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老頭給我揍一頓。”
蘇玉恒先是順著李來福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當他把李來福的話聽完后，直接愣在那里了，因為，他做夢也想不到，李來福會讓他揍師傅。
而傳達室的老頭，他也同樣如此，只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尤其是看見蘇玉恒望向他，他并沒有罵李來福，而是對著蘇玉恒罵道：“你個混蛋王八蛋，看啥看？咋的？你要欺師滅祖啊？”
蘇玉恒也被罵清醒了，他趕緊松開李來福的肩膀，一邊往后退跟他拉開距離，一邊擺著手帶著尷尬的笑容說道：“師傅，我只是順著他手指看過去，我哪敢揍你啊！”
李來福坐在摩托車上，一邊做著挽袖子的動作，一邊看向蘇玉恒說道：“蘇科長，你怕他干嘛？咱們倆還打不過他一個老頭。”
蘇玉恒白了一眼李來福，小聲說道：“別鬧啦！我?guī)煾当緛砭褪切⌒难邸！?/p>
“啥？你師父是小心眼兒？”李來福大聲的重復著他的話。
蘇玉恒瞪大了眼睛，傳達室的老頭也是一愣，隨后他指著蘇玉恒說道：“小恒子，我看你是皮子緊了。”
蘇玉恒一邊往廠院里跑，一邊喊著：“你小子，年紀輕輕咋這么缺德呢？”
李來福嘿嘿一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想，看你還當不當跟屁蟲？從蘇玉恒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晃悠。
李來福就已經(jīng)猜到這貨還是想要虎鞭酒，對于貪得無厭的人就得給他一個教訓。
李來福心里的想法，要是讓蘇玉恒知道，估計得被氣死，因為，到現(xiàn)在為止，他都沒有喝上一口虎鞭酒。
這時那老頭已經(jīng)手拿著棍子出來了，他站在傳達室門口，用棍子指著蘇玉恒的背影喊道：“你個混蛋玩意，別讓我抓到你！”
為一個經(jīng)常在撩閑和找揍邊緣蹦噠的人，李來福哪可能把自己置之在危險之地？所以，他手腳麻利的，捏離合，掛擋，擰油門，這些動作都是一氣呵成。
當那老頭看向他的時候，李來福拿出一個西紅柿，朝他丟過去，嘴里還喊著：“給你個手榴彈。”
李來福清楚的很，這個年代的人們，就是再生氣，只要有吃的那氣也消了。
那老頭急忙扔掉棍子，用雙手把西紅柿接住，此時的李來福已經(jīng)開出軋鋼廠大院了。
接住西紅柿的老頭，他看著李來福的背影，大聲笑罵道：“臭小子，下次給我扔個炸彈，你這個手榴彈有點小。”
那老頭只是在開玩笑，李來福的心里卻是想著，下次要不要給他扔個西瓜出去？
…
走出軋鋼廠大門后，李來福一刻都沒有耽誤，瞬間就把玻璃和飯盒都收到空間里了，還好這年代玻璃尺寸不大，要是像后世那種大張玻璃，他用摩托車還真帶不走。
李來福走到東直門后，他并沒有急著往城里走，而是停在護城河邊上，點著一根煙，作出像是在等人的樣子。
而實際情況卻是，他意念進入空間，把李崇文和趙芳照的那20張照片，分別放在兩個相框里。
至于他的單獨照片，四張照片都被他裝在單獨小相框里，這可不是他自戀，而是為了，讓奶奶和三舅媽，想看他的時候拿著方便。
想到奶奶看他照片的樣子，讓李來福幸福的不自覺的笑了。
抽完一根煙后，李來福把煙頭彈到，還剩下薄薄一層冰的護城河里，他把摩托車打著火，朝著南鑼鼓巷開去。
就在李來福準備往南鑼鼓巷里拐的時候，無意間看了一眼車斗里的兩個大相框，他又想到趙芳跟李崇文說的話，還是讓他爹留點臉吧！所以，他猛的一打車把，把摩托車停在供銷社門口了。
“你個臭小子，我以為你又回家了，”李來福把摩托車熄火，張主任站在國營飯店門口，對著他喊道。
“二大爺，你有什么事嗎？”李來福下車后問道。
“你過來一下就知道了。”
李來福看了看車兜里的相框又扭頭說道：“二大爺，你得稍微等一等。”
還沒等張主任說話，李來福就聽見他無比熟悉的聲音。
“來福，你吃飯了嗎？”趙芳從供銷社里出來問道。
趙芳可能心里很清楚，她別的忙也幫不上，所以，她對李來福的關心，永遠都是，你渴不渴？餓不餓？冷不冷？
李來福像個小孩一樣拍了拍肚子笑著說道：“姨，我吃完飯了，而且還吃的很飽。”
聽見李來福的話，趙芳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又說著這個年代最樸實無華的話，也是所有老百姓心中的愿望。
“吃飽飯就好啊！”
李來福笑了笑，單手指向車斗說道：“姨，你看看那是啥？”
因為，李來福把玻璃那面靠在座椅上的，所以，趙芳也沒有看見照片。
“這是啥呀！菜板？”
李來福也是無語了，心里也感嘆趙芳的想象力，不過，這相框看不見玻璃的時候，確實像一塊木板，因為，連相框后面他用的是實木板。
李來福也懶得廢話，他直接催促道：“姨，你還是拿起來看看吧！”
實木相框再加上玻璃，一個相框的分量都不輕，趙芳想一次拿兩塊沒有拿起來。
“你們娘倆說啥呢？這么半天都不進屋，”劉姨也從里邊出來了。
沒等李來福說話，趙芳的驚呼已經(jīng)響起了。
“我…我的娘啊！”
聽見趙芳的驚呼，劉姨則急不可耐的走下臺階，朝著她走去。
趙芳抬起頭看向李來福，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來福，這上面真的是姨和你爹嗎？”
當劉姨看見相框以后，她同樣是大呼小叫的說道：“我的老天爺，小芳你不是說只照兩張照片嗎？”
“我也不知道啊！來福，你不是說…。”
趙芳話說一半，又低下頭看著相框里照片的數(shù)量，確定不是自己眼花后，她接著說道：“你不是說就照兩張嗎？”
其實也不怪她們驚訝，在這個年代20張照片放在一起，確實很有視覺沖擊力。
李來福的謊話，那是張嘴就來，他毫不猶豫的說道：“姨，那照相館的人，說咱們照的照片都挺好看的，所以，就把20張照片算兩張給咱們了。”
劉姨張大了嘴巴，趙芳則瞪大了眼睛。
“來福，你看姨像傻子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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