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內的空氣,與其說是冰冷,不如說已經固化。
那股源自林不凡意志的殺意,并非能量沖擊,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概念剝奪。它在剝奪“生機”這個概念。儀器屏幕上的冰霜不是水汽凝結,而是物理規則本身在低溫下發生的細微扭曲。
林夜鶯手中的短刃,光芒凝練到了極致,只要林不凡一個念頭,它就能將眼前這個道人從因果層面抹去。
道人站在風暴的中心,青色道袍無風自動。他沒有抵抗,也沒有防御,只是靜靜地承受著。他的身體仿佛一個無法被填滿的深淵,任憑那足以凍結神魂的殺意沖刷,自身卻像礁石,紋絲不動。
這本身就是一種展示。
一種無聲的,卻又無比強硬的展示。
良久。
林不凡收回了那幾乎要溢出實質的殺意。指揮中心內的溫度迅速回暖,屏幕上的冰霜如幻影般消散。
“條件。”
他只說了兩個字。
沒有憤怒的質問,沒有情緒的宣泄。當一個問題,從“能不能解決”變成“用什么代價解決”時,情緒是最無用的東西。
道人似乎松了口氣,但又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他看了一眼林夜鶯,那柄懸在他眉心前的短刃,隨著林不凡意志的收回,也隱去了光芒。
“很簡單?!钡廊苏f,“貧道需要借閣下的‘權限’一用,不是為了昆侖,而是為了這個世界。那扇‘門’后的東西,遠比閣下見過的深淵和收割者,更加古老,也更加……‘講道理’?!?/p>
“講道理?”馮小煜沒忍住,插了一句。在他看來,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沒一個講道理的。
道人看了他一眼,居然很認真地解釋道:“它們只遵循最原始的宇宙法則。比如,‘空’了,就要‘填滿’。地球的生命力過于旺盛,在它們眼中,就是一個亟待被‘平衡’的異常點。我們昆侖一脈守了幾千年,就是為了維持這個脆弱的平衡。但現在,平衡被打破了?!?/p>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林不凡身上。
“閣下的存在,以及閣下女兒的誕生,就像在天平的一端,放上了一顆恒星。天平的另一端,必然會翹起,甚至崩斷。屆時,‘門’后的東西,就會被這種‘不平衡’所吸引,強行降臨?!?/p>
林不凡懂了。
昆侖守的不是敵人,而是一個“規則漏洞”。他們像一群給系統打補丁的程序員,而自已和女兒,就是新版本里最強力,也最不穩定的外掛。
“至于林知夏女士?!钡廊死^續說,“貧道的辦法,不是給她造一個‘絕緣體’那么簡單。那是治標不治本。貧道要做的,是斬斷她身上那根連接著閣下的‘因果線’?!?/p>
林不凡的眼神,再次變得危險。
“別誤會。”道人連忙擺手,“不是斬斷你們的姐弟親情。恰恰相反,是為了保護它。貧道會將那根因為閣下力量過于龐大而變得粗壯、滾燙的因果線,從‘血脈’的層面,轉移到‘概念’的層面。”
“她依然是你的姐姐,你們之間的羈絆不會有任何改變。但從物理規則上,她將不再是你力量的‘下游’。她會回歸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生老病死,皆由天定,而不再受你的影響。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歸宿。”
林不凡沉默了。
他想起了林鎮國那盤棋。
他有能力掀翻棋盤,但他不能傷害棋盤本身,更不能傷害那些他想留在棋盤上的人。
“我怎么信你?”林不凡問。
這是一個實際的問題。昆侖的手段太過玄妙,他無法保證對方在操作中會不會動什么手腳。
“貧道可以先展示?!钡廊苏f,“就在這里,當著閣下的面,為林女士梳理一次因果。效果如何,閣下一看便知。閣下若是覺得滿意,我們再談交易。”
“可以?!?/p>
林不凡答應得很快。
他抱著小蓋亞,退后幾步,坐到了指揮中心的總指揮椅上。林夜鶯和馮小煜分立左右。
他倒要看看,這昆侖的守門人,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手段。
道人也不含糊。他走到指揮中心空曠的中央,盤膝坐下。
他沒有掐訣,也沒有念咒。只是閉上了眼睛。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么都沒有發生。
馮小煜皺起了眉頭,他甚至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在故弄玄虛。
但林不凡的表情,卻前所未有的專注。
在他的感知中,道人坐下的那一刻,整個天罰基地的“存在感”都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被“隔離”了。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這片空間從地球的時間線上,暫時“剪”了下來,放進了一個獨立的盒子里。
道人伸出一只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撥。
如同撥動琴弦。
一根肉眼看不見,但在林不凡感知中卻清晰無比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絲線,被他從虛無中撥了出來。
這根絲線,一頭連著林不凡,另一頭,穿過層層空間,連向京城某家醫院的醫療中心,連在林知夏的身上。
這就是道人所說的,血脈層面的“因果線”。
此刻,這根線上,正不斷有細微的、暗金色的能量電弧,從林不凡這一端,流向林知夏那一端。這些電弧對林不凡來說,連萬億分之一的消耗都算不上。但對一個凡人來說,每一次閃爍,都是一次生命本源的劇烈沖刷。
道人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絲線。
他的指尖,冒出了一縷青色的、溫潤如玉的光。
那縷青光,順著絲線,向林知夏那一端蔓延過去。它沒有阻斷暗金色電弧的流動,而是像一個極其精密的過濾器,將電弧中那些狂暴的、超越凡人理解范疇的法則信息,一一梳理、撫平。
