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雅姿的目光在趙東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趙東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讓他住下可以。”
馮雅姿開口。
“不過，客房的床單被罩自己洗，別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里。”
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李忠明干笑道：“那肯定，那肯定！趙東這小子勤快著呢！”
馮雅姿沒再說話，自顧自地卷起瑜伽墊。
飯后，馮雅姿起身指了指主臥旁邊的一個房間。
“你的房間。”
說完，便徑直回了主臥。
趙東走進了客房。
剛關上門，手機震動起來。
是周曉燕發來的微信消息。
“怎么樣？住進去了吧？”
緊接著又是一條。
“把握好機會啊，近水樓臺先得月！[壞笑]”
趙東一時間哭笑不得。
他捏著手機，打了一行字姐，你饒了我吧。
想了想，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算了，解釋不清。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摔在床上。
床很軟。
鼻尖縈繞著香氣，趙東的腦子更亂了。
昨晚馮雅姿的驚鴻一瞥，現在又和她住在了隔壁……
信息量太大，他感覺腦袋昏昏沉沉，卻毫無睡意。
身體里像是有一團無名火在燒，讓他渾身燥熱，口干舌燥。
躺在柔軟的床上，這股燥熱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要瘋了。
趙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從床上坐起。
他需要冷靜一下，必須冷靜一下。
沖個冷水澡或許是個好主意。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在行李箱里翻出換洗衣物，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
必須得去沖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他記著馮雅姿說過，衛生間在走廊盡頭。
別墅的走廊很長。
趙東不想開燈驚動任何人，只能摸著墻壁，往前挪。
好不容易摸到了衛生間的門。
他擰開門把手，進去，順手帶上了門。
里面同樣伸手不見五指。
他懶得找燈的開關。
只想快點解決，然后去睡覺。
解決完生理問題，他感覺身體里的燥熱總算褪去一些。
正當他摸索著走向洗手臺時，衛生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趙東下意識地往角落里一縮。
一道黑影閃了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黑暗中，趙東看不清來人的臉。
但那股香水混合著女人體香的味道，讓他立刻就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馮雅姿！
她怎么也來了？
馮雅姿完全沒有察覺到衛生間里還有第二個人。
她走到馬桶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然后便坐了下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
趙東甚至能聽到輕微的水流聲。
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該怎么辦？
是繼續裝死，等她離開？還是……
不行，萬一她待會開燈怎么辦？
到時候，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番天人交戰后，趙東清了清嗓子。
“咳。”
馬桶上的人影猛地一僵！
“誰？”
“老板娘！是我，趙東！”
他急促地開口。
“對不起！我……我剛來上個廁所，這屋子太黑，我沒找到開關，又怕開燈吵到您休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馬上出去！”
馮雅姿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
“你站住！”
趙東剛剛邁開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黑暗中，馮雅姿急急忙忙地伸手去夠自己的衣物。
她現在只想快點穿好褲子。
然而，越是心急，動作就越是慌亂。
情急之下，她顧不上太多。
單腳站立，另一只腳胡亂地伸進褲腿里，就想強行站起身。
就是這個致命的動作，讓她失去了平衡。
腳下的內褲絆住了她的腳踝，身體猛地一歪！
“啊！”
身體摔在地板上的沉悶聲響。
“老板娘！您怎么了？”
“嘶……我的腳……”
她顯然摔得不輕。
“你別動，我過來看看。”
趙東顧不上男女有別，循著聲音摸了過去。
腳下踢到了什么軟綿綿的東西，大概是她掉落的褲子。
他蹲下身，觸碰到她的小腿。
“是這里嗎？”
“上面一點……腳踝……啊！”
趙東的手剛碰到她的腳踝，馮雅姿就發出一聲痛呼。
“你忍一下，我扶你起來。”
他一手穿過她的腋下，另一手攬住她的腰。
稍一用力，就將她從地板上扶了起來。
女人的身體柔軟得不可思議。
隔著薄薄的睡裙，那彈性觸感和溫熱的體溫，清晰地傳遞到趙東的掌心。
趙東感覺自己剛剛壓下去的火，又有燎原之勢。
他將馮雅姿扶到墻邊靠著。
“不行，這太黑了，我得開燈看看。”
趙東轉身想去找開關。
“得把淤青揉開，不然明天路都走不了。”
“不行！”
馮雅姿抓住了趙東的胳膊。
趙東一愣。
為什么反應這么大？
馮雅姿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她松開手，聲音壓得極低。
“我……我里面沒穿……”
趙東的腦子一片空白。
沒……沒穿？
衛生間里死一般寂靜，只能聽到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馮雅姿靠著墻，單腳支撐著身體。
另一只手彎下腰，在地上胡亂地摸索著自己的褲子。
摸到了！
她想把腳套進去。
可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她身體一軟，差點又摔倒。
不行，根本站不穩，一動就鉆心地疼。
她是個保守的女人，別說讓一個男人幫自己穿褲子。
就是平時和丈夫之外的男人多說幾句話都覺得不妥。
可是現在……
“趙東…”
“你能不能……幫我……”
“幫我……把褲子穿上……”
趙東整個人都麻了。
“老板娘！這不行！絕對不行！不合適！”
“求你了……”
馮雅姿的聲音帶著哀求。
“我真的站不起來……腳踝疼得像要斷了一樣……”
“就當……就當幫我一個忙……”
黑暗中，她的聲音聽起來那么無助。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您……您別動。”
趙東蹲下身，在地上摸索到那條絲質的睡褲。
他捏著褲腰，借著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分辨出褲腿的位置。
“老板娘，我……我開始了。”
“嗯……”
馮雅姿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
趙東半跪在地上，仰起頭。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玲瓏有致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