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冰倩醒來時,只覺得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酸痛,尤其是腰肢,簡直不是自已的了。
那種被拆吃入腹后的余韻還在四肢百骸里叫囂,每動一下都像是在提醒她昨晚經歷了怎樣的狂風暴雨。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已正躺在一輛疾馳的越野車里。
身下是顛簸的座椅,身上蓋著一條薄毯,但依然能感覺到身上未著寸縷的涼意,只有皮膚上殘留的屬于那個男人的滾燙氣息。
“醒了?”
駕駛座上的雷斯特羅左手懶散地搭在方向盤上,手腕的袖子隨意卷起,露出虬結清晰的小臂,黑色作戰服下包裹著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他微微側頭,冰藍色的眸子里此刻是一片饜足后的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依然潛藏著深不見底的暗流。
蘇冰倩動了動嘴唇,嗓子干啞得像吞了砂紙:“我們……去哪?”
“去處理垃圾。”雷斯特羅言簡意賅,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車子在一處廢棄的碼頭停下。海風夾雜著腥咸的味道撲面而來,吹散了車內原本曖昧的氣息。
雷斯特羅下車,繞過車頭將蘇冰倩抱了下來。
蘇冰倩這才發現自已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襯衫,那是雷斯特羅的,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隨著海風輕輕晃動,顯得格外脆弱。
不遠處,陳明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他嘴里塞著抹布,臉上青紫交加,顯然是被瓦倫“關照”過了。
看到雷斯特羅抱著蘇冰倩走來,陳明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拼命地扭動著身體,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急切聲響,眼神死死地黏在蘇冰倩身上,充滿了乞求。
雷斯特羅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下巴微微一抬。
瓦倫走上前,面無表情地一把扯掉了陳明嘴里的抹布。
“倩倩!老婆!救我!快救救我!”陳明一獲得自由,立刻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是愛你的!我對你是一片真心啊!
那個雷斯特羅是個瘋子,他會殺了我的!倩倩,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讓他放了我吧!
我以后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賭了,我會賺錢養你的!”
陳明涕淚橫流,把腦袋磕得砰砰響:“蘇蘇,我愛你啊!我是真的愛你!”
這一聲聲“愛”,在空曠的碼頭上顯得格外刺耳和諷刺。
雷斯特羅垂眸看著懷里的女人,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濃稠得化不開的暴戾。
愛?
這個廢物也配說愛?
對方說出來愛這個字瞬間觸發他的逆鱗。
“砰!”
一聲槍響驟然炸裂。
雷斯特羅甚至沒有看陳明一眼,反手從腰間拔出槍,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直接對著陳明那條完好的膝蓋扣動了扳機。
“啊——!!!”
陳明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在地上劇烈抽搐。鮮血瞬間染紅了褲管,劇痛讓他臉色慘白如紙,下身更是一熱,失禁的尿液順著褲腿流了出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愛?”雷斯特羅的聲音冷得像來自地獄的寒風,他一步步走到陳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在地上打滾的廢物,“你的愛,就是讓她給你頂罪?就是殺妻騙保?”
陳明痛得幾乎昏厥,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雷斯特羅轉過身,伸手拉過蘇冰倩的手掌,將那把還帶著余溫的沙漠之鷹,緩緩放到了她的手心。
“蘇蘇,他吵到我了。”雷斯特羅的聲音變得溫柔,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殺了他。”
蘇冰倩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金屬兇器,又看了看地上痛不欲生的陳明。
她并沒有尖叫,也沒有顫抖。相反,她的心跳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平穩。
她抬起頭,那雙杏眸里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她緩緩舉起槍,但槍口并沒有對準地上的陳明,而是緩緩上移,直指雷斯特羅的心臟。
“你不怕我對他還有感情?”蘇冰倩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雷斯特羅,你不怕我對你開槍?”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咔嚓——”
幾乎是同一時間,瓦倫和周圍幾個穿著作戰服的男人齊刷刷地舉起了步槍,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蘇冰倩的眉心。
瓦倫的眼神冰冷刺骨,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只要雷斯特羅一聲令下,蘇冰倩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陳明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他忍著劇痛,嘶啞著嗓子喊道:“蘇冰倩!開槍!打死這個瘋子!打死他我們就自由了!快開槍啊!”