只留下最純粹的、對生命有益的能量,緩緩注入林知夏的體內。
與此同時,京城第一人民醫院,VIP重癥監護室外。
林知夏剛剛結束一臺長達十二個小時的復雜手術,正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最近這段時間,她總感覺精力旺盛得有些過頭。連續幾天不睡覺,也感覺不到疲憊。起初她以為是自已的身體素質變好了,但作為一名頂尖的醫生,她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種不正常的“亢奮”。就像一臺超頻運行的電腦,性能飆漲的背后,是硬件壽命的急劇損耗。
就在剛才,那種熟悉的、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疲憊感,突然久違地涌了上來。
不是虛弱,而是一種……緊繃的彈簧,終于放松下來的舒適感。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已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歡愉的呻吟。
“奇怪。”
林知夏摘下眼鏡,看著自已白皙的手指。那種仿佛能掌控一切,但又隨時可能失控的力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寧。
“錯覺嗎?”她喃喃自語。
天罰基地,指揮中心。
道人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僅僅是做一次“梳理”,就讓他耗費了如此巨大的心神。可見林不凡的力量層級,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他收回手指,那根金色的絲線,重新隱沒于虛無。
道人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如何?”他問。
林不凡沒有說話。他只是拿出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姐?!?/p>
“小凡?”通訊那頭,傳來林知夏有些驚喜的聲音,“你怎么這個點打電話?我剛做完手術。說來也怪,今天感覺特別輕松,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擔一樣。晚上回家,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p>
“好。”
林不凡只說了一個字,就掛斷了通訊。
他抬起頭,看著道人。
“我答應你?!?/p>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他心中,卻做出了一個決定。
昆侖,必須置于自已的掌控之下。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們,有能力威脅到他的家人。
“多謝閣下?!钡廊四樕下冻鲇芍缘南矏?。
他正要說些什么。
林不凡抬起手,掌心一翻。一團翠綠色的、散發著純粹生命氣息的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正是他從那顆“原生種”里提煉出的“權限”。
但這團能量的形態,卻在不斷變化。
它扭曲、盤結,最終,變成了一枚……造型古樸的玉佩。
玉佩的中央,刻著一個極其復雜的符文。那是林不凡解析了道人剛才的手法后,用自已的“規則”,模擬出的一個“昆侖符印”。
但在這個符印的最核心,他悄悄地,留下了一絲屬于自已的,暗金色的精神烙印。
“拿去吧?!?/p>
林不凡屈指一彈,那枚玉佩,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道人。
“這東西,可以幫你們加固封印。但記住,我只是‘借’給你們。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們用它做了不該做的事……”
林不凡沒有把話說完。
但那未盡的威脅,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道人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龐大力量,以及,那股隱藏在最深處,如深淵般冰冷、霸道的意志。
他苦笑一聲。
跟這種存在打交道,果然不能有任何僥幸心理。
“貧道明白?!彼麑⒂衽逭涠刂厥杖霊阎?,“作為回報,這個東西,也請閣下收下。”
他從袖中,摸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
令牌非金非鐵,表面刻畫著山川河流的紋路,正面是兩個古老的篆字——昆侖。
“這是昆侖的‘山門令’。”道人說,“持此令,可隨時開啟通往那片原始宇宙碎片的通道。那里的時間流速,與主世界不同,大約是十比一。閣下若是有空,可以帶小道友去度個假。里面的先天生靈雖然不成氣候,但味道……應該不錯?!?/p>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林不凡,再次稽首。
“貧道告辭。希望,我們不會有再見之日。因為那通常意味著,天,要塌了?!?/p>
道人的身影,在原地慢慢變淡,最終,徹底消失。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指揮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靜。
馮小煜看著道人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林不凡,感覺自已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老板……”他艱難地開口,“我們……剛剛是和神仙做了一筆交易嗎?”
