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苦著臉說道：“大哥，我回來的時候那個雞可香了，我和二哥正聞味呢，我娘拿過去咚咚咚就給剁的稀碎。”

趙芳拿著饅頭進來罵道：“不吃就滾蛋，有雞肉湯喝就不錯了，還想吃整塊的嘴巴給你打歪。”

吃完飯爺倆在門口抽著煙，李崇文說道：“兒子，你明天回你奶奶那里去一趟。”

還沒等李來福問，李崇文看了一眼，屋里說道：“你姨，不是星期一就要去供銷社上班了嗎？星期天我想帶她回家一趟，我打聽了一下，供銷社沒有休息，只可以請假，但是如果一個月不休息？會有八毛錢補助，以你姨的性格就算是八分錢，她都不會浪費的，所以還是趁她沒上班之前回去一趟，你提前回去打個前站，幫你姨說點好話，讓你奶奶臉色好一點，說話……。”

李來福笑著說道：“你是奶奶兒子，你不會自己說呀？”

李崇文瞪了他一眼說道：“我一開口？那就是等于火上澆油，你奶奶肯定大罵我娶了媳婦忘了娘，說不定還會哭天抹淚，你爺爺指定拿著棍子給我趕出來。”

李來福為了報復他剛才說自行車比自己重要，他說道：“罵就罵唄，我二嬸經常被罵，一天不也笑呵呵！”

李從文語重心長的拍著李來福肩膀說：“兒子，你姨可對你不錯，你小時候和小濤一起發燒，你姨！連猶豫都沒猶豫，把藥就給你吃了，兒子，你要做個有良心的人。”

噗！

還沒等李來福揭穿他的謊言，趙芳就忍不住了，她一直在偷聽。

趙芳笑著說道：“當家的，你撒謊眼睛都不眨，來福！那個時候都11歲了，都記事了，你還拿這事騙他？小濤明明是被我打的，臉上發熱，來福才是真感冒了，你撒這謊他也不信呀！”

李崇文秉承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他臉不紅心不跳的一本正經說道：“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趙芳接著說道：“來福，不用回去，你奶奶愿意罵就罵，她是當娘的罵我也是應該的，只是你爹這個犢子…犢…。”

李來福和李崇文眼睛瞪的老大，兩個人也懵逼了？說地好好的？怎么還罵上了？

趙芳急忙對李來福說道：“我不是說你爹是犢子？我是說你爹是獨一？對了，是家里獨一個。

李來福哈哈大笑，李崇文氣的頭頂青筋直冒，說道：“滾一邊，你個敗家娘們，說個話也說不明白。”

趙芳也笑了幾聲接著說道：你奶奶一直寵他，突然連他一起罵，他心里不舒服，又不敢頂嘴，所以每次他就不愛回去，來福你不用回去，我不怕罵！你二嬸不也受著呢？”

李崇文把氣撒到李來福身上說道：“讓你回去就回去，哪那么多屁話，”

李崇文心想怎么好好說話就這么難呢？挨頓罵不說，事還沒辦成。

李來福不以為然笑著說：“爹，你惱羞成怒了。”

李崇文揮著手說道：“去去去，一邊玩去，別耽誤我騎自行車。”

這晚上是一點娛樂也沒有，趙芳縫著衣服，李崇文擦著自行車，小丫頭在他懷里坐著，不知道哥倆說的什么悄悄話，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等著睡覺。

晚上躺在炕上江遠小聲問道：“大哥你什么時候？還給我和二哥做那個叫花雞吃？”

“你們只要考試好了，考好的人一只整雞，考不好的？只有一個雞脖子，反正你們自己看著辦，”李來福說道。

江遠直接問道：“大哥，能不能吃雞脖子的人，再加個雞屁股？”

滾！

“好嘞！”江遠沒皮沒臉答應的還挺痛快，翻身滾到炕梢。

李來福都懶得搭理他了，催熟50斤大米，剝殼去皮，準備明天帶給爺爺奶奶，他媽的，改成睡眠空間得了，只要一催熟完立刻就睜不開眼睛。

李崇文估計是報復他，早晨一大早就把他叫醒了，這可把趙芳氣的直接開罵，怎么罵李崇文也不回嘴，反正是把李來福給叫醒了。

等李來福起來洗臉了，李崇文才說道：“自行車給你留下了，我先走了。”

趙芳給李來福拿著毛巾說道：“來福，你要困就再回炕上睡去，別搭理你爹，他就是沒溜。”

李來福擦完臉說道：“姨！我都洗完臉精神了，我去上趟廁所。”

朝著大廁所走去，沒有意外跟每天早晨一樣，跟春運火車站售票窗口一樣，門口都排上隊了，一個老頭趕著大糞車，已經在門口抽著煙等著了，估計過了這段高潮，老頭就準備下手掏糞了，女廁所門口排的隊更長。

廁所正面一排五六歲小孩蹲著，拉糞的老頭就在那里等著，有拉完的他就鏟到車里。

男廁所這面一排七八九歲的小蛋子，輪流的尿著尿，這年頭可沒有干濕分離，大廁所小孩兒是進不去了。

等了五六分鐘才輪到他，把兩個鼻孔堵上走了進去，我靠，臭氣熏天就算了，還煙霧繚繞，一幫老頭子抽煙帶鍋的，抽卷煙的，一個個蹲的四平八穩的，就不知道外面都急死人了。

“來福，快過來，我給你留個坑？”

瞎子打槍趕巧了，張老頭？李來福翻著白眼毫不領情說道：“還你給我留個坑？你不給我留個坑？你還一個人能占倆呀！”

張老頭也不客氣罵道：“好心當做驢肝肺，看你那個熊樣，還把鼻孔堵上了，你在那跟我裝大象呢。

他可沒那個閑心，跟這個死老頭在廁所里斗嘴，

李來福和張老頭一前一后出了廁所，在墻根尿尿的小孩已經換了一批，靈光一閃找點樂子，李來福大喊了一聲：“張爺爺。”

六七個小孩一起轉過來了，第一個轉過來的，差一點尿他鞋上。

就最后一個撿便宜，前面五個都尿在對方身上。

張老頭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就罵道：“你小子，有病……！”

李來福笑著打斷他的話說道：“你這老頭，我是好心提醒你，走路小心點，你咋還罵我呢？算了算了，卡倒了，你可別怪我。”

張老頭對著李來福背影罵道：“我怪你奶奶個腿，這條路我走了幾十年我會卡跟頭，倒是你這小混蛋，差一點嚇死我？”

李來福被罵也不回嘴，假裝沒事人一樣，快步朝著家里走去，他都能聽到后面幾個小孩的哭聲了，張老頭看了看幾個在哭的小孩，又看了看李來福嘴里笑罵道：“這孩子損到沒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