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哪里還有什么剪刀?
剪刀和針線都不見了,只剩兩塊門板碎片躺在那里。
“咦,剪刀呢?”
張大頭揉了揉眼睛。
他坐地上,剪刀離他的位置最近了,他居然都不知道剪刀啥時候不見的。
四周圍觀的人也到處張望。
明明上一刻剪刀和針線還在,怎么他們說幾句話的功夫,這兩樣東西就不見了?
老陶和那幾個年輕人都站在原地沒動,不可能是他們拿走的。
“好家伙!”
“這啥情況?”
“你們看清楚咋回事,剪刀還會自已長翅膀飛了啊?”
“就算飛了,我們也該看得到??!”
圍觀群眾們一臉驚奇。
老陶一愣一愣的。
張墨麟和鐵盛蘭高興地對視一眼,都明白肯定是陸非發力了。
“就算剪刀不見了,又怎么樣?跟我們有啥關系?”張老太的眉頭擰起。
“老人家,你摸摸自已的口袋呢?”陸非笑瞇瞇的,一點兒也不著急。
“口袋?”
張老太頓了頓,才將手伸進衣兜,這一摸表情頓時變了。
然后,難以置信地將摸到的東西拿出來。
“剪刀!”
“就是剛才地上那把剪刀!怎么跑到張老太的口袋里了?”
眼尖的圍觀群眾一下子認了出來,指著張老太發出大聲驚呼。
叮咚。
張老太手一抖,剪刀落地。
她的瞳孔地震般抖動,完全無法相信,她想象不出這剪刀是怎么悄無聲息跑到她衣服口袋里的。
“老人家,你再摸摸另一個口袋呢?”陸非笑容愈盛。
張老太不想摸,但似乎是不服氣一樣,她將手伸進另一個衣兜。
然后,她的心沉了下去。
另一個口袋里,是針線。
原本纏繞在門板碎片上的針線!
“我的天啊,剪刀和針線都在張老太身上!”
“這物件還真會找主人?”
“活了這么多年,我還是頭一回見!”
如此不可思議的場面,圍觀群眾都被震驚到了。
“這么說來,老陶家出事兒真是她害的?”
“這也太嚇人了吧!”
“憑一把剪刀和幾根針線,就能把人家搞得差點家破人亡。”
圍觀群眾再一次發生搖擺。
“媽,這咋回事???”張大頭從地上爬起來,無比懵逼地看著母親。
張老太臉色鐵青,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老太婆,鐵證如山,你們還有什么抵賴的?”鐵盛蘭抬頭大聲質問,心里舒暢多了。
還是陸非有辦法。
不過她也很好奇,陸非到底是怎么辦到的,能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將剪刀和針線轉移到張老太的身上。
那剪刀和針線并非法器,什么物件認主,這種鬼話也就騙騙那些圍觀群眾而已。
老陶呆愣愣地看著陸非。
這小伙子斯斯文文的看著十分和善,剛開始他還以為他們之中張墨麟和鐵盛蘭更厲害,沒想到這小子才是最深藏不露的。
張老太張了張嘴,喉嚨干澀,什么也沒說出來。
“張老太,張大頭,現在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老陶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盯著張老太母子。
張大頭生怕再次挨打,慌忙躲到母親的身后。
“媽,咋辦?”
張老太臉色難堪至極,看了看四周的圍觀群眾,咬著稀疏的牙齒,沙啞開口:“你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我要你們償命!”
老陶咬牙切齒。
“不可能!你家又沒死人,我們償什么命?”張老太一口回絕。
“你!”
老陶猛然一頓,他在剛知道絕戶陣是張家做的的時候,怒氣沖天,恨不得馬上殺了對方。
但這會兒冷靜下來想想,他不可能真的要對方償命。
這種事兒也沒法報警。
他沉默一會,用力地說道:“我要你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們家磕頭道歉,對天發誓再也不會害我們陶家。如果還耍壞心眼,就天打雷劈,張大頭不得好死!張家絕后!”
張大頭一聽就不樂意了。
“你說什么,你讓誰不得好死?媽,你可不能亂發誓啊!”
張老太咬著牙齒,遲遲沒有開口。
圍觀群眾開始替老陶憤憤不平。
“張老太,張大頭,老陶家被你們害得那么慘,你們道個歉怎么了?害人本來就是不對的!”
“你們這樣,今后誰敢和你們做鄰居?”
“反正我以后見著他們家,都得繞著道走!”
“為個破花壇就要人家絕后,嘖嘖嘖,這誰惹得起?”
迫于壓力。
當然,主要是迫于陸非幾人的壓力。
張老太權衡再三,還是低頭了。
“兒子,跪下!認錯!”
“媽,真認輸啊......”
張大頭不情不愿對著老陶跪下。
“陶立軍,這事是我們不對!我張老婆子對天發誓,今后不會再動你陶家一根毫毛!如果反悔,我......”張老太豎起手指,聲音微微顫抖。
“我張家天打雷劈,從此絕后!”
說完,還按著張大頭的腦袋朝著陶家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記住你們說的話!再敢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饒了你們!”
老陶長長松了一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張老太嘴上答應,事后又弄什么陰毒的手段報復他們。
現在讓張老太當眾發了毒誓他就放心多了。
張老太冷冷地掃了陸非幾人一眼,和兒子灰溜溜的關上了門。
圍觀的鄰居們對著他家大門唾棄一番,上來對老陶表示幾句虛偽的關心。
老陶淡淡地和他們應付一番,回到家里。
雖然這樁災禍化解,但他身心俱疲。
“陶大叔,想開點,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經過這事,你們家肯定會越來越好的,現在絕戶陣已經沒了,你們臉上的貓爪印,過兩天也就散了?!?/p>
陸非安慰道。
“謝謝你們,小師傅,你們不光本事大,心底還這么善良!剛開始是我們看輕你們了!是我們家運氣好,碰到了你們。”
老陶揉了揉膝蓋,又感動又感激。
“大叔,客氣什么。”
鐵盛蘭抱著雙劍,搖了搖頭:“我還是無法理解,為了一個花壇,至于要害得人家整個家族絕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