林不凡把玩著那枚青銅令牌,沒有回答。
他懷里的小蓋亞,卻突然伸出小手,指著令牌,興奮地叫了一聲。
“飯!飯!”
......
昆侖守門人的出現和離開,像一陣沒有源頭的風,吹皺了天罰基地這池春水,隨后又迅速恢復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馮小煜把自已關在辦公室里,三天三夜沒出門。出來的時候,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里拿著一份厚達三百頁的報告,遞給了林不凡。
報告的標題是:《關于建立超自然實體及未知維度文明接觸與管理的臨時應急預案(草案)》。
林不凡只翻了翻目錄,就扔到了一邊。
“太復雜?!彼u價,“以后再遇到這種事,直接問三個問題?!?/p>
馮小煜扶了扶眼鏡,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老板的最高指示。
“第一,它能打得過我嗎?”
“第二,它能給我帶來好處嗎?”
“第三,它會威脅到我姐嗎?”
林不凡看著馮小煜:“現在,你用這三個問題,去重新評估一下昆侖。然后給我一份一頁紙的報告?!?/p>
馮小煜愣在原地。他那顆被法學條文和邏輯框架塞滿的腦袋,第一次,出現了“宕機”的跡象。
他花了三天三夜,試圖構建一個能夠應對所有未知風險的完美體系。結果在老板這里,被簡化成了三句簡單粗暴的問話。
偏偏,這三句話,直指核心,無懈可擊。
“是,老板?!瘪T小煜躬身退下。他覺得,自已可能要重新學習一下,這個世界的“法律”了。
林不凡沒再理會馮小煜的頭腦風暴。他拿著那枚昆侖令牌,走進了自已的休息室。
小蓋亞正躺在特制的育嬰床里,抱著那個被她嫌棄過的“奶嘴原型機”在啃。經過克萊恩的緊急升級,奶嘴的模擬度提升到了百分之十,勉強能入口了。
看到林不凡進來,小蓋亞立刻扔掉奶嘴,伸出雙手要抱抱。
林不凡把她抱起來,將那枚青銅令牌遞到她面前。
令牌入手冰涼,但在接觸到小蓋亞的瞬間,表面那些古老的山川紋路,突然亮了起來,散發出柔和的青光。
小蓋亞好奇地伸出小手,抓住了令牌。
下一秒,林不凡感覺眼前一花。
他和蓋亞周圍的空間,發生了劇烈的扭曲。不再是物理層面的移動,而是一種……維度的躍遷。
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本書,而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帶著他們,翻到了其中一頁。
當視野再次清晰時,他們已經不在天罰基地的休息室里。
這里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原始世界。
天空是瑰麗的紫色,漂浮著三顆大小不一的月亮??諝庵袕浡鴿庥舻綆缀跻蓪嵸|的能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食大補藥。
腳下是柔軟的、散發著熒光的草地。遠方,有山峰直插云霄,山間流淌著由液態光芒匯成的瀑布。
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在這片土地上悠閑地生活著。
一只長著翅膀的、像小山一樣巨大的烏龜,慢悠悠地從天空中飛過。
一棵高達千米的巨樹,樹枝上結滿了水晶一樣的果實,一只皮毛像彩虹般絢爛的猴子,正坐在樹梢上,好奇地打量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先天元氣……先天生靈……”
林不凡明白了。這里就是道人所說的那片“原始宇宙碎片”。
一個沒有被現代文明污染過的,處于神話時代的世界。
“餓?!?/p>
小蓋亞的口水,已經流到了林不凡的衣服上。
她指著天空中那只慢悠悠飛過的大烏龜,眼睛亮得像兩顆小太陽。
在她眼中,那不是什么先天生靈。
那是一塊……會飛的、超大號的、肉質鮮美的……披薩。
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總算明白,道人最后那句“味道應該不錯”,是什么意思了。
這個“育兒房”,他很滿意。
……
在林不凡帶著女兒去“異世界”度假的時候,地球上的局勢,也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馮小煜按照林不凡的指示,開始有節奏地,向全世界公布世界理事會的罪證。
第一批公布的,是漢斯等人利用職務之便,在全球范圍內進行金融收割,導致數個小國經濟崩潰,數千萬人流離失所的證據。
這些證據,詳實、精確,每一筆轉賬記錄,每一次秘密會議的錄音,都清晰無比。
全球輿論嘩然。
但這種程度的丑聞,對于那些經歷過末日災難的幸存者來說,沖擊力并不算太大。畢竟,資本的骯臟,他們早有耳聞。
就在民眾的憤怒開始平息時,馮小煜放出了第二批猛料。
這一次,是關于“生命科學”的。
視頻里,一間間冰冷的實驗室,一個個被綁在手術臺上的實驗體。世界理事會打著“進化人類”的旗號,用無辜的平民,甚至是兒童,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基因改造實驗。
那些失敗的實驗體,被當做垃圾一樣,扔進了焚化爐。
畫面血腥、殘忍,充滿了對生命最極致的漠視。
這一次,民眾的憤怒,被徹底點燃了。
全球各地,爆發了大規模的游行示威。無數人沖上街頭,要求嚴懲世界理事會的余孽。
然而,就在這股浪潮達到頂峰時,馮小煜卻按下了暫停鍵。
他沒有再放出新的證據。
他開始引導輿論,將矛頭,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各位,我們憤怒,我們吶喊。但然后呢?”
