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軍區總醫院。
岳小飛安撫好陳念的情緒,讓她留在病房里好好照顧母親,自已則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逆鱗】小隊的成員們,一直等在外面。
“飛哥,怎么樣了?”【山雞】湊上來問道。
岳小飛搖了搖頭,心里堵得慌。
為陳澤,也為陳念。
靳大炮從電梯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步子邁得很大。
“小飛。”
靳大炮把文件遞過去:“楊天豪的底子全扒干凈了。這孫子手里的爛賬,夠他吃十回槍子兒的。金陵分局那邊已經立案,鐵證如山,誰也翻不了案。”
岳小飛接過文件,翻了兩頁。
“辛苦了,靳叔。”
“跟我客氣什么!”
靳大炮擺擺手:“他奶奶的熊,這種社會毒瘤,早該拔了。不過那個孫嘯川,有點辣手。”
“我查過他的檔案,太干凈了。所有的臟活累活,全是他手底下那幫太保干的。”
“他自已名下,全都是正規企業,還是市里的納稅大戶。想動他,得找準七寸。”
岳小飛合上文件。
“他會自已找上門來的。”
話音剛落,岳小飛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叮鈴鈴!”
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嬌媚入骨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帶著鉤子,能鉆進人的骨頭縫里。
“請問是岳小飛先生嗎?”
“我是。”
岳小飛的聲音,依舊冰冷。
“咯咯咯……”
電話那頭的女人,發出了一陣銀鈴般的輕笑:“岳先生,別緊張嘛,我沒有惡意。”
“我叫柳如煙,是孫嘯川先生的干女兒。”
“我這次打電話過來,是想代表我的干爹,就楊天豪那件蠢事,向您,以及您的戰友陳澤的家人,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我干爹說了,這件事是楊天豪咎由自取,他愿意承擔所有的責任,并且對陳念小姐一家,做出足夠的賠償。”
“不知道岳先生,方不方便,我們見個面,好好談一談?”
岳小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孫嘯川的動作,倒是挺快。
這么快,就派人來當說客了?
“沒什么好談的。”
岳小飛冷冷地說道:“你們的歉意,我們不接受。你們的賠償,我們也不需要。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說完,他就要掛斷電話。
“哎,岳先生,別急嘛。”
柳如煙似乎料到了他的反應,不急不緩地輕笑一聲。
“何必把話說得這么絕呢?我干爹的誠意,是十足的。無論您開出什么樣的條件,我們都好商量。”
“還是說……”
柳如煙的語氣,突然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堂堂江北警廳靳大炮廳長的侄子,連見我一個弱女子的勇氣,都沒有嗎?”
……
靳大炮的侄子?
當這幾個字,從柳如煙的口中說出時,岳小飛準備掛斷電話的手,停住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有意思!
孫嘯川的情報網,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們費了半天勁,查到的竟然只是自已是“靳大炮的侄子”這一層身份。
至于他真正的身份,肩上的將星,【燭龍】的代號,他們一無所知。
一個巨大的信息差,就擺在了眼前。
這意味著,孫嘯川從一開始,就徹底誤判了形勢。
以為自已面對的,只是一個仗著叔叔權勢,來替戰友出頭的愣頭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已招惹的,是一頭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過江猛龍!
而這,就是岳小飛的機會!
一個將計就計,直搗黃龍的絕佳機會!
旁邊的【山雞】等人,也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一個個面露古怪之色。
“飛哥,這娘們兒在給你下套呢!”
【山雞】壓低聲音提醒道:“什么道歉賠償,一聽就是鴻門宴!”
白冰也冷著臉分析道:“典型的美人計。先用言語擠兌你,讓你不得不去,去了之后,再用美色和金錢腐蝕你。孫嘯川這種人,慣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岳小飛當然知道這是鴻門宴。
但他怕嗎?
他這輩子,闖過的龍潭虎穴,還少嗎?
孫嘯川主動派人來接觸,正好省了他滿世界去找的麻煩。
他正愁不知道孫嘯川的老巢在哪,不知道對方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底牌。
現在,機會自已送上門來了。
最好的偵察方式,就是深入虎穴!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金陵王,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想到這里,岳小飛對著電話,淡淡說道:“好,我見你。”
電話那頭的柳如煙,似乎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么干脆,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更加甜膩的笑聲。
“咯咯咯……岳先生果然是爽快人。”
“那就現在吧。”
“岳先生,您走到窗邊,就能看到我了。”
這句話,讓岳小飛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竟然早就知道了自已在軍區總醫院?
甚至連自已在哪個樓層,都一清二楚?
看來,這個孫嘯川在金陵的情報,還是不容小覷。
岳小飛沒有說話,直接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朝下看去。
只見醫院大樓下的停車場里,一輛騷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格外引人注目。
跑車的旁邊,正斜倚著一個穿著黑色旗袍的女人。
一頭大波浪長發,身姿妖嬈,即便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魅惑氣息。
她似乎感應到了岳小飛的目光,起頭朝他這個方向,揮了揮手,臉上還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
【山雞】湊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哇哦。大波浪,大長腿。飛哥,這可是典型的糖衣炮彈啊。”
韓朵朵把電腦屏幕轉過來:
“查到了。柳如煙,二十五歲,孫嘯川的義女。”
“名下有七家風投公司,實際上是幫孫嘯川洗錢的白手套。”
“這女人邪門得很,以前江北有個主管城建的領導,硬骨頭一個,誰的賬都不買。“柳如煙出馬,不到半個月,那領導就乖乖批了孫嘯川的地皮。”
“小飛,真要去啊?”
靳大炮還是有些不放心。
“去,為什么不去。”
岳小飛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靳叔叔,你們在這里,保護好陳念和她母親的安全,等我消息。”
“好!”
靳大炮和【逆鱗】小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