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遭了!”
冬熊扎進流沙的一瞬間。
李依妮心頭‘咯噔’一下,劇烈的恐慌讓她感覺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就像Ayano進入極限反應狀態(tài),那是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在催促她自救。
冬熊車輪下的沙子在流動,像是踩進了某種活物的胃里,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往下咽。
能清晰感覺到底盤在摩擦著沙面,輪胎在空轉,車體在迅速下陷。
“master,我、我動不了了!”
陷入流沙的束縛感讓冬熊別扭不已。
她不斷扭動著身體,仿佛這樣就能讓車體跟著一起扭出來似的。
但顯然這種掙扎是徒勞的。
“冷靜。”
李依妮深吸一口氣。
目光飛快掃過儀表盤,掠過車窗外的地形,以及朝著流沙坑這邊駛來的黑色重卡。
一切有用的信息在腦子里飛快過了一遍。
震蕩波用特殊技能制造的流沙坑直徑超過百米。
中心區(qū)域的吞噬速度最快,她現(xiàn)在的位置還在沙坑邊緣,車身已經陷進去四分之一。
還有機會!
只是輪胎空轉會增加冬熊爆缸的風險,但這個時候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必須放手一搏!
李依妮咬了咬牙,左手猛打方向盤,右手同時推擋——倒車檔,油門到底。
轟嗡——!
冬熊的引擎發(fā)出低沉的嘶吼,車身在流沙中猛地一顫,開始往后速倒。
輪胎在沙子里刨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沙粒飛濺,打在底盤上噼啪作響。
“呃……”冬熊也在咬牙堅持,胸口像是塞了一塊兒燒紅的炭火。
引擎轉速達到峰值。
她的車身也朝著沙坑外移動,盡管很慢。
但之前李依妮的及時剎車讓她們此刻就在邊緣的位置。
只要再往外挪一點,讓輪胎接觸到相對密實的沙層就能離開流沙坑。
“再一點……再一點就行——”
李依妮看著后視鏡。
沙坑的邊緣越來越近。
她心頭已經燃起一線希望。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下來。
砰!
冬熊的車尾撞上了什么東西,發(fā)出沉悶的巨響。
駕駛艙劇烈晃了晃。
李依妮瞪大眼睛盯著后視鏡,一句‘草尼瑪’終究沒忍住,脫口而出。
只見震蕩波這臺黑色的重卡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貼了上來。
龐大的車身橫在沙坑邊緣,就像一堵漆黑的城墻!
磐石星徽的機娘穩(wěn)定性極高。
冬熊這一撞,如果是普通機娘至少能被撞開兩三米,但震蕩波只是微微晃動。
“靠!”
李依妮臉色難看,瞬間打消和震蕩波硬碰硬的念頭。
而冬熊這個時候也已經到了極限,全身皮膚泛紅,難受地喘著粗氣,灼熱的溫度傳遞到方向盤上都有些燙手。
李依妮立刻松開油門,心里琢磨著對策。
王志平的戰(zhàn)術很精妙,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
先用一次特殊技能讓她放松警惕,然后用二轉的特殊技能制造大范圍流沙坑,等她和冬熊陷進去后,直接截斷她們的后路。
現(xiàn)在她和冬熊已經是進退兩難。
退,震蕩波擋著,退不動。
前進?那只會加速下陷。
“master,我們不能再動了。”
引擎冷卻,冬熊緩過氣來,低聲提醒。
“我知道。”李依妮松開方向盤,靠進座椅里。
車窗外,雪還在下。
千里冰封的效果沒有完全消失。
只是被流沙坑里肆虐的星能抵消了大部分。
雪花落在流沙表面,瞬間就被翻涌的沙粒吞沒。
但在流沙坑邊緣,冰層正在逐漸蔓延。
震蕩波能擋住她們的退路,但擋不住所有區(qū)域。
或許轉機就在冬熊的特殊技能上了。
李依妮平心靜氣,默默等待機會。
…
“完了!李依妮和冬熊陷入流沙坑了!快動一動啊,她們怎么不動了?放棄抵抗了?”燒鵝哥看著冬熊被困,比自已陷入流沙坑還著急。
“不能動。”麥克阿瑟翻了個白眼,嘆氣道,“這流沙就跟沼澤一樣,越動陷得越深。”
“那咋辦?”燒鵝哥一臉絕望。
“只能等。”麥克阿瑟推了推眼鏡,淡淡道:“你沒看到冬熊的特殊技能還在產生作用嗎?
流沙的形成依賴沙粒間的摩擦力,低溫會改變沙粒的性質,讓沙粒表面的水分結冰,破壞流動狀態(tài)。
所以只要溫度夠低,只要雪一直下,流沙就會自然凝固。
當流沙凝固的時候,李依妮和冬熊才有脫困的機會。”
“啊?原來是這樣嗎?”燒鵝哥一臉懵逼,撓了撓頭,“所以,李依妮和冬熊現(xiàn)在一動不動才是最好的選擇?”
“是的。”麥克阿瑟點頭。
“那你們可千萬別動啊!”燒鵝哥雙手合十閉上眼祈禱。
麥克阿瑟:“……”
有一點他沒說,怕打擊到燒鵝哥。
其實現(xiàn)在李依妮和冬熊的情況很糟。
冬熊車身陷入二分之一,流沙坑還那么大,等凍結到足夠她們脫困,震蕩波或許都已經快到終點了。
…
休息區(qū)。
蘇澈和風鶴已經抵達終點。
眼看蘇辰和尤明正盯著大屏幕,需要緩和一下心情的他立馬加入,將風鶴丟給了Queen她們。
果然駕駛員就應該和駕駛員待在一起。
機娘就該和機娘扎堆,這才是舒適區(qū)!
“現(xiàn)在依妮姐和冬熊的處境很不妙啊……”尤明擰著眉頭,忿忿不平:“這王志平和震蕩波也太沒品了吧!用特殊技能把依妮姐她們困住還不算,居然還在流沙坑邊緣等著,攔住依妮姐她們后退……真惡心!”
“就是!一點都不紳士!”蘇澈在旁邊點頭附和。
“話說,蘇澈,你身上怎么濕乎乎的啊?有那么熱嗎?”
被尤明這么一問,蘇澈當即愣住。
他看了看自已幾乎濕透的衣服,臉色瞬間一白,接著又立馬紅了。
“汗……都是我出的汗……確實熱啊哈哈哈哈!”
他干笑著挪開目光:“沙漠那段賽道實在太熱了,我又是從小愛出汗的體質,唉——”
尤明看著蘇澈身上都在往下滴的水嘴角一抽。
流那么多汗,這小子沒脫水真是個奇跡。
他趕緊遞給蘇澈一瓶礦泉水:“喏,補充點兒水分!”
蘇澈看著眼前的礦泉水,嘴里發(fā)苦。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路上都已經喝飽了,雖然是被動接受。
現(xiàn)在看到水都腦闊疼。
但也不好拒絕尤明的好意。
總不能說此刻身上的狼狽都是風鶴造成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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