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風格和粉嫩玩偶糾纏著的臥室里,厚重的遮光窗簾將正午的陽光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只留下一室昏暗而曖昧的靜謐??諝庵袕浡枪商赜械?、混合了情欲與海洋氣息的味道,那是屬于雷斯特羅和蘇冰倩獨有的氣息。
蘇冰倩覺得自已像是一只被精心飼養在溫室里的花朵,或者說,更像是一只被拔去了爪牙、圈養在黃金籠子里的波斯貓。
她趴在柔軟的大床上,身上那件雷斯特羅特意讓人定制的絲綢睡裙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上面還殘留著昨夜瘋狂后的點點紅梅。
她手里拿著最新款的游戲掌機,手指靈活地在按鍵上飛舞,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張精致的小臉上,神情專注而滿足。
蘇冰倩非常喜歡這種生活,這種生活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好。
沒有陳明那個殺妻騙保一樣的前夫,沒有還不完的賬單,沒有令人窒息的職場霸凌。
在這里,她只需要負責“存在”,負責取悅雷斯特羅,然后就能得到一切她想要的東西。
這是一種近乎墮落的安逸。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雷斯特羅用權力和金錢堆砌起來的安全堡壘。
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她不需要思考未來,不需要擔心明天,因為雷斯特羅會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這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竟然讓她產生了一種病態的安全感。
“蘇蘇?!?/p>
雷斯特羅不知何時處理完了公務,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剛洗完澡,身上只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肌肉線條滑落,沒入浴巾的邊緣。
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走到床邊,看著那個沉迷于游戲的小女人,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蘇冰倩聽到聲音,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嗯?等一下,這關馬上過了?!?/p>
雷斯特羅沒有生氣,反而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腳踝,指腹帶著薄繭,引起蘇冰倩一陣細微的戰栗。
“別玩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誘哄的意味,“看看我?!?/p>
蘇冰倩撇了撇嘴,雖然不情愿,但還是放下了手里的掌機,轉過身趴在他腿上,像只慵懶的貓一樣蹭了蹭他的膝蓋:“干嘛呀?大魔王?!?/p>
雷斯特羅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輕輕揉捏著她的頭皮,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蘇蘇,你最近太悶了。”他看著她的眼睛,語調有些晦澀難懂。
“雖然你喜歡這里,但我不希望你因為被關太久而產生什么心理問題。
我不希望你變成那種只會依附我的菟絲花,我希望你是快樂的?!?/p>
蘇冰倩聽到這里腦子有些宕機,杏眸微微睜大。
如果她這也聽不懂就把腦袋放轉轉回收了吧!
沒見過哪個病嬌這么大方!
“所以呢?”蘇冰倩眨了眨眼,杏眸笑得彎彎,雙手撐在粉色被子上,身體朝著雷斯特羅在的方向前傾。
“你想去旅游嗎?”雷斯特羅說道,垂眸骨節修長手指穿過柔順發絲帶起一絲屬于她的清香,克制不住在她沒有看到的地方深深嗅。
“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
你想去哪里?歐洲?還是南美的海島?”
蘇冰倩隨口說道:“去Z國怎么樣?聽說那邊的火鍋很好吃,而且我也很久沒回去了?!?/p>
話音剛落,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雷斯特羅撫摸她頭發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
那一瞬間,蘇冰倩明顯感覺到男人身上的氣息變了。
原本溫柔繾綣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危險和壓抑。
雷斯特羅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里,原本涌動的愛意瞬間變得扭曲而充滿獨占欲。
冰藍色眸底是深不見底的陰霾和抗拒。
Z國。
那是蘇蘇的國家,是她成長的土地,有著她所有的過去,也有著他不曾參與的回憶。
更重要的是,那是他的勢力范圍難以完全觸及的地方。
那里有復雜的政治環境,有他無法一手遮天的規則,有無數可能從他手中搶走蘇蘇的變數。
一想到蘇冰倩可能會在那個陌生的國度里,對著別人露出那樣的笑容,可能會因為某種不可抗力而離開他的視線,雷斯特羅的心臟就猛地收縮,產生了一種近乎生理性的排斥反應。
他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肌肉虬結,像是在防御某種看不見的敵人。
“不行。”
良久,雷斯特羅才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冷硬如鐵,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蘇冰倩看著他突然變臉的樣子,心里并不意外。
“不去就不去嘛,兇什么?!碧K冰倩撇了撇嘴,重新拿起掌機,嘟囔道,“小氣鬼,不去Z國,那去馬爾代夫總行了吧?我要住水上屋?!?/p>
雷斯特羅看著她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胸腔里那股因為嫉妒和不安而翻涌的暴戾情緒,奇跡般地平息了下來。
她不在乎去哪里。
她在乎的只是有沒有游戲玩,有沒有好吃的。
這意味著,她并沒有想要逃離他。
薄唇抿直,垂眸看著依偎在他懷里的女人,他把那句你是不是想回家咽了回去。
他怕自已不能接受從那張誘人紅唇里出來的話他所不能接受。
冰藍色的眸子充滿了偏執和那瘋狂的占有欲。
“好,去馬爾代夫?!彼匦碌拖骂^,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溫柔,“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蘇冰倩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口是心非的男人。
不過她不敢說,畢竟腰還是自已的,她可不想三天三夜都在床上度過……
雷斯特羅看著她重新沉迷游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力度大得有些過分。
“蘇蘇,你要記住。”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輕柔卻帶著令人心驚的偏執,“你的世界只能有我?!?/p>
蘇冰倩一邊打著游戲,一邊漫不經心地應著:“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我的專屬保鏢?!?/p>
雷斯特羅低笑一聲,沒有反駁。
他看著懷里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女人,心里清楚,自已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她手里了。
他愿意給她打造一個最華麗的籠子,只要她肯乖乖待在里面。
而蘇冰倩,也樂得在這個籠子里,做一個快樂的囚徒。
畢竟,外面可是要上班上學的,還是這里最舒服?
只要他不發瘋,這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
至于Z國……
蘇冰倩在心里笑了笑。
不是她心里和從小生長那個,懷念的是熟悉的人和物。
只要游戲通關,只要他在身邊,這就足夠了。
雷斯特羅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里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既然她想去旅游,那他就把馬爾代夫的那個小島買下來。
把島上所有可能對她產生威脅的因素都清除干凈。
把島上所有的傭人都換成他最信任的死士。
把島上的通訊系統全部切斷,只保留他能聯系外界的渠道。
這樣,她就能安安心心地待在他身邊,哪里也去不了。
這才是他想要的旅游。
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與世隔絕的,完美的二人世界。
雷斯特羅的嘴角勾上揚,看著和貓咪一樣待在自已氣息之內的蘇蘇,胸口的悸動讓他癡迷。
他的蘇蘇,只能屬于他。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