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出來的時候，我就在門外……他說但是那兩個字的時候，我的腿都軟了……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趙東拍了拍她。
“傻瓜，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什么好！”
白曉菲抬起頭。
“你知不知道你顱內出血有多嚴重！手術同意書是我拿去給你那些朋友簽的！王主任說，再晚送來十分鐘，神仙都救不回來！”
“那兩天你在ICU，隔著玻璃，我連碰都碰不到你！我就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它跳一下，我的心就跟著揪一下！我求爺爺告奶奶，換了班也守在外面，我不敢走，我怕我一走，你就……你就沒了……”
趙東的心，攥住了。
那些女人，她們的關心是真的。
“對不起。”
“你混蛋！”
白曉菲哭著捶了他一下。
“你就是個混蛋！大混蛋！”
“為什么要替別人擋？你很偉大嗎？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辦？啊？你告訴我我怎么辦？”
趙東伸出手，用指腹擦去她的淚水。
“我錯了。”
“以后不了。”
白曉菲哭聲一頓，“真的？”
“真的。”
趙東點了點頭。
白曉菲哭得累了，趴在他胸口。
“我幫你擦擦身子吧，你躺了兩天，肯定不舒服。”
趙東老臉一紅。
擦身子？
這……
他現在可是個傷員，動都動不了，真要擦起來，那不就任人擺布了？
“不……不用了吧，太麻煩了。”他有些結巴。
“不麻煩。”
白曉菲站起來，去衛生間打了盆熱水，拿了條毛巾。
她擰干毛巾，水溫剛剛好。
“我自己來……”
“別動！”
白曉菲按住他。
“你腦袋上有傷，不能亂動，牽扯到了怎么辦？”
趙東只好躺平，認命了。
白曉菲解開他的病號服扣子。
趙東渾身不自在。
這感覺，太折磨人了。
“那個……曉菲……”
“嗯？”白曉菲抬起頭。
趙東尷尬地咳嗽一聲，“下面……下面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白曉菲愣了一下。
“流……流氓！”
幫他擦完上半身，她沖進衛生間，倒掉水。
“我……我先出去了，等下護士長要查房了。”
“等等。”趙東叫住她。
“還……還有事嗎？”
“過來。”
他朝她招了招手。
白曉菲猶豫了一下，還是挪了過去。
趙東拉住她的手，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你，曉菲。”
白曉菲整個人都僵了。
“我……我走了！”
白曉菲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
趙東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笑，又牽動了傷口。
“嘶……”
或許，這次受傷，也不全是壞事。
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趙東心里一緊。
不會吧？還來？
這次進來的是秦瑤。
她手上提著一個保溫桶，“醒了就吃點東西。”
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
“林晴親手熬的，她說她公司有急事，讓我先給你送過來。”
秦瑤盛了一碗，用勺子攪了攪。
把一勺粥遞到他嘴邊。
趙東下意識張嘴，“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
秦瑤又喂了他一勺。
“新公司……”
秦瑤頓了頓。
“唐總那邊，精神狀態很不好。不過你放心，生產線和實驗室的安保，我讓秦嵐過去盯著了，出不了亂子。”
秦嵐？秦瑤的妹妹？
“你……為什么要幫我這么多？”趙東忍不住問。
秦瑤喂粥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不想我剛看上的男人，就這么廢了。”
這女人，太霸道了。
他喝下最后一口粥。
“李忠明呢？”
他挨這一下，拜那個男人所賜。
秦瑤放下碗，“進去了。”
“故意傷害，人證物證俱全，想賴也賴不掉。”
“他那些關系網，這次可保不住他。”
趙東默然。
“另外……”
秦瑤看著他。
“進去之前，他跟馮雅姿辦了離婚。財產分割得很干脆，李忠明幾乎是凈身出戶。”
趙東腦子嗡地一聲。
離婚了？
馮雅姿……自由了？
現在，她解脫了，但也一無所有了。
秦瑤將他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看來，他和馮雅姿之間，果然有故事。
“行了，你好好休息。”
秦瑤站起身。
“公司那邊有我，等你好了再說。”
她拎起自己的包，走了。
……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趙東頭上的紗布拆了。
身上的傷口也愈合得差不多，除了不能劇烈運動，基本行動自如。
出院手續是白曉菲幫忙辦的。
小護士眼圈還是紅的。
她把一袋子藥塞給趙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比我媽還啰嗦。”
趙東笑著打斷她。
“我……我才懶得管你！”白曉菲俏臉一紅。
“趕緊走，別占著床位！”
趙東拍了拍她的肩膀。
“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趙東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
客廳里窗明幾凈，顯然有人來打掃過。
他把行李隨手一放，剛想癱倒在沙發上。
他扭頭一看，愣住了。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馮雅姿，一個是林晴。
四目相對。
趙東一個頭兩個大。
臥槽？這是什么情況？修羅場直接開到家里來了？
“你……你們怎么來了？”趙東干巴巴地問。
馮雅姿先開了口，“趙東，你傷還沒好利索，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我……我已經跟李忠明離婚了，暫時也沒地方去。所以我想……我想搬過來照顧你，等你傷好了，我再離開。”
趙東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怎么能拒絕？
馮雅姿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讓她一個剛離婚、身無分文的女人流落街頭？他做不到。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林晴也開了口。
“我……我怕你回來沒東西吃，就去買了些菜。”
“正好，馮副總要照顧你起居，那我來負責做飯吧。”
“你身體還虛著，外賣不健康，我給你做點有營養的。”
趙東傻眼了。
一個要住進來照顧他起居。
一個要留下來負責他三餐。
這……這他媽是把他當三歲小孩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