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兩個人都有那么個意思，說不建議她和沈奕身邊其他沒有實力的女人去聽這些，那么她現在的情況其實也有那么點些許的尷尬。
“沒事。”
“這些東西你可以聽。”
沈奕抬抬手，示意龍傲霜不用回避。
“確實。”
“這些東西，你可以適當地了解一下，但如果......如果真的碰到了你現階段理解不了的東西，不要強求。”
深吸了一口氣，溫妮也看了一眼龍傲霜。
等到沈奕離開之后，龍傲霜就是這里實際上權力最高的一個人，適當的了解這些東西，對于她來說也有好處。
“我取回我的部分力量之后，又消耗了極少的一部分替島臺幸美穩住了過去我和她體內不穩定的一部分，然后，就是我覺醒的那部分記憶。”
“正常來說，我過去的記憶會隨著我緩慢恢復的力量和靈魂逐漸遞增，但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如果是莉莉絲這樣，提前做好了準備，她的力量和記憶一次就會恢復的極其完整，但她的出現，需要消耗娜塔莉現在的狀態，譬如上一次莉莉絲長時間的現界，對于娜塔莉來說，傷害就很大，哪怕是現在，她也在緩慢恢復。”
說罷，溫妮看了一眼沈奕肩上的娜塔莉，這個女孩實際的年齡，比之前剛誕生時，還要小了一圈，這一點，就是因為莉莉絲先前強行現界的緣故。
正常來說，莉莉絲是娜塔莉沉睡的深層意識，不會輕而易舉地現界，但是先前因為黑霧氣息的緣故，莉莉絲不僅自我現界，似乎還因為沈奕和緋糜，多存在了許久。
“所以呢？現在娜塔莉因為她的緣故，才會這么.....”
看了一眼娜塔莉，沈奕把自已要說的后半句話咽了回去，他輕輕摸了摸娜塔莉的腦袋，又逗了逗她。
現在的娜塔莉，看上去只有三四歲的年紀，原本還能咿咿呀呀的說些話，現在只能好奇地看著沈奕，并且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是，有一點難道你沒注意到嗎？”
察覺到沈奕的疏忽，溫妮有些小小的得意。
“什么？”
“莉莉絲只是知道我是和她類似的神靈，但是并不認識我。”
“你的意思是.....”沈奕有些沉默。
“通常來說，每個神靈所擁有的權柄不同，他的特點也幾乎是標志性的，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莉莉絲才能從些許的痕跡中辨認出，你身上的力量曾經是她的權柄。”
“當然，不同的權柄放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會因為其天賦的差別有著極為明顯的差距，但正常來說，不會有神靈笨到吸納其他她不熟悉的權柄，而你，你身上的力量和上限，已經遠遠超過了莉莉絲的預料，甚至是她的想象，這一點你沒察覺嗎？”
溫妮有些意外。
在她看來，這些東西沈奕應該早就知道了才對。
“不算吧。”
“我只是以為她對緋糜身上的奇異變化更感興趣。”沈奕想了片刻。
先前莉莉絲表現出來的興趣，幾乎全都集中在緋糜的身上，如果不是剛才溫妮突然提了一句，沈奕幾乎都要淡忘，在察覺到緋糜身上的情況時，她更在意的，是沈奕身上的力量。
“莉莉絲現在還需要力量，現在幼年期的她，所能承載的東西和記憶太少，力量也太少，權柄作為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理應爭取才對，但這種.....”
“她只對緋糜身上的情況感興趣，而不是你，這一點我一直不能理解。”
“直到我突然意識到，她好像從來都沒有提起過，過去的我。”
“如果說我現在的狀態是殘缺的，因為某種未知原因才分離到了幸美的身上，那么過去，我所擁有的權柄和力量，她應該認識才對，不可能說看到我，卻沒有任何反應。”
眉頭緊皺，溫妮一時半刻，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因為無論是從哪一點看，莉莉絲的行為和言語，都擺明了有不少隱藏的地方，只是，哪怕是沈奕，他也只是塔納摩做了契約，并未和莉莉絲之間有直接的聯系，在此之前，她們和莉莉絲完全不熟，甚至頭一次接觸下，莉莉絲就向她們投出了相當大的一個誘惑。
如果界外的那些真的可以輕松解決沈奕世界的黑霧，那為什么直到現在，沈奕世界的黑霧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在暗影世界出現之后才出現的？
“你是想說，莉莉絲如果故意隱瞞，那對于我們來說，很有可能因為信息缺乏的緣故落入不妙的境地？”
沈奕皺眉，連一旁的龍傲霜都聽明白了不少，同樣開始憂慮起來。
“那老公，有什么辦法可以確保她說的都是真話嗎？”
一語過去，許久沉默。
無論是沈奕還是一旁的溫妮，都沉默了許久，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直接回答龍傲霜的疑惑。
一個神靈的靈魂，哪怕再孱弱，那也是一個神靈的靈魂，她不同于緋糜和其他人，普通人和神靈之間，有著一個極度明顯且清晰的界限，這也是為什么，哪怕是先前的溫妮，沈奕也沒有嘗試過要對她使用精神方面的異能。
因為這種行為，蠢的不行。
“不過還有一點，算是好消息。”
溫妮臉上浮現著苦笑，看向沈奕。
“你說就是。”
“她。”
“有她在，某種情況下，她對你是有依賴的，先前塔納摩對記憶中植入的東西，讓莉莉絲對你沒有敵意，所以，她先前說過的話，應該全都是真話。”
“我唯一覺得不妥的地方是，如果界外有著神靈的同盟，那些黑霧怪物到底強到了什么程度，才讓‘我’，還有莉莉絲這樣的神靈全都隕落，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如果說這次去界外會有這么大的風險，那么.....”
“唉————”
“我情愿你和幸美永遠地待在藍星什么都不知道。”
“以幸美和你身邊其他女人的壽命，你可以輕松等到她們全都老去之后再去冒險。”
沈奕：“.......”
龍傲霜：“.......”
“這也算冒險，它的收益也會很大，不是嗎？”
沈奕淡笑，旋即，一旁的溫妮愣了一瞬，繃緊的神經松弛了下來。
“我就知道我的選擇是沒問題的。”