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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瓊海的問題很嚴重啊！”蘇辰的臉色陡然嚴肅下來，也讓基諾的心跟著一涼。
“啊？”他眼里閃過一抹黯然，支支吾吾道：“那……那您的意思是……”
“能修。”蘇辰點頭。
“原來您也無法治好……”基諾猛得愣住，顫抖的瞳孔中爆發出難以壓抑的欣喜，“您、您剛剛說什么？！”
“能修。”蘇辰再次重復，“得微調一下。”
“微、微調？！”基諾呆呆地望著蘇辰，不太明白修復瓊海這件事是怎么和‘微調’這個詞匯聯系起來的。
蘇辰說得太輕松了，那兩個字太輕飄飄了，輕到讓他不敢去相信。
“是的，瓊海的問題很嚴重，需要微調。”蘇辰語氣嚴肅，起身從衣架上取下詹姆斯提前準備的白大褂。
這個白大褂會讓他顯得稍微有權威一點，讓基諾更容易相信他說的話。
盡管效果……可能微乎其微？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蘇辰回頭看著基諾和基諾身邊的瓊海：“那就讓瓊海跟我去隔壁房間，我會解決她身上的所有問題……對了，瓊海需要戴上眼罩。”
盡管認為基諾和瓊海是一對不錯的人，不然瓊海的同頻度也不會那么高。
但蘇辰是聽著農夫與蛇的故事長大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可以教導詹姆斯升降尾翼改裝核心的制作方法，那是因為他手里還有更強的技術。
在絕對的技術優勢面前，他完全不害怕詹姆斯會背叛。
但治療機娘不同。
他的神之手能力絕對不能暴露給星夢和Queen之外的任何人。
這是他的底線，是他自我保護的手段。
事實上，從答應幫助基諾和瓊海開始，他就已經在背負心理壓力了。
對基諾來說，這是一次嘗試，但對他而言，這是一次冒險。
他已經仁至義盡。
如果基諾不能接受他提出的各種看似古怪的要求，那就到此為止，只能說沒有緣分。
“蘇辰先生，為什么一定要單獨去一個房間呢？”瓊海不是星夢那種什么都不懂的單純機娘。
她低著頭，一臉窘迫地揉捏著衣角。
蘇辰說的話很難不讓人想歪。
如果接受治療的代價是那些的話……她寧愿不治。
“這是我的個人習慣，我在對機娘進行微調的時候不希望被打擾。”蘇辰耐著性子找理由：“微調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甚至于你們的一個呼吸都有可能導致改裝失敗，到時候你們會承擔這個責任嗎？
瓊海的問題已經非常嚴重了，基諾先生，難道你想看到瓊海的問題因為治療而變得更加嚴重么？”
面對蘇辰的壓力，基諾啞口無言。
“如果你有顧慮。”蘇辰再次看向瓊海：“我可以允許星夢或者Queen陪著你一起來，你可以隨便選一個。”
“她們就不會打擾到您嗎？”瓊海下意識問。
“每天跟我同床共枕的機娘怎會打擾到我？我們之間的默契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
這話一出，Queen頓時紅了臉，想反駁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好像當著那么多人反駁她會失去什么一樣。
星夢就和Queen完全不一樣了，被蘇辰這么說，她還非常驕傲地抬起下巴，翹著尾巴挺了挺胸膛。
——仿佛和蘇辰一起同床共枕是一件多么光榮的事情。
自然也不會像Queen一樣咬著嘴唇俏臉泛紅。
聽蘇辰這么一說，瓊海的目光便在星夢和Queen身上來回打量。
從第一印象出發，星夢給她的感覺就像一只樂天派的小貓，而且她早就和星夢加上好友了，每天早晚都會收到星夢的早安和晚安，偶爾還會互相分享一下日常——在她看來，她和星夢已經是好朋友。
至于Queen……
她就像個冷冰冰的大姐姐，一看就實力很強，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雖然看著比星夢更可靠更嚴肅，但平心而論，她還是更喜歡和星夢待在一起，很輕松很開心。
“瓊海，有星夢或者Queen在場沒問題的。”基諾見瓊海猶豫不決，怕瓊海放棄千載難逢的機會，拉著她冰涼的小手低聲勸說：“蘇辰是詹姆斯大師都認可的改裝大師，只是看著年輕，但絕對足夠權威。
這樣的大師什么都不缺，不會害我們的！”
實際上基諾也拿不準，說這些話是在鼓勵瓊海又何嘗不是在鼓勵自已？
這十年他被欺騙過太多次了，被人當槍使，被人騙錢，被人放鴿子……
可他現在一窮二白，他選擇相信蘇辰的名氣和詹姆斯的信譽。
“我明白的，master。”瓊海看向星夢，抿了抿唇：“我想和星夢一起。”
星夢聞言對瓊海露出個傻乎乎的笑。
Queen撇了撇嘴，倒是沒說什么。
不讓她跟著最好，剛剛瓊海和基諾對蘇辰不信任的樣子已經讓她有點兒不爽了。
真以為蘇辰是做慈善的嗎？
他們真是一點兒都不明白能得到蘇辰的幫助是一次多么珍貴的機會！
…
十分鐘后，改裝室里。
“眼罩帶上，去改裝臺上躺好。”
蘇辰將黑色眼罩丟給神情不安的少女，對工作臺努了努嘴。
在星夢鼓勵的目光中，瓊海深吸一口氣，最后看了眼門外的影子——那是她的master基諾。
這個男人正趴在改裝室的防窺玻璃門上，只能模糊看到一片黑影。
十年以來，這是她第一次消失在基諾的視線里，這種脫離基諾注視的感覺讓她不安。
這種不安不僅源自于對基諾的依賴，還有性能報廢后長期處于低谷的無助。
這種心理創傷是長期積累的結果，不是蘇辰的保證和星夢的鼓勵就能輕松解決的。
冰冷的工作臺上，瓊海全身繃緊，僵硬得像一具尸體。
視力被眼罩剝奪，周身襲來的寒意讓她忍不住發抖。
一只溫暖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耳邊接著響起星夢溫柔的聲音。
“瓊海，別害怕，很快就好了。”
瓊海腦海中浮現出這十年基諾為了恢復她的身體為她做的一切。
十年的時間，奪走了這個男人的自尊和傲氣。
曾經棱角分明的他如今圓滑得像塊兒鵝卵石，在溪流中被水一沖就能滾很遠。
她不想基諾再為她付出了。
夠了！
已經……夠多了！
她想結束這一切。
她捏緊了拳頭，任由恐懼攥緊心臟，身體卻再也沒有發抖。
而蘇辰，也同時伸出左手虛按在瓊海的胸口之上。
星輝在他的瞳孔中閃爍，宛如倒映著一片星海。
“拆解！”
他在口中默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