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
仿佛為了印證張墨麟的話。
手機里緊接著傳出凌厲的貓嚎,緊接著又是陶母驚恐的尖叫。
“貓鬼被小貓的尸臭激怒了,墨麟小哥,你們先擋著,我們馬上回來!”
陸非的心一沉,連忙掛了電話對虎子擺手。
“虎子,陶家出事了,我先回去支援!你帶著陶先生他們小心點!”
說完,陸非就率先朝陶家的方向奔去。
“老板,你也當心著點啊。這邊你放心,我罩著他們倆!”
陶展博父子一聽家里出事了,顧不上身體的傷,掙扎著爬起來要往回趕。
“完了完了,小敏!小敏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陸非動作飛快。
轉眼間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
陶家。
黑色的貓影蹲在窗邊,兩只綠色的眼睛直勾勾的,鋒利的爪子在黑暗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貓的肚子很大,仿佛也懷孕了。
它爪子一揮。
窗戶嘩啦啦破碎。
“小心!”
張墨麟握著金錢劍上前一步,警惕地盯著窗戶。
鐵盛蘭雙手持劍,將陶母擋在身后。
“你,你們不是帶我兒子去化解怨氣了嗎?怎么這臟東西還找上門了,是不是你們不行......”陶母又驚又怕。
“閉嘴!”
鐵盛蘭回頭冷冷瞪了她一眼。
“再瞎叨叨,我就把你丟出去!”
陶母被那眼神嚇得一個激靈,抿著嘴不敢出聲了。
鐵盛蘭轉過身朝窗戶望去,卻眼神一愣。
“咦,貓鬼呢?”
碎玻璃全部掉落,窗戶邊空蕩蕩的,蹲在那的貓鬼不見了。
“盛蘭姑娘小心,貓鬼進來了!”
張墨麟目光警惕地環視屋子,慢慢地后退到沙發邊,守在小敏身旁。
小敏身上蓋著毯子,還在沉沉地睡著。
嗖!
天花板上一道黑影閃過,燈泡左搖右晃。
整個客廳明暗不定。
“在那!”
光芒晃動之間,一道黑影如同幽靈般擦著墻根朝著沙發靠近,張墨麟反應很快,立刻揮劍刺了過去。
那黑影一閃而過,又消失了。
下一刻,悄無聲息地浮現在張墨麟身后,鋒利的爪子亮起寒光。
“墨麟,后面!”
鐵盛蘭立刻出聲提醒。
“收到!”
張墨麟金錢劍先反手朝后刺了過去,再轉過身。
那貓鬼又消失了。
它仿佛就只是一個影子。
過了片刻,又飄飄忽忽在張墨麟不遠處出現。
張墨麟追去,貓鬼立刻消失,在張墨麟四處尋找的時候,它又悄悄地鉆出來朝著沙發上的小敏跳去。
“墨麟!”
幸好有鐵盛蘭的提醒,張墨麟及時返回。
“那邪祟想把你引開,去對付她家媳婦,你可千萬不能上當!”
鐵盛蘭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也寸步不離地護著陶母。
“明白了?!?/p>
張墨麟便死死守著沙發,不讓貓鬼有機會靠近。
貓鬼徘徊幾圈始終沒能得逞,逐漸急躁起來,發出刺耳的嚎叫。
漆黑的影子在屋子里左右縱跳,突然一頭撞上了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燈。
呯!
燈泡碎了。
客廳陡然陷入黑暗。
“不好!”
張墨麟低呼一聲,連忙拋出一道火符。
符火燃燒。
昏黃的光芒照亮沙發一角。
就在這短短的兩秒時間,貓鬼已經來到了小敏高聳的肚子旁邊。
“滾開!”
張墨麟著急地大喝一聲,法力運轉,手中金錢劍揮舞。
一顆閃爍著金光的銅錢朝貓鬼飛去。
“嗷——”
貓鬼被銅錢擊中,黑色的身影頓時多了一個洞,發出痛苦的慘叫,往后一退又消失了。
“還好,這貓鬼不算太難對付?!?/p>
張墨麟微微松一口氣。
火符就快燃燒殆盡。
鐵盛蘭默契地打開手電,照向沙發上的小敏。
這樣,只要貓鬼靠近小敏,她和張墨麟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兩人嚴防死守,那貓鬼好一會都沒再出現了,只是在看不見的角落發出急促的嚎叫聲。
喵嗷——喵嗷——
叫聲讓人莫名煩躁。
不過,這點精神沖擊對張墨麟和鐵盛蘭來說都不算什么。
陶母難受地抱住耳朵,額頭冒出冷汗。
“呃......”
但小敏的肚子被那嚎叫聲刺激的動了起來。
肚皮里仿佛有一只爪子在胡亂拍打,小敏發出顫抖的痛呼,黑氣從肚臍冒出。
“又來了!”
張墨麟皺起眉,連忙彈出五道土符。
土符落在孕肚周圍一圈,隨著他的念咒,亮起溫暖厚重的黃色光芒。
黃光將漸漸地將黑氣壓了下去。
五道土符的力量比三道可強多了,黃光籠罩,那在孕肚里翻江倒海的妖胎,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擒住,逐漸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被壓縮在了一個范圍里,無法再肆無忌憚的傷害母體。
“盛蘭姑娘,我要壓制妖胎,那貓鬼就交給你了!陸非說他們化煞失敗了,那邪祟被徹底激怒,不會善罷甘休的?!?/p>
張墨麟用手掌壓著黃光。
“放心吧!我真愁沒機會試試這兩把劍呢?!?/p>
鐵盛蘭目光明亮,機警地留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雙劍在黑暗中閃爍低調的微光。
陶母已被貓鬼嚇破了膽,六神無主地躲在鐵盛蘭的身后。
嗷嗷嗷——
似乎發現妖胎被壓制,貓鬼更加憤怒了,從黑暗里沖出化作一團黑影撲向張墨麟。
“終于舍得出來了!”
鐵盛蘭微微一笑。
貓鬼速度很快,但她的雙劍速度更快。
手腕靈活揮舞。
兩道劍影閃電般的在昏暗中閃過,精準地劃過貓鬼的身體。
嗷——
貓毛飛舞,貓鬼被打飛,翻滾著滑進了黑暗中。
幾聲慘叫后貓鬼徹底沒了聲音。
客廳里變得格外安靜。
“這就死了?”
鐵盛蘭挑了挑眉,感覺貓鬼沒那么簡單,手電朝著貓鬼消失的位置照去。
地上竟然有一攤血跡。
“哦,鬼也會流血?”
鐵盛蘭有些狐疑,稍微朝前走了兩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她身后的陶母緩緩抬起頭。
那張老臉上不再是驚恐的表情,而是極致的陰冷。
兩只瞳孔詭異地收縮,變成了窄窄的豎瞳。
她抬起鋒利的爪子,邁步悄無聲息地朝著鐵盛蘭走去。
“墨麟小哥,盛蘭姑娘!”
這時。
陸非關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陶母步伐一頓,立刻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