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京城，反校園貸公益基金會辦公室。
馬律師和幾個年輕的法律援助志愿者，還在加班加點(diǎn)地整理著資料。
“馬哥，歇會兒吧。這材料是看不完的。”一個年輕的志愿者揉著酸澀的眼睛說道。
“是啊，咱們都連續(xù)加了三天班了。”
馬律師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案卷，也是一臉疲憊。
但他心里，卻充滿了干勁。
他以前在一家大律所工作，每天接觸的都是那些有錢人的離婚官司，經(jīng)濟(jì)糾紛。
他雖然賺得不少，但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他加入了這個基金會。
每當(dāng)他幫助一個受害者，免除了不合法的債務(wù)，討回了公道，看到他們臉上那劫后余生的笑容時，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已這份職業(yè)的意義。
“再堅持一下，把‘厚德載物’的這份集體訴訟狀弄完，咱們就下班。”馬律師給大家鼓勁道。
這是馮顧問親自交代的任務(wù)，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腦突然集體黑屏了。
“怎么回事？”
“停電了嗎？”
“不對啊，燈還亮著。”
沒等大家反應(yīng)過來，所有的電腦屏幕上都出現(xiàn)了一個血紅色的，由荊棘和骷髏組成的紋章。
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緊接著，辦公室里的打印機(jī)開始瘋狂地自行運(yùn)轉(zhuǎn)起來。
一張張A4紙，被飛快地打印出來，散落一地。
一個膽子大的志愿者，撿起了一張紙。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就“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這……這是……”他指著紙上的內(nèi)容，手指不停地顫抖，話都說不完整。
馬律師也撿起了一張。
紙上打印的，是他的個人信息。
從身份證號，家庭住址，到他老婆的工作單位，他兒子的學(xué)校班級，甚至是他昨晚在哪個網(wǎng)站上瀏覽過什么內(nèi)容都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打印紙上的內(nèi)容。
那是他們每個人的，最私密的個人信息。
他們的所有秘密，在這一刻都被人赤裸裸地攤開在了陽光下。
一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叮鈴鈴……”
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馬律師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jīng)過處理的，不男不女的電子合成音。
“東西都看到了嗎？”
“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馬律師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們是誰，知道你們的家人是誰。”
“退出基金會，忘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否則，下一次打印出來的可能就是你們家人的訃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然后電話被掛斷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幾個年輕的志愿者，已經(jīng)嚇得癱坐在了地上。
他們只是想做點(diǎn)好事，幫助一些可憐人，怎么會惹上這么可怕的魔鬼？
馬律師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
他不怕自已出事，但他怕連累家人。
對方連他兒子在哪個班級都知道，這說明他的家人已經(jīng)處在了對方的監(jiān)視之下。
怎么辦？
放棄嗎？
如果放棄了，那些還在等待他們幫助的受害者怎么辦？
馬律師的內(nèi)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戰(zhàn)。
……
林家莊園。
林夜鶯將基金會辦公室發(fā)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匯報給了林不凡。
“黑客入侵，盜取個人信息，電話威脅……”
林不凡聽完，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
“這就是‘十二門徒’的水平？‘主教’的見面禮？”
“太低級了。”
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恐嚇手段，連讓他提起一絲興趣都做不到。
“少爺，根據(jù)我們的追蹤，發(fā)動這次網(wǎng)絡(luò)攻擊的IP地址，來源于城東的一家網(wǎng)吧。我們的人已經(jīng)過去了。”林夜鶯說道。
“不用去了。”林不凡擺了擺手，“人肯定已經(jīng)跑了。‘十二門徒’里，有一個代號叫‘幽靈’的黑客。這點(diǎn)反偵察能力，他還是有的。”
“那基金會那邊……”
“不用管。”林不凡說道，“這是對馬律師他們的考驗。如果連這點(diǎn)壓力都承受不住，那他們也沒資格待在我的基金會里。”
“我倒是很好奇，馮小煜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林不凡對馮小煜，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想看看，這把他親手磨礪出來的刀，在面對這種來自另一個維度的降維打擊時，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
“不過，”林不凡話鋒一轉(zhuǎn)，“既然客人送了禮，我們也不能失了禮數(shù)。”
“來而不往非禮也。”
“查到那個‘幽靈’的藏身之處了嗎？”
“已經(jīng)鎖定了三個可疑地點(diǎn)。”林夜鶯回答，“都是安保措施極其嚴(yán)密的高檔酒店式公寓。”
“很好。”林不凡站起身，“你替我，也送一份‘禮物’過去。”
“我要讓這位‘幽靈’先生知道，在京城這片土地上，只要我想，就沒有他能藏得住的地方。”
“我要讓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幽靈’。”
……
半小時后。
京城，柏悅府，36樓的豪華套房里。
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白人男子正坐在電腦前，欣賞著自已的“杰作”。
他就是“十二門徒”之一，代號“幽靈”的頂級黑客。
剛才對基金會的網(wǎng)絡(luò)攻擊，對他來說就像是飯后散步一樣簡單。
他輕易地就摧毀了那些“正義使者”的心理防線。
他甚至能想象到，他們此刻那恐懼和絕望的表情。
這種感覺，讓他很愉悅。
“一群不堪一擊的凡人。”他端起桌上的紅酒，輕輕地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他房間的門鈴響了。
他皺了皺眉。
他入住這家酒店，用的是偽造的身份，不可能有人來找他。
他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客房服務(wù)生，推著一輛餐車。
“先生，您點(diǎn)的宵夜。”服務(wù)生恭敬地說道。
我沒點(diǎn)宵夜。
“幽靈”的心里升起一絲警惕。
“我不需要，你走吧。”他隔著門說道。
“先生，這是我們酒店免費(fèi)贈送的。”服務(wù)生依舊保持著微笑。
“幽靈”沒有再說話。
他悄悄地從腰后，摸出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他決定，只要這個服務(wù)生再有任何異動，他就立刻開槍。
門外的服務(wù)生，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推著餐車，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幽靈”松了一口氣。
看來，是自已太敏感了。
可能真的是酒店搞錯了。
可就在服務(wù)生轉(zhuǎn)身的瞬間，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對著貓眼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然后，他從餐車下面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銀白色的面具。
一個印著荊棘和骷髏圖騰的，只有“地獄廚房”最高層才知道的，代表著“主教”親衛(wèi)的死亡面具。
“幽靈”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都沒想，立刻舉起槍，對準(zhǔn)了門口。
可還沒等他扣下扳機(jī)，他就感到脖子后面，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他渾身一僵，手里的槍無力地掉在了地上。
他的意識，在迅速地流逝。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一個穿著同樣制服的“服務(wù)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個“服務(wù)生”，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然后，他看到那個“服務(wù)生”從懷里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禮盒，放在了他房間的桌子上。
那是林不凡送給他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