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快快快,進(jìn)城,動靜都輕點!”
董二達(dá)自從右肩重傷后,就改成了左手刀客,為了記住松林堡之恥,還用匕首在臉上劃了一刀;暗紅色的血痂在火把的映襯下,顯得分外猙獰。
“進(jìn)了城馬上散開,控制住所有街道,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叛軍老營成員一聲不吭的朝著城內(nèi)跑去,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縣城里的富戶可比鎮(zhèn)上多,家中婆娘丫鬟也都長得俊俏,還有白花花的銀子。
想到那些昔日作威作福的權(quán)貴商賈,即將匍匐在他們的刀下,整個人都變得格外亢奮。
“老董,大統(tǒng)領(lǐng)呢?”
黃中寬環(huán)顧四周,尋找著曹備的身影,“那些騎兵怎么也不見了?”
董二達(dá)說道:“大統(tǒng)領(lǐng)讓敢死營的兄弟穿著相州駐軍的甲胄,帶著欒大公子去金石縣叫門去了。想必此時,那邊已經(jīng)得手了。”
黃中寬高興道:“大統(tǒng)領(lǐng)把金石縣的銀子運到東山縣,集兩縣物資,足以供應(yīng)咱們這些兄弟了。”
“對!”
董二達(dá)笑著應(yīng)了聲,正色道:“老黃,大統(tǒng)領(lǐng)吩咐了,明日募集城中青壯,讓他們跟咱們?nèi)ゴ驓?quán)貴。只要讓東山縣的百姓跟咱們綁到一起,陷陣營想攻破這里就是他娘的做夢。”
“好主意!”
黃中寬想到云麾軍伙同松林堡百姓,抵抗叛軍攻城時的場景,更是對曹備佩服不已。
大統(tǒng)領(lǐng)目光長遠(yuǎn),兄弟們才能站穩(wěn)腳跟,繼而推翻大梁;曹備登基為帝,他們就是開國元勛,就能封王拜相,公侯萬代。
天色漸亮,一位起早務(wù)工的婦女打開了院門;
還未走出小巷,便嗅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兒,看到了角落里兩具死不瞑目的巡街衙役。
“啊!殺人啦!”
尖叫聲劃破了東山縣的天空,左鄰右舍紛紛打開了院門。
……
相州城的規(guī)模是吉安縣五倍,總?cè)丝诔^了二十萬。
作為距離金明寨最大的州城,同時又承擔(dān)著抵御外地的責(zé)任,這里的城墻高約五丈;寬闊的城墻上面,每隔二十丈便有一間房舍,那里面放置著巨大的床弩。
不過李青云和海林生都知道,那就是樣子貨。
大梁朝重文輕武,地方將領(lǐng)吃空餉,欺壓手下兵卒,即便有銀子也不會維護(hù)這些數(shù)年難得一用的軍械;在他們看來,把刀子磨的利些,斬殺些山賊流寇,借著剿匪的名義屠殺幾個村落。
即便混不到功勞,還能多撈些銀子。
海林生舉著千里鏡,看著城墻上吊兒郎當(dāng)?shù)氖匦l(wèi),譏笑道“相較之下,潘景升帶去松林堡的兵卒,還真是他娘的精銳了。”
“海將軍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想進(jìn)城了先吃什么。”
李青云神情輕松,進(jìn)了城也能好好歇歇,何時找到了叛軍蹤跡,何時再說出城作戰(zhàn)。
海林生也知道李青云深受趙舒玉信任,打趣道:“咱們吃什么,全憑李將軍張羅,從現(xiàn)在起,我就是你麾下的偏將了。”
李青云不滿道:“兄弟處處為海將軍著想,你還拆我的臺。”
“李兄弟誤會了,我最不擅和文官打交道了。”
海林生苦笑了幾聲,自得其樂地道:“你是公主殿下的愛將,陷陣營也是殿下親軍,這種差事非李將軍不可了。”
頓了頓,又笑道:“我在松林堡答應(yīng)過兄弟們,只要能活下去,就請他們?nèi)デ鄻恰_M(jìn)了城,我就把青樓都他娘的包了,讓兄弟們敞開了玩。”
陳長欣抻著脖子,一副精打細(xì)算的模樣,“海將軍,讓兄弟們吃飽喝足睡好了再去,還能多玩幾次,不然跟白花銀子有啥區(qū)別。”
“去去去,別他娘瞎扯。”
海林生笑罵了幾句,看著城門口處的相州城官吏,感慨道:“人比人氣死人,哥哥我來相州城時,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
“李兄弟來了,欒知州都出來了。”
“迎接?不過是用著兄弟們賣命了,才高看咱們,不然他能正眼瞧我們?”
李青云也不客氣,縱馬上前,走到海林生前面,待距離欒文登還有十幾丈的距離時,才翻身下馬,遙遙抱拳拱手,“欒知州,末將有禮了。”
年少輕狂,倨傲跋扈的姿態(tài),被他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小人得志!”
欒文登心中暗罵連連,臉上卻堆滿了敷衍的笑容,“本官早就聽聞李將軍一表人才,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
“欒知州過譽了。”
“李將軍莫要自謙。”
欒文登擺了個請的姿勢,“這些時日,相州城的安全就交給李將軍了,我已命潘將軍集相州駐軍,聽候李將軍差遣,若有不從者,李將軍可直接處置。”
人群里的潘景升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瘋狂問候欒府的女人;出去打了一仗,戰(zhàn)功沒有撈到,折損了數(shù)百兄弟不說,還他娘的得罪了欒文登。
這些小肚雞腸的文官,定然不得好死。
“如此一來倒能省去很多麻煩,末將就多謝欒知州了。”
李青云也不客氣。
“我在醉花閣擺了酒宴,李將軍今日可要多喝幾杯。”
欒文登滿臉笑容,幾位同僚也紛紛稱是,一時間滿堂和氣,笑聲不斷。
酒足飯飽,李青云在親衛(wèi)的簇?fù)硐聛淼搅讼嘀莩切觯酥璞犕觋愰L欣和韓鐵林對于城防工作的安排。
“鐵林叔,床子弩能用嗎?”
“弓弦都老化了,有些地方都裂開了,除了擺在那里嚇唬好人,屁用沒有。”
韓鐵林罵咧過后,商量道:“青云,我想把城墻上的守衛(wèi)都他娘的趕下來。叛軍不攻城算罷,攻城的話,他們就是咱們的累贅。”
“趕下來做什么?從明日起,讓他們圍著城墻跑!”
李青云冷笑了幾聲,“有人鬧事,殺了就是,也給潘景升提個醒,省得他不知道現(xiàn)在是誰說了算!長欣,明天早上,你帶著親衛(wèi)營去相州駐軍庫房,把咱們用得著的東西都搬過來。”
“萬萬不可!”
海林生聽不下去了,著急道:“李將軍,擅自挪用軍備,可是殺頭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