他在賭,賭蘇冰倩不敢殺雷斯特羅,或者賭蘇冰倩真的會為了活命反水。
然而,雷斯特羅卻像是沒看到那些對準蘇冰倩的槍口,也沒聽到陳明的叫囂。
他依然保持著那副慵懶的姿態,微微抬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壓了壓。
瓦倫愣了一下,隨即揮手,周圍那些如臨大敵的男人們瞬間放下了步槍,重新隱入陰影中。
雷斯特羅看著眼前這個拿著槍指著自已、像只炸毛小貓一樣的女人,下頜微微抬起,冰藍色的眸子里哪里還有半分殺意?分明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寵溺和無奈。
他甚至還往前湊了湊,額頭幾乎貼上冰冷的槍管,眸子里帶著瘋狂失控扭曲的感情,嘴角不斷上揚:“小甜心,沒開保險……”
蘇冰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槍,保險在哪?
她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那種緊張刺激的對峙感瞬間消散。
“真沒勁。”
蘇冰倩杏眸彎彎,像是看穿了雷斯特羅的把戲。
她松開了手,任由那把沉重的沙漠之鷹墜落,但在槍落地之前,她伸出纖細的指節,在槍身的扳機護圈處輕輕一挑。
“啪嗒。”
槍身在空中翻轉了一圈,被她穩穩地接住握把,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瀟灑和野性。
“不過,殺個垃圾,還是綽綽有余的。”
她轉過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變得冷漠如冰。
她重新舉起槍,這一次,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地上那個還在叫囂的男人。
陳明看著蘇冰倩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終于感到了真正的絕望。
“蘇蘇……我是你老公啊……”
雷斯特羅骨節修長帶著炙熱的手心包裹著柔若無骨小手,緩緩打開保險。
“砰!”
一聲槍響,打斷了陳明最后的哀求。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他的眉心,紅白之物飛濺。陳明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海風吹過,卷起蘇冰倩的衣角。她看著地上的尸體,輕輕吹了吹槍口的青煙,仿佛剛剛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
雷斯特羅看著她這副模樣,胸腔里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拉進懷里,低頭狠狠吻住了那張剛剛下達了死亡判決的紅唇。
“做得好,我的小甜心。”他在她唇齒間呢喃,聲音沙啞得可怕,“你真是……太讓我驚喜了。”
蘇冰倩扔掉手里的槍,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在這個充滿了血腥味和海風的廢棄碼頭,他們像是兩朵在黑暗中肆意綻放的惡之花,糾纏在一起,至死方休。
雷斯特羅一把抱起蘇冰倩,將她重新按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雷斯特羅,這里可是外面……”蘇冰倩喘息著,雖然嘴上這么說,但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他。
“沒人。”雷斯特羅的眼底翻涌著瘋狂的暗潮,他粗暴地撩起她的襯衫,“剛才那個廢物說愛你,我失控了,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海風呼嘯,卻吹不散車廂旁這一方天地的旖旎與瘋狂。
海風呼嘯,卷起地上的塵土與血腥氣,卻吹不散車廂旁這一方天地的旖旎與瘋狂。
雷斯特羅像是一頭不知饜足的野獸,一次次留下了屬于他的印記。
他不知從何處扯來那條寬大的黑色沖鋒衣外套,墊在蘇冰倩單薄的后背與冰冷堅硬的引擎蓋之間,卻并未給予半分憐惜的緩沖。
這一次,比昨晚更加激烈,更加原始。沒有了床榻的柔軟,只有金屬的冷硬與男人滾燙體溫的極致反差。
他掐著她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在她身上烙下指印,每一次動作都帶著懲罰性的兇狠,像是要將她揉碎了融進自已的骨血里。
蘇冰倩感覺自已像是被拋上了云端,又重重跌落。
她的視線被海風吹得迷離,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淚水還沒滑落就被風干。
她只能無助地仰著頭,修長的脖頸拉出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度,像是瀕死的天鵝。
“看著我,蘇蘇。”雷斯特羅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強迫她看著自已,看著這個掌控她一切的男人。
她在他的撞擊下破碎、重組,靈魂仿佛都被撞出了軀殼。
雷斯特羅那雙燃燒著瘋狂占有欲的冰藍色眼眸。
這種極致的危險與極致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緊緊抱著她,像是要把她勒斷氣,直到蘇冰倩徹底昏死過去,他才緩緩直起身,眼底的紅潮未退,卻多了一絲饜足后的平靜。
他脫下自已的襯衫,將懷里赤身裸體的女人裹得嚴嚴實實,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越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