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一愣,馬上幫謝凜吹了吹,然后上藥。
快樂小狗上了癮,樂此不疲,剛才遮遮掩掩不敢讓人看見的傷,現在全部被他翻找出來,大大小小,甚至還有不少是以前留下的舊傷,有的早已經愈合。
手臂、后背、胸膛、腰腹……
連衣服都扒了,也要不遺余力地指給她看,讓她吹一吹。
央央湊近,仔細觀察他小腹上的那道擦傷,微微泛紅,才過半個時辰應該就褪去了,根本不需要擦藥。
她甚至懷疑,這個痕跡是謝凜平時不小心蹭到的,根本不是書架的原因。
但她暫時還沒有證據。
而且謝凜用一臉期待的表情看著她。
很奇怪。
她只好湊近,對著紅痕輕輕吹了吹。
剛吹一口,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陳公公走進來。
看見兩人的姿勢,他先是一愣,身形僵在門口。
“啊!”
央央發出一聲驚呼,驚慌之下,一把將謝凜推開。
嘭!
謝凜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地上,表情還是懵的。
央央下意識想伸手拉他,又勉強收回,略帶尷尬地朝陳公公看去,故作鎮定。
“陳公公,你怎么來了?”
陳公公已經迅速冷靜下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表情平板,如他性格一樣,沉悶。
“參見皇上,參見娘娘,晚膳準備好了。”
“好,好,剛好肚子餓了。”
央央故作輕松地坐起來,偷偷看謝凜一眼,他還坐在地上,表情很可憐地看著她,上半身還光著。
想到自已剛才彎腰湊到謝凜小腹,又是吹氣,又是動手,實在很容易讓人誤會。
“陳公公,剛才,我是在幫皇上上藥呢。”她欲蓋彌彰地解釋。
陳公公看了一眼皇上的腰腹,半點傷沒看見。
但優秀的太監知道什么時候該點破,什么時候該配合演戲,他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太監了。
“奴才知道。”
央央:……
真的知道嗎?
她干笑一聲,只想馬上把這件事翻過去,連忙把謝凜扶起來,全然不顧他還有些訴求的眼神,迅速幫他穿好衣服,推著他往外走。
“走走走,我們先去吃飯。”
晚上,裴央央伏案寫信。
之前她告訴羅如海,有辦法得到宮里的消息,并非信口雌黃,她確實想到了兩個很不錯的人選。
不出問題的話,她們現在應該還在宮中,應該還在未央宮。
寫完信,取出一枚信物,將其一起交給暗衛,讓他們幫忙送入宮中。
做完這一切,她起身往床榻走去,看見謝凜正乖巧地躺在被子里,整個人直挺挺的,被子蓋到脖子以下,卻沒有睡著,睜著一雙期待的大眼睛看著她。
剛才央央寫信的時候,他就一直在這兒等,等很久了。
而且,他睡的好像是央央的位置。
“你在干什么?”
謝凜見她過來,立即起身,用手摸了摸被子,心情不錯地彎了彎眼睛,然后才挪到旁邊。
拍了拍床。
央央一臉疑惑,剛鉆進被窩,一陣暖意迅速襲來。
現在已經入冬,雖未曾下雪,但已經很冷了,每晚入睡時,被子里都是冷冰冰的,要好一會兒才能暖和起來。
但現在,被子里卻被捂得暖洋洋。
她舒服地瞇了瞇眼睛,轉頭看去,對上謝凜帶笑的眼睛,瞬間明白過來。
“你剛才在幫我暖被窩?”
肯定是等她半天不過來,就想起了這出。
央央把手縮在暖洋洋的被子里,剛才伏案寫字凍僵的手一點點緩和過來。
“我以前聽說,宮里有特殊的宮女,每日工作就是為主子暖被窩,”
謝凜微微睜大眼睛,表情有些無辜。
被子里,央央伸手拉住他。
“與你開玩笑的。寶珠和翠玉和我說,你向來對宮里的女官不茍言笑,不要讓她們跟在身邊,大家都被你嚇得不輕。”
謝凜只盯著她瞧,眼睛眨也不眨,認真地看著。
央央有些得意。
“沒想到吧?我在宮里也是有眼線的,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中。”
謝凜估計一直覺得,只有他自已有掌控欲,可面對自已喜歡的人,誰會不想知道關于他的一切呢?
對上他的目光。
“不過我現在和你說這些,你也聽不明白,傻傻的凜哥哥。”
眼睛里染上笑意。
謝凜確實沒聽懂,但心里卻熱得很,湊上來對著她的臉蹭來蹭去,蹭得饞了,就用舌頭舔舔,完全不知道還有親吻這回事。
央央故意沒提醒他。
“好了,快睡覺吧,明天我找了新的大夫,看看能不能把你治好。”
伸手摸了摸,謝凜體熱,一會兒功夫,他那邊的被窩也變得暖洋洋了,她滿意地往他懷里一窩,略帶疲憊地閉上眼睛。
謝凜依舊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偷偷伸手去碰她的手,碰她的臉,把玩她鋪在枕頭上的頭發。
差點把人吵醒,他才連忙收手,憑著本能把人團了團,塞進懷里,才心滿意足地睡去。
暗衛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早,央央就收到了宮里的回信。
謝景行回到皇宮之后,并沒有大張旗鼓入住未央宮,而是暫住太后處。
未央宮空置,寶珠和翠玉雖然僥幸活下來,卻過得如履薄冰,擔心自已的安危,也擔心裴央央和謝凜的安危。
回信中,兩人得知央央還活著,都很激動,看得央央不由會心一笑。
上次在皇宮當了幾天宮女,沒想到會結下這樣的友誼。
央央對兩人十分信任,請她們在宮中幫忙留意謝景行和太后的動向,點到即可,不必犯險。
寶珠和翠玉欣然同意。
將回信收好,算是解決了一件大事,央央拉起謝凜。
“走吧,帶你去看大夫。”
謝凜剛醒來的時候,出現瘋狂的癥狀,陳公公和暗衛就曾找大夫來看過,可根本按不住他進行治療,后來發現他開始自盡,便只能先保住他的性命。
心脈受損不好治,需得靜靜養著,服用各種名貴藥材,輔以針灸、藥浴、汗蒸……種種治療手段。
要不是央央來了,大夫還真不敢嘗試。
把過脈,開了一堆藥,大夫也瞧出今日病人這么安分的原因,都在他身邊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