“世界理事會的核心成員,已經被林不凡先生,扔進了貧民窟,讓他們體會世間疾苦。這是他們應得的懲罰?!?/p>
“但是,那些被他們資助的科學家,那些執行了他們命令的武裝人員,那些至今仍潛伏在世界各地的分支機構,又該由誰來審判?”
“我們的法律,對他們有效嗎?”
一篇由“天罰部門發言人”署名的文章,出現在全球最大的新聞網站上。
文章一針見血地指出,面對這些掌握著超凡力量的罪犯,舊有的法律體系,已經徹底失效。
世界,需要一個新的秩序。
一個能夠凌駕于所有國家之上,能夠審判神魔的,最高法庭。
就在全世界的法學家、政治家,為此吵得不可開交時。
馮小煜公布了最后一份,也是最致命的一份證據。
那是一份名單。
一份長達數千人的,“深淵信徒”名單。
名單上的人,涵蓋了政界、商界、軍界、科技界……幾乎所有領域的高層人物。
他們中,有受人尊敬的大學教授,有富可敵國的商業巨頭,有手握重兵的軍隊將領。
他們在暗中信仰深淵,渴望從那虛無的混沌中,獲取力量和永生。
世界理事會此前引發的全球深淵節點共振,背后就有他們的影子。
這份名單,就像一顆核彈,在全世界的權力中心,引爆了。
信任,徹底崩塌。
每個人都在懷疑,自已身邊的人,是不是也戴著一張偽善的面具。
恐慌,開始蔓延。
如果連這些人類精英,都倒向了深淵,那普通人,還有什么希望?
就在這最絕望的時刻。
“天罰”號空天戰機,出現在了紐約聯合國總部的上空。
林不凡,回來了。
他站在全球直播的鏡頭前,只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起,我,以及我身后的天罰部門,將代行‘地球文明守護者’的職責?!?/p>
“所有被記錄在冊的深淵信徒,以及世界理事會余孽,限你們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前往就近的天罰分部,登記自首。”
“二十四小時后,我們將開啟全球范圍內的‘清理’。”
“屆時,再被我們找到,就不是坐牢那么簡單了?!?/p>
“言盡于此?!?/p>
說完,他轉身離開。
留下全世界的觀眾,和一片死寂。
霸道。
強勢。
不容置疑。
他沒有尋求任何人的同意,也沒有解釋自已的合法性。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個世界,他接管了。
……
天罰基地。
林不凡脫下那身裝樣子的西裝,換回了舒適的休閑服。
“老板,您剛才……帥爆了!”
馮小煜跟在后面,激動得臉都紅了。
這才是他夢想中的“法律”。言出法隨,令行禁止。
“名單上的人,都控制住了嗎?”林不凡問。
“大部分已經連夜來自首了。還有一小部分,企圖外逃,或者負隅頑抗。夜鶯姐已經帶著行動隊去處理了?!瘪T小煜匯報道。
“嗯?!绷植环颤c了點頭,“把這些人的資料整理一下,尤其是那些科學家的。挑一些腦子好用,又罪不至死的,送去給克萊恩打下手?!?/p>
“明白?!?/p>
“還有,”林不凡補充道,“以天罰部門的名義,發布一份‘地球使用手冊’?!?/p>
“使用手冊?”馮小煜又愣住了。
“第一條,地球是我的私人財產,禁止任何形式的破壞和污染。違者,后果自負?!?/p>
“第二條,所有超凡力量,必須在天罰部門登記備案,并接受統一管理。禁止在非指定區域,進行任何可能引發大規模能量波動的實驗或戰斗?!?/p>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林不凡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去打擾一個叫林知夏的醫生?!?/p>
“她工作的地方,她居住的小區,她常去的超市……都列為最高級別的禁區?!?/p>
“敢在她面前,提一句‘林不凡’,或者‘天罰’的……”
林不凡看著馮小煜,一字一句道:
“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