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兄應該也察覺到了吧……”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后，道士打扮的修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灼灼的看向對方。
“察覺什么？”
“陳道友與我相識多年，有什么話還不能直說的。”
柳姓老者笑道。
兩人相識多年，自然不必藏著掖著的。
但從他眼底的一閃而逝的異光判斷，他心中也是有所猜測的。
“哼~”
“你個老不死的！還要我直說什么啊……”
“你個老家伙修煉的功法，可是最擅長察覺天地俊秀變化的！”
陳道士也不在意，反而笑罵了一聲。
對對方打馬虎眼的舉動，也并未太過放在心上。
“哎……”
聞聲，柳姓老者臉上露出了一抹愁容之后，便沉默不語了起來。
確實如同自己這位好友所言，他所修的功法雖然在斗法時，不甚厲害……
但在觀察天地靈氣方面，確實有著獨到的優勢。
自己這位好友，都有所察覺的情況之下，他自然也是早早的，便發現了天地靈氣驟降的事實。
只不過……
“此事還是莫要談論得好！”
“即使談論……老夫也是絲毫頭緒都沒有的。”
“我等二人本身就是閑云野鶴一般的散修，沒有宗門勢力的幫助，即使心中有些猜測，也難以論真偽啊。”
“再說了！”
“能將小靈天的天地靈氣，驟然變化的存在……根本不是我等可以去觸摸的啊。”
柳姓老者連連擺手。
對于此事的判斷，一直都是諱莫如深的狀態。
哪怕是至交好友相問，也不打算隨意開口的樣子，極為謹慎。
便是因為這份謹慎的心態，他才能走到如今這般地步，若是妄加斷言……沒準就會惹上什么禍事呢。
“嘿嘿~”
“此間不過是你我二人而已，入我之耳不露分毫！”
“難不成我還能將此事給透露出去不成？！”
“說說~”
“此事出現的極為古怪，我這些日子總是覺得有些惴惴不安的。”
陳姓道士一揮拂塵，毫不在意的嘿嘿笑道。
“這種事情，若是我能有什么消息，怎么可能會瞞你啊！”
“你我相識多年，老夫的脾氣你還不了解么……”
“若是真有什么能說的東西，便是你不開口詢問，我也會告知于你的。”
柳姓老者苦笑一聲。
他雖然察覺到了古怪，但卻不敢大肆探查，以免牽扯進什么要命的事情當中去。
他這把老身子骨，可是經不住狂風暴雨的。
“竟連你也不知么……”
道士眼底詫異。
他很是清楚眼前這位好友的性格，若是真有什么消息，對方是絕對不會瞞著他的。
這……
“這種事情，就不該我等去操心了！”
“無論是因為什么原因，導致了人族領地之內的天地靈氣，驟然降低了這么多……”
“天！塌不下來。”
“即便天傾了，不也還有高個子的頂著嘛。”
“就讓那些大宗門前輩去操心吧，我等只需照顧自己眼目前這一片即可。”
柳姓老者神色倒是淡然了幾分。
此事已經超出了他能夠打探的范圍，還是莫要牽連的好。
“哼！”
“那些大宗門勢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怎么會因為一點天地靈氣異變，就真的出手呢。”
“說不得……這人族之中的變化，就是因他們而起的！”
看得出來，陳道長對小靈天之中的大宗門，是心存芥蒂的。
至少在他眼中，那些大勢力有一個算一個吧，都不算是什么好東西。
這或許，與他年輕時的一段往事，有些關系。
哪怕過去了這么多年，還是一副無法忘懷的樣子。
“呃……”
“你我這等修為的修士，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那些個前輩高人，個個神通廣大，說不得已經開始著手探查緣由了。”
柳姓老者對自己這位故交，倒是見怪不怪。
對方這幅神態，多年相交當中，也不止一次展現在自己面前。
甚至……
曾經有一個宗門勢力，試圖招攬過對方，但因為年輕時那樁往事，對方幾乎沒有任何考慮的，便拒絕了宗門的招攬。
寧愿用散修的身份，在小靈天之中闖蕩。
而自己，雖然對大宗門談不上厭惡，但也更加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自然也從未誕生過加入一個勢力的想法。
畢竟二人皆是化神級別的修士，若是真想尋找一個勢力加入，倒也不是什么太過困難之事。
哪怕在大宗門當中，化神修士也屬于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
“也是……”
“哎~風雨欲來啊！”
“即使我等不去探尋，究竟因何而產生了變故，這人族領地范圍之內，若是任由這樣的情況繼續發展。”
“日后我等又怎么可能不受到任何的牽連呢。”
陳道長想想之后，嘆息一聲。
對于這些麻煩事情，他本就不愿意多摻和的，但并不是不摻和，就影響不到自身的。
畢竟身處人族當中啊！
“牽連到了之后再說吧……”
“或許不會持續太久，要知道！按照我的判斷，整個人族當中的天地靈氣，莫名少了一兩成的樣子。”
“一些靈脈不錯的靈山之中尚且還好，但對于低階散修來說，往后的日子，恐怕就要極為艱難起來了啊！”
柳姓老者開口。
他口中莫名少掉的天地靈氣，并不能歸結于一類。
一些靈脈，少了一成！
但一些斑駁的靈脈當中，甚至少了三成有余的樣子，產生了極為劇烈的影響。
“這倒是影響不到我！”
“雖然來尋道友的時候，路途之中路過幾處散修聚集的山脈……”
“其中已經開始因為爭搶靈氣，都出現了大打出手的狀況。”
“不過我等修為，畢竟在散修當中，也屬于佼佼者了。”
“即使有心人想要做些什么，也不敢找到老道頭上來的。”
陳道士說起來路途之中的見聞來。
因為天地靈氣的損失，尤其是散修數量龐大的山脈之中，為了爭奪天地靈氣都大打出手的狀況頻發。
靈力對于修士的太過于重要，出現這樣的事情，也是非常正常的。
就似凡人爭奪水源一般，尤其是在干涸的年月當中，頻頻爆發在各地。
對修仙者而言，天地靈氣便是那賴以生存的水源，而偏偏如今的狀況不佳，這水源也漸漸稀缺了起來。
陳道士話語之聲剛落下，便見一道金燦燦的光芒劃破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