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過來啊!”漢斯連連后退,拔出腰間的能量手槍,對著林不凡連開數槍。
幽藍色的能量光束打在林不凡身上,連他的衣角都沒掀起。
林不凡走到漢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資本和權力,才是真正的神?”林不凡問。
漢斯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林不凡,你贏了。我們可以談判。世界理事會的財富,我可以分你一半……不,百分之八十!只要你……”
“我不需要你的財富。”林不凡打斷了他。
他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在控制室內回蕩。
漢斯突然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被抽走了。他引以為傲的、通過基因改造獲得的超凡體質,正在迅速衰退。他的肌肉萎縮,皮膚變得松弛,原本經過強化的心臟開始無力地跳動。
不僅僅是他,控制室內的所有財閥巨頭,都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超凡力量,變成了最普通、甚至有些虛弱的凡人。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么?”漢斯癱倒在地,聲音顫抖。
“我剝奪了你們的‘特權’。”林不凡看著他,“從現在起,你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你們的瑞士銀行賬戶已經被清零,你們名下的所有資產、房產、股權,都已經轉移到了天罰部門的慈善基金會名下。”
林不凡走到控制臺前,按下了全球廣播的按鈕。
“全世界的人聽著。”林不凡的聲音傳遍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我是林不凡。災難已經結束。至于這些自稱世界理事會的家伙,他們現在,身無分文。”
他轉頭看向漢斯,眼中沒有殺意,只有純粹的漠然。
“我答應過我姐,不殺人。”林不凡說,“所以,我會把你們送回地球。送到最貧民的窟里。你們可以去體驗一下,沒有資本,沒有權力,作為一個最底層的蟲子,是怎么活下去的。”
林不凡再次打了個響指。
控制室內的漢斯等人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們赤身裸體地出現在了印度孟買最大的貧民窟街頭。周圍,是一群剛剛經歷過災難,眼神中充滿饑餓和憤怒的難民。
林不凡站在空蕩蕩的空間站里,看著下方蔚藍的星球。
“清理完畢。”他對著通訊器說,“馮小煜,準備接手世界理事會留下的爛攤子。我要讓這個世界,按照我的規矩來運轉。”
天罰號垂直降落。氣流卷起停機坪上的沙塵。艙門開啟。林不凡單手抱著小蓋亞走下舷梯。林夜鶯落后半步。馮小煜抱著一堆平板電腦跟在最后。
林戰大步流星走過來,指著林不凡的鼻子:“混賬東西!你還知道回來!老子以為你要在太平洋底安家了!”
林不凡把襁褓里的小嬰兒往上托了托:“小點聲。吵醒她,你負責哄。”
林戰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硬生生把音量降了八度,探頭看了一眼小蓋亞。粗糙的手指懸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林鎮國坐在不遠處的太師椅上,手里捧著個紫砂壺,慢條斯理地嘬了一口:“行了。全須全尾地回來就行。去洗洗,你姐在醫療中心等你。”
林知夏穿著白大褂,戴著醫用手套穿過人群。她上下打量林不凡,目光停留在他的衣服上。沒有血跡。沒有破損。她手里拿著一個巴掌大的輻射探測儀,繞著林不凡掃了一圈。儀器靜音,沒有任何報警提示。
“沒殺人?”林知夏問。
“沒殺。”林不凡把小蓋亞遞過去,“順手把垃圾扔進了垃圾桶。很環保。”
林知夏接過小蓋亞,熟練地調整了一下抱姿。小蓋亞在睡夢中咂吧了一下嘴,吐出一個晶瑩的口水泡。林知夏低頭看著這個嬰兒,職業病發作,伸手去捏小蓋亞的臉頰,檢查肌肉張力和骨骼發育情況。
嘎嘣。
一聲脆響。小蓋亞閉著眼睛,一口咬住了林知夏胸前掛著的鈦合金聽診器探頭。
林知夏愣住。她用力拽了一下。沒拽動。鈦合金探頭上出現了兩個清晰的牙印。
“她長牙了?”林知夏看向林不凡,語氣里少有地帶上了疑問,“人類嬰兒長牙的周期不是這樣的。而且,這咬合力超標了。”
林不凡走過去,伸手捏住小蓋亞的鼻子。嬰兒憋氣,張開嘴,聽診器探頭掉了出來。上面不僅有牙印,邊緣還被啃掉了一小塊,切口平滑。
“在外面吃了點高熱量的輔食。”林不凡隨口解釋,“消化系統升級了。以后基地里的特種材料放好,別讓她當餅干吃了。”
林知夏把變形的聽診器扔進旁邊的醫療廢棄物桶里,轉身往醫療中心走:“帶她來做個全面掃描。我不相信你說的輔食是普通奶粉。”
林不凡跟在后面,偏頭看了一眼馮小煜。
馮小煜推了推金絲眼鏡,翻開最上面的平板電腦:“老板。世界理事會的資產接收工作已經啟動。漢斯名下的瑞士銀行賬戶已經被清零,資金正在通過一百二十個離岸賬戶洗白,最終匯入天罰基金會。但是出了一點小狀況。”
“說。”
“底層架構還在運轉。”馮小煜語速極快,報出一串數據,“世界理事會是一個龐大的利益共同體。漢斯他們雖然被你扔到了貧民窟,但他們在歐洲的幾個次級財閥代理人拒絕交出資產。尤其是德國的克勞斯家族。他們切斷了與奧林匹斯堡壘的數據連接,并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物理防御。”
林不凡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馮小煜。
馮小煜繼續匯報:“克勞斯家族的現任家主,海因里希·克勞斯,發布了一份內部聲明。他認為漢斯等人的失蹤是天罰部門的恐怖襲擊。他拒絕承認資產轉移協議。五分鐘前,他向我們發送了一段視頻。”
平板電腦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個金發碧眼的中年男人,坐在哥特式風格的辦公室里。
“林不凡。我知道你手段通天。”海因里希在視頻里說,語氣傲慢,“但歐洲不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克勞斯家族掌控著歐洲百分之六十的能源命脈。我們在阿爾卑斯山脈地下有一臺‘上帝粒子對撞機’。這臺機器里封存著高濃度的深淵殘留能量。如果你敢派人來強行接收資產,我會啟動對撞機。深淵能量會瞬間撕裂歐洲大陸的板塊。大家一起死。”
視頻結束。
林不凡把平板電腦扔回給馮小煜。
“蠢貨總是學不乖。”林不凡評價。
“需要我帶隊去處理嗎?”林夜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不凡身后。
“不用。”林不凡拒絕,“我答應過我姐,不破壞地球的基礎法則。去打一架,那臺破機器炸了,善后很麻煩。”
“那怎么處理?”馮小煜問。
林不凡看著馮小煜:“你是學法律的。遇到老賴,怎么做?”
馮小煜推眼鏡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凍結賬戶,查封資產,限制高消費,拉入失信名單。從社會關系和生存資源上,抹殺他的存在。”
“去做。”林不凡吩咐,“克勞斯家族的資金鏈、供應鏈、物流網絡。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看到他們破產。至于那臺對撞機里的深淵能量,我來解決。”
馮小煜點頭,抱著平板電腦轉身離開。步伐比平時快了三分。他最喜歡這種智力與資本的絞殺游戲。
林不凡轉身走進醫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