他……
沒看過！
葉綰綰感覺到喉嚨一陣陣干啞，她感覺到自已似乎是抓到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可她不敢貿(mào)然說破。
她只是坐在原地，慢慢地理清思路。
而后她開始喊。
“前輩，火靈子前輩。”
傳音直通火山深處。
火靈子蘇醒過來，“我在地底。”
“我來找你。”葉綰綰撐著身子，直奔雪山地底，火山山脈，火靈子已經(jīng)醒來，可聽了葉綰綰所說。
它也愣了許久。
“一魂雙L，分修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