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
天色,剛剛蒙蒙亮。
金陵城還籠罩在一片寧靜的晨曦之中。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徹底打破!
“轟!轟!轟!”
十幾輛噴涂著迷彩涂裝的軍用猛士越野車,和重型卡車,組成了一道鋼鐵的洪流,浩浩蕩蕩駛入了金陵城區!
軍車那雪亮的車燈,在寂靜的街道上,拉出了一條流動的火龍,蜿蜒前行。
引擎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街道上來回激蕩,驚醒了無數還在睡夢中的市民。
沿途,早起執勤的交警,看到這支氣勢洶洶的軍車隊伍,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以為自已是還沒睡醒。
“我靠!這……這是什么情況?!”
一個年輕的交警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機,對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瘋狂拍攝。
“是哪個戰區的部隊嗎?怎么突然開進城里來了?是要打仗了嗎?”
“不知道啊!你看那些車上坐著的兵,一個個都殺氣騰騰的,還有好多身上都纏著繃帶!這陣仗也太大了!”
“快!快上報!出大事了!”
一時間,金陵公安系統的內部通訊頻道,徹底炸了鍋!
值班的副局長,在短短幾分鐘內,接到了來自十幾個路口執勤點的緊急匯報!
他的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在沒有任何提前通知的情況下,一支成建制的部隊,直接開進了市區!
這絕對是天大的事情!
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就要向上級匯報。
然而,電話還沒撥出去。
“叮鈴鈴!”
上級的電話,卻率先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市局一把手,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聲音。
“老李,聽著!剛剛東境戰區,直接聯系了我們!”
“城里那支部隊,是他們在執行一項絕密任務!讓我們全力配合,不要過問,不要阻攔!”
“還有!你馬上調集所有警力,全城搜捕楊天豪!”
“此人涉嫌非法拘禁、故意傷害、以及強制摘取器官等多項重罪!上面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記住!是所有警力!不惜一切代價!”
掛斷電話,那位副局長還處在一片懵逼之中。
東境戰區的絕密任務?
全城搜捕楊天豪?
這個楊天豪,是城南一帶出了名的地頭蛇,手底下養著一群小弟,平日里沒少干些欺行霸市的勾當。
但這種角色,怎么會驚動到東境戰區?
還搞出這么大的陣仗?
到底是捅了多大的馬蜂窩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叮鈴鈴!”
桌上的另一部電話,又急促地,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江北省警廳!
他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了一聲如同炸雷般的咆哮!
“他奶奶的熊!”
“我是江北省警廳的代廳長,靳大炮!”
“你們金陵警方,都是吃干飯的嗎?!”
“陳澤同志,為了保家衛國,血灑疆場,尸骨未寒!”
“他的母親,他的妹妹,在你們金陵的地界上,被人欺凌,被人拘禁,甚至差點被人,活生生地挖掉眼睛!”
“我問你們!你們的責任心,都到哪去了?!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憤怒和質問!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副局長的胸口!
我的老天!
這個楊天豪,到底是招惹了一尊什么樣的神仙啊!
副局長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都有些發軟。
他知道,金陵的天要變了!
……
與此同時。
楊柳鎮,廢棄倉庫外。
十幾輛軍車,在倉庫外圍依次停靠。
車門打開。
二百三十一名,身穿各色作訓服的戰士,如同下山的猛虎,紛紛跳下車,迅速在空地上列隊集結!
他們中許多人的身上,還裹著厚厚的繃帶。
有些人的胳膊,還用夾板吊在胸前。
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樣的憤怒!
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復仇的火焰!
為首的,正是那個臉上纏滿繃帶的中士。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岳小飛的面前:“啪”的一聲,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聲音,沙啞,但卻,擲地有聲!
“報告岳將軍!”
“魔都八百連,剩余可戰人員,二百三十一人!”
“全員到齊,請您指示!”
岳小飛看著眼前這些,從魔都一路趕來,甚至不惜帶傷作戰的兄弟們,胸口一陣滾燙。
他抬起手,回了一個軍禮,然后朗聲說道。
“兄弟們,辛苦了。”
“陳澤的妹妹,和他的母親,已經安全了。”
他的話音剛落,在場的二百多名戰士,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但岳小飛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起來!
“但是!事情還沒有完!”
“那個主使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楊天豪,還在外面逍遙法外!”
“那個為他提供庇護的保護傘,還在背后安然無恙!”
“今天!我們就要在這里,為我們的兄弟陳澤,討回一個公道!”
“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
全場二百三十一人,齊聲怒吼!
那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在寂靜的夜空中轟然炸響,驚得林中的夜鳥,四散紛飛!
就在這時。
韓朵朵抱著她的筆記本電腦,快步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小飛!查到了!”
“楊天豪那個混蛋,現在就在金陵城區,一家叫‘金碧輝煌’的高檔會所里!”
“他正在里面喝酒作樂,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已的手下,已經全軍覆沒的消息!”
“而且……”
韓朵朵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他背后的靠山,的金陵地下王——”
“孫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