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新的政令頒布,各地抓捕行動的聲勢陡然變小。
只株連到父輩,那就不用費勁巴拉的跨縣執法,去抓那些倒霉女婿之類的了。
消息傳到獄中,官員們喜極而泣。
“多謝丞相!”
“丞相仁慈......”
無論怎么講,張新免了其余五刑,給他們一個痛快,確實算是恩典了。
再者說了,家族能少死那么多人,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等過個十幾二十年,風頭過去,族人們興許還能給自已這一支過繼一個嗣子,延續祭祀。
很快,法律流程走完,第一批大約八百人被押赴黑山處斬。
張新沒有去看。
南征之事,該提上日程了!
丞相府內,荀攸、田豐、沮授、華歆、國淵、郭嘉、荀彧、逄紀等人齊聚一堂,各自發表意見。
謀士們分成了兩派。
一派以荀攸為首,負責提出戰略戰術,另一派以華歆為首,負責計算錢糧民力。
張新聽著,腦中不斷思索著可行性。
陳琳手纏繃帶,奮筆疾書。
每日的議事記錄,張新都會令人整理一份,派人去給戲志才、賈詡、法正這些外放的謀士送去,征詢他們的看法。
建安四年的冬天,在一片血紅色中度過。
衣帶詔案的最終結果,大約牽連了五六千人。
不過相比于先前的三萬余人,已經好太多了。
建安五年,正月初一。
“臣等拜見陛下。”
張新領著百官給劉協拜年。
“眾愛卿免禮,平身。”
劉協拿著從張新那邊要來的預算,給百官發年終獎。
宮里拜完年,百官又到丞相府給張新拜年。
張新給他們包了紅包,讓他們回去好好過年。
“建安五年了。”
張新送走百官,走到朝堂外的廣場上伸了個懶腰,眼中露出一絲精芒。
“一統天下,就在今年了!”
根據先前與智囊團的商議,此次南征,張新將會出動四路大軍。
東路軍以徐和為帥,高順為先鋒,領青州兵馬五萬,南下取揚。
呂布、王朗、劉繇那邊都溝通好了。
他們到時候都會配合的。
呂布主要是出兵去打笮融,收復下邳國,待取了下邳之后,再繼續西進,配合從豫州出兵的中路軍夾擊袁術。
王朗、劉繇會接應徐和渡江,進入吳郡所在的太湖平原地區。
漢時對于江東之地,所開發的地方基本也就只有這塊,南邊的群山從地圖上看,算是漢地,可實際上卻是山越人的實控地區。
也就是說,只要徐和能夠成功渡江,揚州基本上就算是定了。
中路軍方面,張新選定的主帥是張遼。
一來,張遼的資歷和能力足夠。
二來,他現在就在陳國做國相,對于中原地區的情況十分了解。
中路軍的主要任務,是剿滅盤踞在汝南一帶的袁術,再趁勢取下江北的九江、廬江二郡。
張新給了張遼兗豫二州的兵權,足有十萬大軍。
張遼加呂布,打一個袁術?
手拿把攥。
西路軍由張新親自領兵,調關中的西涼精銳三萬,并七萬冀州精銳,也是十萬大軍,取道潁川,直奔南陽,與劉表決戰。
益州方面,趙云會和王猛一起,起兵五萬,其中步卒兩萬,水軍三萬,水路并進,直取南郡重鎮江陵。
若各部推進順利,張新拿下南陽,趙云、王猛拿下江陵,張遼、徐和也拿下各自的地方,合兵去取江夏,便能將劉表三面包圍,困死在襄陽城中!
四路大軍,合計三十余萬,若再算上呂布、王朗、劉繇等人的兵馬,差不多就有四十萬了。
就這,張新還留了許多余力。
并州方面,依舊需要關羽駐守,防止匈奴復叛。
幽州方面也要閻柔鎮守,看住鮮卑。
太史慈鎮守遼東,徐榮鎮守涼州......
還有幽州鮮卑、上谷烏桓的力量,可供張新調動。
南邊除了劉表,全是臭魚爛蝦。
不。
劉表也未必不是臭魚爛蝦。
早在朝廷還未遷都之時,張新埋下的一顆棋子,此時正在熠熠生輝。
蒯良。
在他的聯絡下,荊州士族內部有不少人已經寫信過來,表示只要王師一到,立刻支持。
張新不是歷史上的曹操。
他早在五年前就讓王猛在益州訓練水師,避開北軍的短板。
劉表也不是歷史上的劉備。
他沒有一個江東孫氏可以聯盟,荊南四郡,目前尚在張羨的掌控之中。
張羨不打他就不錯了。
他現在所能調動的,只不過是南陽、南郡、江夏、安陸四郡的民力物力罷了。
外有大軍壓境,內部人心不齊。
張新有九成的把握,在今年之內一統天下!
剩下的一成,就得看劉表能不能支持到明年了。
此時天空飄起雪花,張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瑞雪兆豐年,好兆頭啊......”
正在此時,一名親衛面色沉重的走了過來。
“主公,長安來人。”
“怎么了?”
張新心中疑惑。
這大過年的,親衛的臉色怎么像是死了人一樣?
“來人說......”
親衛頓了頓,“戲校尉病逝了。”
“什么?”
張新猛然瞪大眼睛,“上個月志才還與我通過信,我留在他身邊的醫者也沒匯報什么異常,他怎么突然就病逝了?”
“主公還是問問來人吧。”
來人只是和親衛報了個喪,其中的細節,他還真不知道。
“快!”
張新忙道:“傳!”
“諾。”
親衛行禮離去。
“志才,志才......”
張新突聞噩耗,心中根本無法接受。
他明明留了醫生,還是華佗親自培養出來的良醫。
怎么會連一份報告都沒有,戲志才就莫名其妙的病逝了?
最為關鍵的是,戲志才留在關中的這幾年,干的很好,無論士民,對他都是交口稱贊,心服口服。
他這一走,關中的錢糧物資,誰來調配?
“丞相,丞相。”
一道清靈的哭聲打斷了張新的思緒。
一名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女,身穿孝服,一路哭著來到張新面前,俯身下拜。
“丞相,家父于上月不幸病逝了......”
少女邊哭邊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此乃家父絕筆,請丞相閱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